山路崎岖难走,马已经不能再骑。
陈凡等人打头,顺着劫匪路过时留下的印记,一路朝着山上摸去。
众人很快就来到了慈恩寺的后山,这里临崖而建,山底是一条奔腾的河流,越是往前走,河水的轰鸣声就越发明显。
约莫半个时辰后,众人发现一处山洞,且前面有两个黑衣人正把守着。
很明显,贼人此刻正在山洞休整。
陈凡打了个手势,身后众护卫很快散开,准备朝着那处摸过去。
却在这时,不知是谁脚下不小心踩到一根树枝,发出了轻声的声响。
“谁?!”
山洞外,两个守卫很快被惊动,立马警觉戒备。
陈凡眼见暴露,正欲暴起,借着对方还没反应过来,杀一个措手不及。
众人一拥而上,很快在山洞门口交战起来。
却在这时,山洞内异变突生!
“都住手!”
“再敢动一下,休怪我刀下无情!”
只见又有四五个黑衣蒙面人从山洞里走了出来,为首的两人,正扣着两个女子挡在身前,一把长剑正架在她们脖子上。
正是沈令薇和喜鹊。
“放开我家主子!”
喜鹊虽然怕得要死,但依旧对着这些劫匪骂骂咧咧:“你们这些劫匪,胆敢动我家主子一根头发,它日被官府的人抓住,定要将你们扒皮抽筋!”
“再敢废话一句,老子现在就割了你的舌头!”劫持的土匪一脸凶狠的吓唬喜鹊。
喜鹊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却依旧担忧的看着沈令薇那边。
沈令薇被劫持住,目光也很快锁定了陈凡等人,不禁感到诧异。
他们竟来的这么快?
“都不许动!否则,我现在就杀了她!”一把锋利的长剑架在沈令薇脖子上,身后的土匪使出内力,朝着正在打斗的众人大声喊道。
陈凡等人很快不敢再动。
“放下武器,全都后退五十步!快点!”领头的劫匪冷声吩咐。
陈凡他们没动,看向身后的裴谨之。
裴谨之站在五十步开外,身形未动,一双黑眸死死锁住那个为劫匪首领。
不知为何,这些劫匪身上的气息,给他的感觉竟十分熟悉。
而且,他并没有在他们身上感受到那种特有的杀气。
裴谨之上前一步,丢下手里的剑:“放了她。我来做你们的人质。”
此言一出,众人皆惊。
几个劫匪互换了一记眼神,传递着某种讯号。
“侯爷,不可!他们的目标是我,您犯不着以身涉险……”
裴谨之却没听她劝阻,目光只看着那首领黑衣人。
“抓一个无权无势的妇人,顶多只能敲诈几百两银子。比起她,我更值钱,我愿意跟你们走!放了她们。”
那领头的黑衣人似在剧烈挣扎,扭过头,和几个同伴飞快的交流起来。
片刻后,那首领夹着嗓音冷哼一声,道:“我们只想图财,可没想把命都搭进去!”
紧接着,他从腰间摸出来一副双环锁,在阳光下正泛着寒光。
“你想替她,可以!但我们不换人,你们两个,得一起走!”
他将那双环锁扔到裴谨之脚边,“此物名为‘同命环’,你们一人戴一头,跟我们走!”
陈凡等人见状,顿时急忙出声阻止:“侯爷不可!”
这同命环构造精巧,相传是一位前朝的工匠大师所造,被铐在一起的两人一天十二个时辰都必须要待在一起,同吃同睡。
想要解开,必须得有钥匙才行。
很显然,这些黑衣人想用沈令薇拖住侯爷,让他们投鼠忌器。
陈凡等人正欲再劝,却见那黑衣人已经把剑下压了几分,沈令薇的脖子上很快出现了一丝血线。
血流的不多,但看着却十分惊险,似乎只要那黑衣人手再稍微那么一抖,就会割破她那脆弱的血管。
“主子!”
喜鹊在一旁急得大喊,“你们快放开主子!我愿意跟你们走!”
喜鹊边哭边喊,满脸绝望。
沈令薇被抵住脖子,一动也不敢动。
她能感受到刀锋正划破皮肤,带起一丝凉意。
这时,黑衣人用剑指着喜鹊,威胁道:
“少废话!我数到三,若是还不同意,便先宰了这丫头!”
“三!”
“二!”
“……”见裴谨之依旧没说话,黑衣人已经扬起了剑,眼看就要朝着喜鹊砍下去。
却在这时——
“好!”
简短的回答,却充满了力量。
黑衣人怔住,一脸警惕的看着裴谨之。
只见裴谨之已经弯腰,捡起了地上那同命环。众人只听见‘咔嗒’一声,那同命环便已经戴在了他的手腕上。
陈凡等人瞪大眼睛,想要阻止已经晚了。
沈令薇也瞬间像被遏住了呼吸,好半天没回过神来。
裴谨之他,竟然真的答应劫匪们这荒诞无理的要求。
为什么?
这时,黑衣人眼底快速划过一抹喜色,而后朝另外几个人点点头。
这时,其中一个黑衣人朝着裴谨之走过来,拽起那同命锁的另一头,将裴谨之一把给拽了过来。
“侯爷!”
“侯爷!”
陈凡等人在后面急得大喊,却又碍于手上没了兵器,有些束手束脚不敢真上前来。
“咔哒!”
又是一道熟悉的声音,同命环的另一头,已经牢牢靠在了沈令薇手腕上。
黑衣人眼底闪过一抹喜色,很快,但还是被眼尖的裴谨之捕捉到。
那种怪异的感觉愈发浓郁。
“哈哈哈!定远侯果然爽快!”
就在这时,一直紧盯着局势的陈凡等人,很快发现了对方的松懈,趁着这个时机,极快的和同伴对了个手势和暗号。
下一秒,陈凡他们几人猛地抬手,藏在袖子里的暗器‘嗖’的射出,径直对准了那为首的黑衣人。
“当心!他们要偷袭!”
黑衣人功夫也是不弱的,立马反应过来,并且还趁乱扯了沈令薇一把。同时挥舞着手里的长剑抵挡。
“铛铛”几声过后,暗器悉数被反弹,分别钉进附近的树干,或地上。
沈令薇被拽了一把,刚好来到一处土坡前。
可还没等她站稳,脚下就是一滑。
原本这个位置是没什么问题的,可前几天刚下过雨,山间的泥土还是松的。根本承不住力,沈令薇的身子也失去重心,朝着山坡下面滚落下去。
“啊!”
“侯爷!”
随着沈令薇的滚落,裴谨之手腕上的手环也猛地崩紧,力道之大,很快在他手腕上勒出一道红痕来。
一股刺骨的疼痛很快从腕骨处炸开,像是要把整个手腕给生生勒断。
眼见沈令薇的身影还在向下滚落,裴谨之没有丝毫犹豫,猛地跳下了山坡。
一黑一白两道身影,像两只断线的风筝,双双滚落,下方是奔涌咆哮的河流。
“侯爷!!!”
“侯爷!!!”
目睹着突如其来的变故,陈凡等人目眦欲裂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