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令薇被他圈在怀里,鼻尖全是他身上干净清冽的气息。
对于这个问题,沈令薇这段时间也考虑了许久。
裴惊驰他为人坦荡,赤诚,又专一。功夫也不弱,和他在一起也很有安全感。
若是余生必须要寻一人携手同行,裴惊驰,似乎,值得一试。
良久,她抬头,看着眼前男人那张满是紧张、连呼吸都小心翼翼的脸庞,唇角化开一抹笑意。
“好。”她轻轻点了点头。
轻飘飘的一个字,却让裴惊驰如同被当场定住,脑子里像炸开了一朵烟花。
“砰!”
五颜六色,绚烂无比。
“薇薇……你这是……答应了?”
他定定的看着沈令薇,像还没反应过来,又像是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。
紧张的手臂都在微微颤抖。
沈令薇嘴角弯起一个弧度,故意逗他:“骗你的,你听错了。”
说着就要转身,却被男人更加用力圈紧。
“不!我没听错,你真的答应了!你真的答应了……”
“太好了!薇薇,你终于点头了!你终于肯嫁给我了!哈哈哈……”
裴惊驰激动的大笑起来,把树上的飞鸟都惊得飞起。笑得像个大男孩。
沈令薇扶额。
“你小点声,别把安安吵着了。”
裴惊驰却不管不顾,一双桃花眼亮得惊人。
“那你再应一声,再应我一声,我就不吵了好不好?”
沈令薇懒得理他,转身想走,裴惊驰眼疾手快,一把将她拽了回来。将她抵在桂花树干上,欺身而上。将沈令薇整个人锁在了胸膛和树干之间。
夜风拂过,空气中有丝丝香甜,在逼仄的空间里弥漫开来,浓得化不开。
裴惊驰缓缓朝她逼近,气息灼热,声音更是带着几分沙哑和蛊惑。
“薇薇,说话。”
沈令薇咬着唇,没作声。
裴惊驰也不着急,伸出一只手,轻轻钳住她下巴,迫使沈令薇看向他。
“再不说话,我可就要吻你了。”
沈令薇杏眼猛地瞪大,回想上次的那个吻,差点擦枪走火,腿都软了几分。
“别……”
“那就再应我一声,好不好?”夜色中,男人的声音像带着钩子一样,让沈令薇心跳都漏了一拍。
眼看那张俊脸正缓缓靠近,沈令薇赶紧开口应道。
“是,我应了,现在可以放开我了吗?”
裴惊驰闻言,唇角勾起一抹低沉愉悦的坏笑。
但他不仅没有退开,反而将身子压得更低了些。
“那怎么可以?”
他垂眸凝视着她嫣红的唇,嗓音是毫不掩饰的渴望:“你要走好几天呢,我总得……提前把这几天的,都尝了吧?”
话音刚落,他的唇便落了下来,没再给沈令薇任何拒绝的机会。
月光还在流淌,花香还在四溢。
沈令薇的手指从推拒,到渐渐攥紧他的衣襟,最后无力地攀上男人的肩头。
……
很快,三日时间一晃而过。
裴谨之刚下朝回来,就见陈凡面色凝重的走了过来,身后还跟着一个大汗淋漓的小厮。
“侯爷,不好了,老夫人在上香途中出事了。”
裴谨之目光一凝,很快落到哪小厮身上。
小厮感受到死亡凝视,‘扑通’一声跪在地上:“侯、侯爷,老夫人今早带着沈乡君一同前往寺庙,在行至山脚下的时候,遇、遇上了一伙儿劫匪……”
裴谨之脸色‘唰’的冷了下来。
“劫匪?”
这京城附近,什么时候成筛子了吗?
先有百灵堂,鬼影门,现在又有了什么劫匪?
小厮额头触地,战战兢兢的回话:“那伙人虽说只有七八人,但个个伸手了得,护卫们全都被迷晕了,老夫人和沈乡君也都被劫走,他们留下了字条,说要、要一万两银子赎人,否则就、就……”
裴谨之拳头攥紧,手背上青筋根根鼓起,眼底翻涌着熊熊怒火。
好!很好!
胆敢在侯府头上动土!
他倒要看看,是什么人吃了熊心豹子胆!
裴谨之没有迟疑,立马吩咐陈凡点齐人马,出发前往慈恩寺。
他带着侯府的侍卫一路风驰电掣,硬生生将半个时辰的车程,压缩了足足一半。
终于,一行人抵达了慈恩寺山脚。可裴谨之却发现,母亲的马车正好端端立在路口,侯府的一众护卫守在旁边,附近虽有打斗的痕迹,但看山去还不算严重。
“侯爷,您可算来了!”
有下人看到他,忙迎了上来。
“母亲呢?”
裴谨之翻身下马,把缰绳扔给一旁的下人,径直朝着马车走去。
这时,车里的人听到动静,很快掀开车帘,老夫人弯腰走了出来。
她身上的袍子有几处褶皱,发髻也有些乱,但精神看起来还好,也并无受伤的痕迹。
“谨之,你来了?”见裴谨之来得这般快,老夫人眼底闪过一抹复杂。但很快被隐藏了去。
裴谨之因为心系老夫人安危,并没有注意到这一细节。
裴谨之一个箭步上前,目光将老夫人上下打量了一遭。
“母亲,您可有受伤?那伙恶匪有没有将您怎么样?”
老夫人摇摇头,“我没事,多亏了沈氏,她为了救我,主动去做了人质,把我换了回来。”
“事不宜迟,你赶紧带人去把她救回来,那后山山高林密,地形复杂得很。她一个没有缚鸡之力的弱女子,落在那伙贼人手里,不定会真出什么事。”
裴谨之听闻,心下一震。
沈令薇竟为了母亲,不惜以身犯险,主动去交换做了贼人的人质?
他心下疑惑,既是劫匪,又怎真的交换人质?
母亲身份贵重,岂不是更有筹码?为何会同意交换?
还没等他想明白,老夫人便又开口催促:“你还愣着干什么?这都火烧眉毛了,救人如救火,每多耽搁一瞬,沈氏便多一分危险!快去啊!”
裴谨之来不及细想,点了点头,吩咐众人先行护送老夫人回府,自己则带着陈凡等人上山。
等确定裴谨之走远,老夫人才长长的舒出一口气,抬头望着山顶的方向,喃喃道:
“我能帮的,就只有这么多了。但愿这次,你能得偿所愿……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