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令薇亲自打开匣子盖子,霎时间,一股奇异的香气弥漫开来。
“大人不妨叫太医前来查验一番。此药珍贵,今日献上,是为赔罪,望大人宽恕我那外甥宋金宝之过错。今日之事,也是我这个做舅母的治家不严,出了疏漏所导致的。”
“我向二位保证,定当对那对母子严加约束,以后也不会让他们再在外头胡作非为,仗势欺人。”
严大人一生清廉,从不受人贿赂。
可此番看到能救儿子的灵药在此,他作为一个父亲,无法拒绝。
他深吸一口气,吩咐管家:“快!去把太医请回来!快!”
管家应声而去。
没多久,太医去而复返,一进门,目光便落到了那白玉匣子上。年过半百的太医,激动的路差点都不会走。
匣子打开,里面静静的躺着半株灵芝,通体暗紫色,边缘泛着淡淡的金色光晕,药香浓郁,隔着老远都能闻到。
太医眼睛猛地瞪大,瞳孔像被人用力撑开了似的。
“没错!没错!这正是九转凝神芝啊,太好了!”
“严大人,严夫人,这下好了,令郎的弱症,终于可以根治了。”
听到太医的话,夫妻二人才终于从这波幻境中回过神来,严夫人当即激动的捂住嘴,喜极而泣。
“阿弥陀佛,菩萨保佑,菩萨保佑啊。”
她没忘记这药是沈令薇送来的,当即就要朝着沈令薇跪下,好在沈令薇眼疾手快,一把拉住了她。
“夫人,使不得,我今日是上门来赔罪的。”
“不!”严夫人感激涕零:“那劣童之过,与乡君何干?犬子今日得此灵药,犹如再造。是我要感谢乡君大义,救了我儿啊。”
严大人也郑重的朝她拱手,“救人一命,胜造七级浮屠,严某感谢乡君的赠药治恩。”
“严大人,严夫人,二位言重了,这药能帮上小公子,说明小公子也是有福之人,将来必定成就大器。”
双方又客套了一番,最后,严夫人表示对于宋金宝的事不予追究。并要按照拍卖价,给沈令薇一万五千两银子,不过家里现在没这么多,打算先欠着,回头凑一凑,再还上。
沈令薇却拒绝了,并道:“夫人折煞我了,这药本就是赔罪,焉能再收银钱?如果我收了,岂不成了借祸敛财、挟恩图报的市井小人?”
“满朝文武,谁人不知严大人两袖清风,刚正不阿,若今日为了给小公子治病,反而让严府上下背负万两巨债,令薇于心何安?所以这样的话,还请夫人莫要再说了。”
至此,严夫人感叹沈令薇的高义。
“乡君高义,老身佩服。不过有句话,还想提醒乡君一二。”
沈令薇;“夫人请讲。”
严夫人道:“老身瞧着乡君是个至情至性之人,可像赵家母女那样的亲戚,劝乡君还是设法撇开的好,我听说那宋家小子在学院里,没少仗着身份犯浑,你一个妇道人家,撑起一份家业不易,可千万别被旁人拖累了去。”
沈令薇知道严夫人是一片好意,点点头道:“多谢夫人善言,令薇记下了,日后会小心的。”
想到什么,又道:“对了,赠药的事,还请严大人,夫人务必替我保密。我不想多生事端。”
这话夫妇二人懂,她一个妇道人家,拥有这种连诸多权贵都求而不得的奇药,本就怀璧其罪。
严夫人向她保证:“你放心,我们不会对外透露半个字。”
沈令薇点点头,又客套了几句,这才离开严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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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府后,沈令薇就命人去书院给宋金宝办理了退学手续。并勒令宋金宝对那些被他欺负过的同学挨个道了歉。
至此,赵荷花母子在京城的名声彻底臭了,很多人都知道乡君府来了几个奇葩亲戚,老的小的都不是什么好东西。鸠占鹊巢不说,还连吃带拿,给主人家惹来诸多麻烦。
但沈乡君仁义,并没有狠心赶走她们,反而继续留在府里好吃好喝供着。
不消几日的功夫,流言就满天飞。
赵荷花得知消息,气得把屋里的茶杯全都砸了。一口银牙都差点咬碎。
“都是沈氏那贱人!都是她,非要逼着金宝给那些低贱的商人道歉,害我丢脸,这下好了,我们母子俩全完了!”
她朝方氏哭诉:“娘!我咽不下这口气,金宝不能不上学,你一定要帮我想想办法啊。”
方氏先前被云梦扎哑了几日,也是畏惧沈令薇的手段。
“你要我怎么办?我虽是长辈,可她现在翅膀硬了,咱在这府里,吃喝都还得靠她,若真撕破脸,万一她真把咱们赶出去怎么办?”
赵荷花恶狠狠的道:“可她不敬你,也不孝,还让下人拿针扎你,谁家的媳妇敢这么大胆?”
她想了想:“哼!等着吧,我一定会抓到她的把柄,到时候一定要让她好看!”
赵荷花很快就找着了机会。
这日,陆母和陆酉带着礼物上门,看望沈令薇和安安。
因为之前得知沈令薇受了伤,还失踪了月余,陆母很是担心,一直想找时间来看她,此番等陆酉朝堂上的事情交接的差不多了,才趁着陆酉休沐的时候,登门乡君府做客。
考虑到方氏的人品,怕她说难听的话,沈令薇并没有派人知会方氏和赵荷花。
可消息还是传到了客院。赵荷花听闻,立马就前来撺掇方氏。
“娘,你怎么还有心思在这厨房忙活?大嫂在家里宴请客人,可却连你这个长辈都瞒着,是何居心?”
方氏正在和面,准备给宋金宝包饺子。闻言头都没抬。
“她每天抛头露面做生意,说不定是来谈生意的。”
赵荷花急了,忙拉着她的袖子:“娘!我打听过了,这次来的,可是新科状元郎,和他的母亲呢。”
“你说大嫂一个妇道人家,邀请状元郎母子来家里做客,是几个意思?”
方氏顺着赵荷花的话,动了动腐朽的脑子:“几个意思?”
“哎呀娘!你怎么这都看不出来?”
她凑到方氏耳边,低声道:“上回我就亲眼撞见那陆公子登门,去了嫂嫂的院子里。两个人孤男寡女的,有说有笑,别提多熟稔了!娘,这不明摆着吗?今日那状元郎母子携礼物登门,就是来提亲的!”
“大嫂她,要改嫁!”
话落,方氏整个人如遭雷击,手里的面团‘啪嗒’一声掉在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