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嗓音低沉,磁性,每一个字都清晰的砸在沈令薇耳中。
她心跳狠狠的漏了一拍,一滴眼泪毫无征兆的顺着眼角,无声的滑落。
活了两世,从来没有人对她这般纯粹又深情,只为搏她一笑。
说不感动,是假的!
但她并没有立刻答应。
而是在裴惊驰的忐忑和等待中,缓缓从他怀里转过身,主动伸手环上男人的脖子。
“裴惊驰,你低头。”
裴惊驰听话照做,下一秒,一个吻轻轻落在他唇上。一触即分。
裴惊驰眼底迸发出光亮和惊喜:“薇薇,你这是……答应了?”
沈令薇不想在这个时候跟他讨论这个话题。
“晚点再说,现在,吻我。”
裴惊驰猛地一僵,心跳失速。
他不再迟疑,立刻反客为主,大手扣住沈令薇的后脑勺,朝她吻了下去。
……
身后是不断绽放的璀璨烟花,脚下是万家灯火的盛世京华。
二人站在城楼上相拥,交换着一个缠绵至极、至死不渝的吻。画面唯美又震撼,仿佛时光都在这一刻定格。
终于,烟花燃尽,一个漫长的吻也终于结束。
两人皆有些气息不稳,额头相抵,城楼上夜风微凉,却吹不散两人之间交缠的旖旎气息。
沈令薇靠在裴惊驰怀中,大口喘息着,双腿有些乏力。
“薇薇,”裴惊驰拉着她的手,放在唇边亲了一下,然后从怀里摸出来一样东西。
是一个精致的紫檀木盒子,裴惊驰单手打开。
借着周围的火光,沈令薇看清了盒子里的东西。
是一块通体红润的玉髓,造型像一对翅膀,玉质莹润剔透,没有一丝杂质,雕工更是巧夺天工。
“这是……”
沈令薇越看越眼熟,突然,记忆回笼,她惊讶的瞪大了眼睛。
“这不是拍卖会上的那块玉髓吗?怎么会在你这儿?”
她记得这块玉髓,当时出现在清江浦的拍卖会上,因为造型独特,寓意比翼双飞,最终被一个富商以五千两银子拍下。
“那日见你多看了几眼,我便回头托人买了回来,怎么样,喜欢吗?”
沈令薇有些无语。
因为她多看了两眼,所以就要买回来送给她吗?
别人五千两拍下,他买回来,只会多,不会少!
这么败家真的好吗?
还有今晚的烟花,那燃烧的不是烟花,是白花花的银子!
是银子!
沈令薇捂着胸口,有些肉疼!
“不行!这太贵重了,我不能要!”她把盒子挡了回去。
裴惊驰有些受伤,目光执着的锁住她:“薇薇,再贵重的东西,你都值得的。不要拒绝我,好吗?”
沈令薇:“……”
就问这眼神,这氛围,这颜值,谁能顶得住?
她深吸一口气,再抬头时,目光坚定了几分。
“裴惊驰,你真的想好了,选我,不会后悔?”
裴惊驰正欲开口,沈令薇突然伸出食指,抵在他唇上。
“你先别说话,听我说完。”
裴惊驰嘴里的话生生被堵了回去。
“要我嫁你,可以,但我有三个条件。”
裴惊驰的双眸在听到说同意‘嫁给他’的时候,瞬间被点亮了一样。
“好!我答应你!”
沈令薇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:“你正经点,我都还没说,你就应下了,万一我狮子大开口,万一是要你的命呢?”
“要命也给你。”裴惊驰低笑一声,又抬起她的手吻了吻。
“别说三个条件,就是三十个,三百个,我也绝无二话。”
裴惊驰虽然百依百顺,但沈令薇依旧保持着理智。
“好,那你听好了,第一,你父母不喜我,阻碍这门婚事,成亲以后,若能和睦相处最好,可若他们蓄意刁难,陷害,我会用自己的方式反击,不会手软!”
裴惊驰也随之沉默下来,满脸愧疚:“好!你放心,我早已跟我娘说过了,等宅子修好我就会搬入新的府邸,到时候就我们二人住进去,你不用晨昏定省去请安,府里全都由你说了算。”
沈令薇点头:“第二,成亲之后,我依旧会做生意,经营铺子,你也不得以莫须有的理由干涉我,阻止我。”
裴惊驰:“这是自然,媳妇上得厅堂,下得厨房,还能赚钱,这是天大的好事,我自然不会干涉你。”
“第三,也是最重要的一点。”沈令薇仰头看他,目光清明,沉着:
“日后若觉得日子过得不合适了,又或者你喜欢上了别的女子,那便随时可以和离,且不得以任何手段纠缠。”
裴惊驰猛地伸出手,一把将人紧紧按进怀里。那力道,像生怕晚一秒,怀里的人就会凭空消失一般。
“不会的!我发誓,永远都不会有这一天!”
“我既认定你,旁的女子哪怕再好看,我也不会多看一眼,更不会给你任何觉得我们‘不合适’的机会!”
他双手捧起沈令薇的脸,深邃的眼里满是认真。
“薇薇,我不懂那些酸腐文人的花言巧语,我只知道,我这条命,所有的一切,只要你想要,都是你的!我会用这辈子余下的时间,去敬你,爱你,为你遮风挡雨。我要让你做最自在,最耀眼的侯夫人!”
“所以,把和离的话收回去,好不好?我绝不允许那样的事情发生。”
沈令薇心跳不受控制的加快速度,靠在他怀里,嘴角微微翘起:
“还说不会花言巧语,我看未必……”
裴惊驰将那块玉髓从盒子里取出来,放在沈令薇手中。
“那现在,可以收下它了吗?”
沈令薇终于伸手接过,脸上扬起笑意。
“好!我收下!”
“太好了!”裴惊驰兴奋之余,连人带盒子一起抱起来,在原地转了几圈,笑声传遍了整个城楼。
“哈哈哈!太好了,薇薇终于是我的了!”
楼下,吴七等人被迫塞了一嘴的狗粮,差点没被齁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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与此同时,乡君府客院。
赵荷花不知从哪儿找来个梯子,架在墙头,很快带着婢女爬出了乡君府。
暗处,有人很快将此事禀告给了宋嬷嬷。
“嬷嬷,赵夫人爬墙出去了,要派人跟着吗?”
宋嬷嬷冷笑一声,“不用,你们该干嘛干嘛,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。”
下人离去,但转眼,宋嬷嬷就将此事告诉了云梦。
“云梦姑娘,鱼儿入水了,该您登场了。”
云梦正好吃饱了晚饭,肚子撑得慌,闻言直接从餐桌前起身。
“嬷嬷放心,跟踪这事我在行,包在我身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