难道这贱人发现了什么?
不可能!
绝对不可能!
那件事她做的极其隐蔽,连宋大川的娘都不知道,她又怎么会调查到?
一定是她在吓唬自己!
赵荷花很快在心里做出了判断,自知今日怕是讨不着便宜。
她一边起身,一边咬牙切齿的威胁道:“沈氏!你断我前程,毁我大好姻缘,这笔账我今天记住了!不过你也别得意,咱们走着瞧!”
放完狠话,赵荷花带着满腔的怒火,很快回了院子。
沈令薇随即朝宋嬷嬷吩咐:“从今日起,断了赵荷花院子里的一切供应和月银。
另外派人去许大人府上告知一声,就说赵荷花的行为是她个人所为,和乡君府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。”
宋嬷嬷应是,很快下去安排。
喜鹊有些不满的上前道:“主子,这样一来,那赵夫人势必会寻那老太婆告状哭闹的,说不定还会想出什么恶毒的法子。”
沈令薇无所谓的摆摆手:“兵来将挡水来土掩,放心吧,他们蹦跶不了多久。”
烈风已经去桐庐县寻找宋屠夫的家人,相信很快就会有消息。
赵荷花好收拾,但方氏毕竟是她名义上的婆母,是长辈,所以这个原告,不能由她来当!
若能寻得宋屠夫的家人出面,自当最好。
……
翌日,陛下颁布的一桩赐婚圣旨,轰动了全京城。
皇帝身边的总管太监李有胜亲自出宫,前往乡君府宣旨。
“奉天承运,皇帝诏曰:贞义乡君沈氏,温婉贤淑,德才兼备,有功于社稷,朕心甚慰。武安侯裴惊驰,年少英武,忠勇可嘉,屡立战功,为国柱石。二人天作之合,朕特赐婚,择吉日成婚。另,因念及乡君府内无长辈主事,朕特命礼部全权操办乡君出阁事宜,一切规制按皇家郡主之礼添妆。择吉日完婚。钦此!”
沈令薇叩地谢恩,高呼万岁。
李有胜笑眯眯的将圣旨递给她:“恭喜乡君,贺喜乡君了。陛下的这份恩宠,可是多少人都求不来的。”
“多谢,辛苦公公了。”她客套一番,并命喜鹊准备了茶钱。
李有胜宣读完圣旨,没有多留,很快笑眯眯的离开了乡君府,并交代会安排礼部的人定好日子,再另行通知。
院子里,赵荷花和方氏也相继从地上起身,直到李有胜的身影走远,才缓缓松了口气。
母女俩这辈子,是头一回见到宫里人,还是皇帝身边的总管太监,一开始紧张的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。
赵荷花紧盯着那道明黄色的圣旨,眼睛里嫉妒的像是能喷出火来。
“大嫂!你真是瞒的我们好苦!”
她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:“你明明早已傍上了武安侯,却连个读书的名额都不肯帮金宝争取,甚至故意毁我姻缘,还把我和母亲给关起来!”
“你这么做,良心不会痛吗?”
“你本是赵家妇,你的一切也都是赵家的,如今你再嫁,那我和娘怎么办?你要让我们去睡大街吗?”
方氏也颤颤巍巍从地上起身,恶狠狠的道:“没错!你不能抛下我们,圣旨上说了陛下新赐了一座宅子,你成婚后,也要把我和荷花还有金宝都接过去,做人不能忘本!”
这一番强盗言论,直接让在场的一众仆人唾弃不已。议论纷纷。
“天底下竟有这般厚颜无耻之人,哪有改嫁还要带着前婆婆和小姑子的?合着就该绑在主子身边吸一辈子的血?”
“就是,主子的钱财家底也都是靠主子自个儿挣的,跟她们有半个铜板的关系?居然还有脸说是赵家的东西!”
“哼!要不是主子,她们早饿死在路边了,如今还倒打一耙反倒说主子忘本?简直倒反天罡!”
听着下人们毫不掩饰的嘲讽,方氏和赵荷花顿时脸色铁青。
“你们懂什么?”方氏急得大喊:“自古以来都是女子在家从父,出嫁从夫,夫死从子,她肚子不争气,都没为我赵家生下儿子,本就是大不孝!”
“可怜我那战死的儿子,这才多久,她就急着要改嫁,攀高枝,还如此苛待我们母女!这分明就是忤逆不孝,狼心狗肺的白眼狼!”
面对方氏的控诉,沈令薇不疾不徐的转身,目光落在方氏身上,像一柄出鞘的寒剑:
“忘本?赵家的东西?”
她冷笑一声,“方氏,我入赵家的时候,家中是何情况需要我帮你回忆一下吗?”
方氏脸色一白。
沈令薇又道:“真要算起来,自我嫁入你们赵家,每天起的比鸡早,睡得比狗晚,烧水劈柴,做饭洗衣,伺候你们全家老小,就连赵铁柱寄回来的俸禄,也全都进了你们母女的腰包。我可曾花过赵家的一个铜板?”
方氏又退了一步,张了张嘴,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沈令薇不依不饶:“不仅如此,我还要做绣活,养活你们一家子。到底谁给你的脸,让你站在这儿来指责我!”
沈令薇字字如刀,在场众人无不唏嘘。
谁能想到,她以前竟过得这般惨!被赵荷花母女给欺负成这样?
众人再看方氏母女的目光,顿时像利刃一样。喜鹊的拳头都捏紧了。
“你、你这个满嘴喷粪的娼妇!就算我赵家对你再不好,你也顶着赵家妇的名头!你想撇清干系去攀高枝,门都没有!我、我现在就去外头找人评评理,让外人都来瞧瞧你这不孝的媳妇!”
沈令薇却半分都不慌,嘴角勾起淡淡的笑容:“去吧!这桩婚事乃是陛下所赐,你若抹黑我,便是不满陛下的赐婚,大不敬之罪,我也很想看看,你最终会落得个什么下场!”
方氏如同被掐住喉咙的公鸡,怔在了当场。
她是彻底慌了神,实在不知该如何拿捏沈令薇。
赵荷花也是,明明心里恨得要死,恨不得饮其血,吃其肉,却偏又拿对方毫无办法!
愤怒间,她忽然想到了一个疯狂的计划。
“娘,”她扯了扯方式的袖子,“咱们先下去吧,回头从长计议。”
沈令薇懒得跟她们废话,也不想去揣测她们要做什么妖,直接下令:
“来人!送她们回客院,派人守着,没有我的命令,不许她们出府一步。若有违抗,直接当做贼人乱棍打死!”
婚期在即,不仅有礼部的人要上门接洽,裴惊驰也早已暗中铺好了路。对母女已经丧心病狂,她绝不会给她们任何机会出来作妖!
既然给脸不要脸,那就彻底关进笼子里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