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想要送我和荷花离开,可以,但我们需要一万两银子,还有这座宅子,只要你们答应,我可以留你们继续住在这里,直到沈氏出嫁!”
方氏的狮子大开口,直接把陆母都震惊的破防了。
“一万两!你也说得出口?”陆母气愤。
“陆老夫人,”赵荷花不紧不慢的开口:“嫂嫂现在的身份不同以往,嫁的是侯府,自己又是作坊又是铺子的,我可是打听过了,光是琢玉良品一家铺子,每天的营业额都有上百两银子。我们只要一万两,虽然不少,但嫂嫂和武安侯府加起来,难道还凑不出来吗?”
“您放心,有了这笔钱,我们一定回桐庐,安安稳稳过日子,以后再也不打扰您的生活。一万两换后半辈子的清静,这笔买卖,你们不亏。”
陆母气极反笑。
“好一个不亏,好一个划算!”
“你们自己先前是怎么对待我女儿的,真当我不清楚吗?”
“算了,我懒得跟你们掰扯这些,”陆母重新坐下,端起手里的茶盏。
“我今天叫你们来,本想着给你们一个机会,若你们识趣,那便相安无事。可你们狮子大开口,想拿我女儿当冤大头,也要先问过老婆子同不同意!”
方氏见状,咬咬牙,“一万两,一个铜板都不能少!沈氏现在还是赵家妇,安安那小妮子也是我赵家的孙女。你们若是不同意,那就别想带走安安!”
“你……”
陆母没料到方氏竟如此的无耻,拿安安做威胁。
礼法上,安安确实是赵家人,若她们索要,还真会很麻烦。
见陆母脸色铁青,方氏自以为拿捏了对方,和赵荷花对视一眼,起身出了屋子。
“我们不急,你们有的是时间考虑。什么时候考虑好了派人来知会我就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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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痴心妄想!我绝不可能把安安留给她们!”
主院里,沈令薇听说了此事,眼底迸射出冷光。
陆母叹了一声,“可严格来说,安安眼下确实是赵家的孩子,大周律例有规定,女子改嫁,子女当优先跟从夫家。若夫家不要,才能带走。”
“如今方氏母女明摆着是想借此事,狮子大开口。”
说到这里,陆母又顿了顿,道;“不过,礼法虽是这么定,但活人还能被尿憋死不成?实在不行,回头让酉儿动用关系……”
“娘!切莫要这么说。”沈令薇打断陆母。
“大哥清正端方,若如此行为,会有损他在官场的清誉。”
“那要怎么办?”
沈令薇不慌不忙,眼底划过一抹冷意;“母亲不必忧心,她们想拿安安威胁我,注定会竹篮打水一场空。”
“实不相瞒,早在陛下册封我的时候,我就去衙门立了女户,如今安安是沈家女,不是赵家人。”
“立了女户?!”陆母一惊。
“正是,”沈令薇点头,“所以不仅是安安,就是我,现在也已经跟赵家没有半毛钱关系。”
陆母更加震惊了:“那你怎么还……”
“人言可畏,”沈令薇解释道:“当初我回京的时候,若刚一回来便将她们驱逐,难免会落得个凉薄冷血的名声。所以才留了这么些日子。”
“可如今赵荷花和宋金宝这对母子,已经把名声都作的差不多了,到时候我提出断亲,也就顺理成章。”
陆母总算松了口气:“原来是这样,你做得对!好在你当初早有打算,要不然,现在还真要被这对母女给拿捏了。”
沈令薇:“不过娘,这件事您先别透露给她们。”
她要等烈风的消息,必须亲手将这对母女送进大牢。再也不能出来作妖。
陆母稍微一想,很快明白了沈令薇的用意。点头道:
“你放心,保证不会让她们看出端倪。”
……
就在陆母说完话,刚走后不久,烈风就回来了。只不过表情有些欲言又止。
“主、主子?”
沈令薇定定的看着她,内心涌出一股不太好的预感。
“怎么了这是?让你去调查宋家人,可是出了什么问题?”
烈风蹙眉,不知该点头还是摇头:“查是查到了,不过……”
“……宋屠夫的母亲,被定远侯的人带走了。”
“你说什么?”沈令薇猛地起身,满脸疑惑。
裴谨之?
她带走宋屠夫的家人作甚?
“具体属下也不是很清楚,属下去接触过定远侯的人,他们什么都不肯说,只说那宋屠夫的娘跟一桩案子有关,带回京来暂时交由他们的人安置。”
沈令薇坐回椅子上,满脑子的疑惑。
裴谨之调查的案子,和她调查的,会是同一个案子吗?
还是说那宋屠夫的母亲,也犯下了什么重罪,或者牵连了什么要案?以至于裴谨之亲自出马去拿人?
可一个县城的屠夫,杀猪匠的母亲,又能牵扯到什么重大要案?
她百思不得其解。
“还有一件事……”
烈风又道。
沈令薇揉了揉有些发沉的脑袋;“烈风,你什么时候也学会吞吞吐吐了,有话直说便是。”
“属下该死,”烈风敛容低头,神色异常凝重,“是关于上次主子在去慈云寺上香途中,遭遇劫持一事。”
沈令薇动作猛地一顿,目光锐利:“查出眉目了?”
“那些劫匪,基本可以确定不是普通的劫匪,而是暗卫假扮。”
他从袖子里取出一块布料,铺在桌子上。
布料是黑色的,质地细密,“这是属下在事发地附近找到的,查了,是军中特供的料子,外面买不到。”
“另外,属下还在附近寻到了一块马蹄铁,去铁匠铺子挨个调查过了,说这马蹄铁,是专供老主顾的,每年都订,是……定远侯府。”
沈令薇心里一个‘咯噔’。
她气息不稳,深吸了一口气。
“事发当天,陈凡他们也去了现场,会不会是陈凡他们留下的?”
烈风摇头:“不是,这块铁,和陈凡,乃至定远侯的马蹄铁,制式都不一样。属下查看过他们马匹跑过时留下的印记,不是这种。”
沈令薇听闻后,只觉得一股寒意直窜头顶。
心底最后一丝侥幸也被剿灭,这巨大的打击,让她眼前一阵阵发黑!
顶级暗卫,侯府!
再联想到当初老夫人突然提及邀她上山……
答案已经很明显了不是吗?
只是她想不通,老夫人为何要让暗卫绑架自己?
还有后来和裴谨之一起坠江,到底是巧合?还是一切都是老夫人的算计?
一时间,各种混乱的情绪在她脑海里交织,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,连呼吸都变得困难。
沈令薇身形一晃,差点栽倒。
“主子!”
喜鹊眼疾手快,忙扶她到椅子上休息,倒了杯水递过去。
“您没事吧?快坐下歇息,喝点水。”
沈令薇接过茶盏,却发现手好像不听使唤,连茶盏都接不稳。
喜鹊担心极了。
“主子,您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?您别吓奴婢啊。”
“不用了……”她朝喜鹊摆摆手。
“你们都退下吧,我想一个人静静。”
“主子……”喜鹊还想再劝,但看到沈令薇那过分苍白的脸色,默默把话咽了回去。
伺候的下人都退下,沈令薇把自己关在了屋子里一整天,连午饭都没吃。
晚上,喜鹊去叫门的时候,里头没人应声。
“主子,主子?”
喜鹊实在担心,忍不住进屋查看,结果发现沈令薇已经发了高热。
“哎呀,怎么这么烫?”
“来人,快去请大夫!主子发热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