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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一时间,定远侯府,墨苑书房。
陈凡也正在同裴谨之禀报这件事。
“侯爷,属下了解到,这件事,正是方氏母女,委托茶楼的说书先生,还有街头几个喜好八卦的长舌妇人传出来的,属下已经带人将他们控制住了,接下来要如何发落,还请您示下。”
裴谨之修长的指关节在桌面上敲了敲,问:“先前从桐庐县带回的那老妇人,如今可苏醒了。”
陈凡:“温老亲自施针,已经将余毒清除了,今早刚醒。”
裴谨之点头,“既如此,那便将人带去顺天府,让她报案吧。”
“是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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与此同时,逐玉良品铺子前。
方氏和赵荷花不知怎地,从乡君府跑了出来,正在铺子门口撒泼。
沈令薇抵达的时候,门口已经围了好多人。
方氏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嚎着:“没天理啊!大家伙儿给评评理啊!我赵家当初花了五两银子买回来的媳妇,如今当了乡君、有了钱,就翻脸不认人了!不仅把我们关在柴房里饿肚子,还拿针扎我们啊!”
赵荷花也在一旁跟着卖惨:“就是,大嫂,就算你要改嫁给武安侯,也不能把我们娘三往死里逼啊!求求你给我们一条生路吧!”
母女二人的一番表演,很快点燃了百姓们的仇富和同情弱者的心理。很快有人便议论纷纷,高声喊着要沈令薇亲自出面给个说法。
“放你的狗臭屁!”喜鹊从人群中站了出来,指着方氏和赵荷花的鼻子骂道:
“见过不要脸的,没见过你们这般没皮没脸、倒打一耙的畜生!”
“当初主子在乡下时,就被你这老妖婆磋磨,要不是主子命大逃过一劫,怕是现在早成了一抔黄土。你们来京之后鸠占鹊巢不说,还让宋金宝欺负小姐,抢夺小姐的东西。”
方氏的哭声顿了一下,赵荷花也愣住了。
喜鹊没给她们反应的机会,声音又拔高了几分,像是要把憋了几个月的话全倒出来。
“你们贪图乡君府的家产,连亲儿子都不要了,想把宋金宝过继给主子,好名正言顺地霸占这份家业!主子不答应,你们便怀恨在心,处处作妖!
你儿子宋金宝在学堂推人下水,害得严家小公子重病不起,最后还是主子拿出价值万金的灵药去赔罪,才替你们摆平了祸事!
你们不感恩也就罢了,如今主子要出嫁了,你们觉得长期饭票不保,便狮子大开口,要一万两银子,还要主子把御赐的乡君府宅子也赔给你们!”
“真是癞蛤蟆打哈欠,好大的口气!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,配吗?”
百姓们听完,顿时炸开了锅。
“天哪,还有这种事?鸠占鹊巢,还欺负人家闺女?”
“一万两银子?还要御赐的宅子?这心肠也太黑了吧!”
“要真是这样,那这母女俩可真是一对养不熟的白眼狼,活该被关起来啊!”
“啧啧,为了霸占财产连亲儿子都能送人,这等毒妇说出来的话,我看也信不得!”
舆论瞬间一边倒,这下方氏和赵荷花则成了众人指责的对象。
“你、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!”
见周围的指责声越来越大,方氏也彻底慌了神,连忙从地上爬起来。
“明明是那毒妇逼迫我们!她有钱有势,故意捏造这些谎话来污蔑我们。”
赵荷花也跟着强词夺理:“就是!她自己攀上了高枝,就不想认我们这门亲戚了!什么过继金宝,根本就是子虚乌有的事,大家不要被她们骗了!”
“是与不是,等一会儿到了公堂上审讯一番,自然也都知道了。”
一道清冷的声音从人群后方传来。
百姓们自发让开一条道路,沈见沈令薇一身月白撒花长裙,在宋嬷嬷和云梦的簇拥下缓步走来。
她面容虽还有些苍白,但眉眼间的冷厉与威严却让人不敢直视。
“拿下!”她朝着身后的护卫淡淡的吩咐。
几个婆子大步上前,三两下就摁住了方氏和赵荷花。
“沈氏!你个杀千刀的毒妇!你敢当街抓人,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了!”方氏拼命挣扎,头发散乱,像个疯婆子。
沈令薇居高临下,眼神冰冷:“我来,就是要跟你们讲王法。”
她朝宋门嬷嬷吩咐:“去官府报案,就说此二人聚众闹事,扰乱商铺正常经营,败坏朝廷命妇的名声,请府尹派人前来主持公道。”
宋嬷嬷很快应声前往。
“你敢!”
“你个忤逆不孝的毒妇,我跟你拼了!”
方氏也不知哪儿来的力气,突然一下子挣脱了婆子的束缚,疯了一样一头朝着沈令薇就顶了过来。
“今天我老婆子就算是死,也要拉你垫背!”
这一幕太过突然,众人都始料未及。
千钧一发之际,一道黑色的影子突然从人群外围掠过。
“砰!”
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,再看时,方氏已经像一块破布一样砸出去老远,‘噗’的吐出一口鲜血来。
“娘!!”
赵荷花吓得魂飞魄散,连滚带爬地扑过去。
却见方氏已经躺在了地上,出气多,进气少了。
“娘!你怎么样?你千万别吓我啊娘!”
一切只发生在短短的几秒钟,众人扭头,只见裴惊驰不知道什么时候挡在了沈令薇面前,高大挺拔的身躯将她牢牢护在身后,周身杀意翻滚。
“胆敢欺负本将军的未婚妻,当本将军是死的吗?”
众人齐齐一惊,忍不住后退了几步。
实在是裴惊驰身上的煞气,太过骇人了。这股铁血般的气息,只有从尸山血海中杀回来的,才会有这样的气势。
沈令薇看到不远处一动不动的方氏,眉头微蹙。
裴惊驰这一脚,若真把人踹死了,会有点麻烦。
她朝喜鹊看了一眼,喜鹊立马上前,伸手在方氏的鼻子前探了探。
“还有气。”
沈令薇点头,吩咐道:“去请个大夫看看,别让她死在门口,晦气。”
喜鹊刚准备走,却见方氏突然咳了一口血,又醒了过来。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。
她抖着手,指着沈令薇的方向,嘴里颤颤巍巍的:“毒、毒妇!我……诅咒你们……不得好……不得好死!”
裴惊驰的拳头又硬了,他转身询问沈令薇:“薇薇,我这便让人将这老妖婆带走,省的她再出现在你眼前碍眼。”
沈令薇觉得,这件事裴惊驰不好插手。
“不用了,我已经让宋嬷嬷去顺天府报官了,官差很快就会到。她们的报应,很快就会到。”
话音刚落,就见一队穿着皂衣的官差匆匆赶来。
为首的捕头面容冷肃,匆匆扫了眼现场,见到裴惊驰和沈令薇在此,拱手道:
“小人李隆,见过指挥使大人,见过贞义乡君。”
裴惊驰伸手指着赵荷花,朝捕头吩咐道:“此二人当众闹事,还意图行刺,被本官制止了,你且将人带下去,务必严加审问。”
捕头点点头,“大人放心,府尹大人刚接到报案,罪妇赵荷花,涉嫌谋杀亲夫,卷款携逃,其母方氏为帮凶,包庇协助,我等此番前来,正是要缉拿她们母女。”
赵荷花本来还想嚎两句,在听到‘谋杀亲夫’这四个字之后,顿时如遭雷劈,脸上的血色‘唰’的退得干干净净。
“官爷,冤枉啊!我们没有杀人啊!定是有人陷害!”方氏急着辩解。
捕头却冷笑一声,“冤枉?死者的母亲都亲自来报案了,还有她的奸夫也出面亲自指证,其子宋金宝根本就不是宋家子,而是和奸夫李二狗所生。”
“此女不仅水性杨花、不守妇道,成亲后更是混淆宋家血脉,让死者替她和她的奸夫养了七年的孩子。如今原告和证人都已经在公堂上等着了,走吧。”
围观的百姓们听的是目瞪口呆,眼珠子掉了一地!
这特么的,是什么惊天大瓜!
“天爷!这世上怎会有如此烂心肠的蛇蝎毒妇!”
“居然还有脸在这里抹眼泪,污蔑贞义乡君,呸!”
“这种不知廉耻的荡妇,就该浸猪笼,千刀万剐!”
群情激愤之下,不知是谁带了头,纷纷朝着赵荷花吐唾沫,扔烂菜叶子,臭鸡蛋。
不消片刻功夫,方才还撒泼耍赖的母女俩,就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。
官差最后是捂着鼻子,将母女二人给捆了带走的。
尘埃落定,围观的百姓们纷纷散去。
这时,一道火红娇俏的身影缓缓上前,骑在马背上鼓掌。
“啪!啪!啪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