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安甯就多余这一问。
这个男人出门在外,什么身份都是自己给的。
问得多了,倒把他能得了。
目光一偏,看向邻桌咧嘴笑得正欢的苏晚和傅思雨,“看什么?陪我出去透透气。”
直接起身拉着人就走。
“……嫂子,我们还没吃早饭。”
“吃什么吃,看戏都看饱了。”
“……”
傅斯珩看着孟安甯微微泛红的耳朵尖尖,没有跟上去,轻轻勾唇。
孟安甯独自靠在船舷边,看着一望无际的大海。
苏晚和傅思雨在研究怎么用手机拍出“腿长两米八”的照片,偶尔传来几声夸张的笑骂。
孟安甯没有加入,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,让海风把碎发吹到脸上,再自己伸手拨开。
温柔的海风拂乱她的发丝,却也掩不住她眼底眉梢的笑。
傅斯珩刚才问她解气没有,当然解气。
不然,女主人的身份白认了。
……
傅斯珩原计划是把孟安甯“关”在这里好好放松的,但是出了一趟海,她显然已经调节好自己了。
心里也始终装着公司的事。
这两天一有时间,就会研究公司里的职位空缺。孟嘉仁留下的铂筑地产,跟她大学的专业、之前的职业半点不对口。
其实还挺头疼的。
这天下午,她在露台上晒太阳,思来想去很久,还是先联系了公司里的老股东之一,程远山。
如果孟嘉仁活着的话,年纪跟他差不多。程远山历经孟氏巨变,中途离开过公司,听说现在又回去了。
孟安甯是打算通过他,实际了解一下自己能回去做什么。
电话响了四五声才接通。
“喂?”对面的声音带着公事公办的疏离。
“程叔叔您好,我是孟安甯,孟嘉仁的女儿。”
那头明显沉默了两三秒,程远山有几分意外:“安甯?好久没联系了。你找叔叔有什么事?”
孟安甯简单说了自己想回铂筑地产工作的打算,没说太多细节,只说自己想从基础学起,慢慢接触公司的业务。
程远山听完,想了想道:“这样吧,电话里说不清楚。你什么时候有空,来公司一趟,我们当面聊。”
“好。”孟安甯应下,“那我定好时间跟您联系。”
挂了电话,她握着手机在露台上站了一会,然后转身去找傅斯珩。
他正好往露台来。
算下来才在庄园待了不到一周,偌大的庄园才逛了一小半,而且昨天林浩才送了几套新衣服过来。现在她提出想回市区,傅斯珩多半要跟她拉扯半个小时,还带谈条件的那种。
于是,在他前脚刚迈进露台时,孟安甯已经抱住他的腰。
这一套准好使。
傅斯珩低头看着怀里的脑袋,“做什么?我就离开一会就想我了?”
“差不多吧。”她尝试着直接问,“我们明天回去好不好?”
果不其然听见男人“啧”了一声,伸手捏了捏她的后颈,“不是说包吃住、包WIFI、包搭子,你能住到海枯石烂么?”
他甚至看了一眼远处的海面:“据我观察,明天的大海不会枯竭。”
“……”
孟安甯把脸从他胸口抬起来,仰着下巴看他,眼睛弯弯的。
“那是两码事。”她一本正经地说,“海枯石烂是长期目标,回市区是短期计划。你不能因为我有长期目标,就不让我执行短期计划吧?”
傅斯珩眉梢微挑,等着她继续编。
孟安甯见他没有立刻拒绝,立刻加大攻势。她的手从他腰侧滑到身后,两只手交握在一起,把他箍得更紧了些。
“我约了公司里的程远山面谈,不想拖。拖久了万一人家觉得我不诚心,随便找个理由把我打发了怎么办?”
话音落下,傅斯珩把她的手从自己腰上扒拉下来。
垂眼看着退后半步的孟安甯:“你联系了程远山?”
孟安甯点点头,“我想通过他了解一下公司的情况,看看有没有适合我的位置。他现在在公司里应该说话挺管用的。”
傅斯珩微微蹙眉,“这个人,你了解多少?”
“不太了解,就是小时候见过几次。”孟安甯想了想,“怎么了?你认识他?”
“打过交道。”傅斯珩回忆着,“他太太前两年有个项目纠纷,对面请的恒睿代理。程太太那方输了官司,赔了不少。”
孟安甯愣了一下:“恒睿帮对面打的?”
“嗯。”
“……那你跟程远山有仇?”
“那算什么有仇,普通的商业纠纷罢了。”
孟安甯心里有数了,这样的官非其实在商场上挺常见的。而且,她找程远山是为了进公司做事,怎么样都绕不开董事会成员。
她想了想,软声道:“那你陪我回去嘛。我一个人回去,你在这里继续玩,我不放心。”
“……不放心谁?我,还是你?”
“都不放心。”孟安甯理直气壮,“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在这里招蜂引蝶,也不放心我一个人回去孤军奋战。”
……她现在是越来越会说瞎话了。
哪有什么蜂啊蝶的。
傅斯珩本意是想让她多待一段时间,但她都提了,还是算了。
强行把她留在这里,她也不会开心,说不定还要吵架。
他不想她不开心,也不想吵架。
“那明天走。”
话音刚落,孟安甯整个人往他身上一扑,双臂环住他的脖子,“傅斯珩你最好了!”
说完,伸手捧住他的脸,在他唇上飞快地啄了一下。
不远处,苏晚和傅思雨托着腮,看着露台这边,不约而同地长长叹了口气。
苏晚盯着那两个人腻歪的背影,面无表情地吐槽:“我就不该信了你的邪,海豚没看到,狗粮先吃饱了。小雨,你得陪我。”
傅思雨:“赔什么?你看我像没吃饱的样子么?”
“陪我多玩两天。”苏晚闷闷不乐道。
顾承晏归期不定,她已经相思成疾,每天又被强行秀恩爱,简直大受刺激,这一回去免不了又要胡思乱想。
第二天上午,两人目送傅斯珩的车尾灯消失在庄园门口,傅思雨还站在原地挥着手。
苏晚拍了她一下:“别挥了,尾气都喝饱了。”
傅思雨这才把手放下来,感慨了一句:“你说我哥以前那样,是不是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变成这样?我以前一度以为他要跟法律条文过一辈子。”
苏晚点头如捣蒜:“就照他俩这两天的腻歪劲,哪天他们突然把结婚证甩出来我都不意外。”
“那我还挺期待的!但是我哥应该会先求婚吧?”
“不一定。”
傅思雨来了精神:“赌什么?”
苏晚摸着下巴想了想,“赌注就是我们昨晚看中的那款限量版包包。我赌他直接通知。”
傅思雨摇头:“不可能,我哥闷骚归闷骚,该有的仪式感不会少。我赌他先求婚。”
“成交。”苏晚伸出手,“输的人买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