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疏棠听到顾昀辞要和周枕书一起出差,两个人有可能还一间房,心里骤然一沉。
但她想到那晚和顾昀辞的对话,他说自己不会出轨,不会背叛她,觉得还是不要胡思乱想的好。
毕竟近来,顾昀辞没有之前那般严肃,很爱开玩笑。
说不定,他就是顺着霍砚沉的话,逗他罢了!
这件事很快过去,几乎没有在她心里留下痕迹。
她回到病房照顾周星帆,周星帆问起顾昀辞,“最近好久没见过昀辞了,你们是不是因为我车祸的事闹不愉快了?”
孟疏棠微垂着头,没吱声。
周星帆见了,心疼道:“棠棠,要不……算了吧!”
孟疏棠宽慰她,“妈,你就别管了。”
话音落,床头柜上的手机响了起来,她一看是顾昀辞打过来的,当下拿起来接听。
电话那边传来男人低沉磁性嗓音,“下午下班之后,我去幼儿园接馨馨,别让外婆做晚饭,我们出去吃。”
孟疏棠点头,“好。”
挂了电话,孟疏棠陪周星帆做了康复训练,一直到下午三点才离开。
到幼儿园门口,差不多刚好放学时间。
顾昀辞也到了。
看到她,打开车门从劳斯莱斯里下来。
男人身形颀长挺拔,宽肩窄腰身姿利落,面料精贵、剪裁合体的黑衬衣袖口挽至小臂,冷白腕骨突出。
墨黑短发利落,额前碎发微垂,薄唇偏淡,下颌线利落锋利,自带生人勿近的凛冽气场。
他过来时,引起许多幼儿园宝妈的惊呼。
还有人认出了他。
“这是华国顶流霸总顾昀辞,他女儿也在我们幼儿园,我见过他几次。”
“不是说他不婚主义吗,怎么孩子都有了?”
“人家就是不婚主义啊,只是生了个孩子养。”
“也是,长这么帅,还这么有钱,怪不得有人上赶着给他生孩子。”
……
孟疏棠好似没听见一般。
直到顾昀辞悄无声息站在她身边,轻轻碰了碰她,“我刚从工作室过来,他们说你一天没上班,去哪儿了?”
孟疏棠,“去医院陪我妈了。”
顾昀辞点头,“我本来也打算去找砚沉的,临时有事没走开。”
孟疏棠转眸,“什么事,这么重要?”
顾昀辞喉结微动,“周枕书的父亲突然去了公司,让我和周枕书一起考察个项目。”
他漫不经心说着,突然想到什么,转眸看着孟疏棠一本正经,“我没想跟她一起,但周伯伯苦口婆心,推辞不了,便答应了。”
孟疏棠没再看他,看到馨馨出来,主动将孩子从老师手里接过来。
接到孩子,孟疏棠给李秀云打电话,“外婆,接到馨馨了,你下楼,我们一起去吃饭。”
李秀云知道顾昀辞也在那儿,“你们一家三口去吃吧,外面的东西太油腻,吃了胃里两天不舒服。”
孟疏棠,“那要不要给你带点儿清淡的?”
李秀云,“不用,我在家冲个鸡蛋水喝。”
一家三口去了一家法餐厅。
孟疏棠点了牛排、法式鹅肝、蜗牛浓汤等,又给馨馨点了可丽饼、嫩煎龙利鱼排给馨馨。
吃完饭离开,从始至终孟疏棠都没问顾昀辞要和周枕书什么时候出差,去哪儿出差。
吃完饭,顾昀辞将他们母女送到晴麓居,便离开了。
飞机起飞之前,他给孟疏棠发了一张透过窗户瞭望夜空的图片。
下面一行字,【出发了。】
在顾昀辞出差的两天之后,孟疏棠去了檀城出差。
她到的当天晚上,檀城下起了大雨,好巧不巧的,定过房间之后,陈曼跟阮安出去买晚餐,她坐在大厅的透明落地窗前整体文档。
突然身后,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。
“你好,两间房。”
“不好意思先生,我们酒店只剩下一间房了。”
顾昀辞转身看了看外面的雨幕,“这附近除了你们酒店,还有没有其他家?麻烦你们找人把我们送过去,我出三倍价格。”
前台微微一笑,“先生,这几天檀城有几场大型活动,酒店本来就紧俏,再加上下雨,恐怕其他地方也跟我们一样。”
旁边的周枕书见了,走过去,“怎么了昀辞?”
顾昀辞转身解释,“只剩一间房了。”
周枕书几乎没有思考,“定了吧,一会儿你睡床,我睡沙发。”
顾昀辞薄唇轻抿,想说什么,周枕书爽快的,“别墨迹了,我一个女孩儿都没说什么,你矜持什么。”
她见顾昀辞还愣着,直接从他手里拿过身份证和卡放到前台,“一间房。”
定完,两个人在服务人员的带领下,坐上电梯去了楼上。
孟疏棠安静坐在大厅这边,娇小身体被高大沙发遮挡,顾昀辞和周枕书都没有往这边看。
在顾昀辞身影消失在电梯里之后,她继续开始工作。
可她怎么都工作不下去。
胸腔突突狂跳,心绪纷乱无章,方才的对话一遍遍在脑中盘旋,她刻意垂下眼帘掩饰眼底慌乱,指尖却冰凉发颤。
如果周枕书如同白慈娴一般,娇滴滴的,表现出害羞恐慌和顾昀辞共处一室。
顾昀辞大抵是不会同住的。
但周枕书不一样,她表现出来的是……嫌弃!
对,就是嫌弃。
她一点儿不想和他共处一室,之所以这样,是因为客观现实外面下着雨,只剩下一间房。
她将他当最普通的同事。
就算不是顾昀辞,换做任何一个男同事,周枕书都会大大方方地同意。
这才是最致命的。
顾昀辞从小长到大,都没有见过这样的女孩儿吧?
孟疏棠再也坐不下去,给陈曼发了个短信,合上电脑拿着上了楼。
一到楼上,她就循着前台的声音,来到这边。
真巧,顾昀辞他们的房间就在她隔壁。
她走过时,悄悄往里探了一眼,看到两个行李箱并排放在玄关处,周枕书的细高跟水哒哒地歪在地上,好似主人迫不及待去干什么,才将它随意丢在那儿。
她又想往里面看,前台从里面出来,孟疏棠见了,急忙躲进自己房间。
就要关门,隔壁房间传来周枕书的声音,“昀辞,你洗不洗,你要是不洗,我先进去洗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