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疏棠鼻尖发酸,想侧过身子避开他,但男人禁锢着她,她根本动不了一点儿,“轻点……疼。”
男人低头吻了吻她濡湿的额头,“对不起,我没控制住,弄疼你了!”
她抬手锤了他一下,声音里裹着淡淡的委屈,“何止是疼……”
她整个人都要散架了。
“都怪我。”他放轻呼吸,小心翼翼,抓住她的手吻了一下她的指尖,“分开这么久,我天天想,你又不给我。
刚才失了分寸,你别生我气。不过,”他顿了一顿,“我明明很收敛了,大半力气都压着没动,没想到你还是会这样。”
孟疏棠确实疼极了,她睫毛湿漉漉垂着,语气闷闷的,“再克制对我而言也很重,我跟你说过的。”
“好,我知道了,”顾昀辞起身,双手扣住她不盈一握的腰肢,换了个姿势,堵住她的唇。
顾昀辞虽然嘴上哄着,也试着减缓力道,但骨子里积压许久的沉劲,依旧层层覆压下来。
起初孟疏棠还能支撑,没过片刻便彻底扛不住了。
……
周枕书一夜没睡。
在书房对着电脑看了一夜。
她反复研究除了求助顾家还有没有别的出路。
周冰砚坐在窗边的茶几旁,看着东窗即白,慢慢转过脸,“顾周两家同属江城两大老豪门,根基一般深厚。
但我们周家近年生意日渐疲软,早已不复往日风光,靠着勉强支撑的门面才能混迹圈层。
但顾家近年所有商业试水,无一失败,已经成为盘踞江城乃至华国顶层的顶流豪门,权势财力都碾压我们周家。
和顾家联姻,是我们周家目前唯一能稳住商圈地位、化解债务危机的出路。”
早在八年前,周家旗下地产项目资金链就断裂,昔日交好的几大财团全都避之不及。
看在顾周两位老太太的面上,这么多年,只有顾家乐意伸手搭救。
后来顾昀辞离婚,他到顾家提议顾周两家联姻,当场被顾夜衡硬话软说的果断拒绝。
这次顾夜衡之所以同意顾昀辞和周枕书的事,一是他看上周枕书的商业才情,二是觉得周家在古珠专场和文旅展会方面能给顾家助益,让顾家在文旅谋划上更上一层楼。
“爸爸知道委屈你,”周枕书是他和周老太太一把手培养出来的,他比谁都清楚她的骄傲。
不要说顾昀辞了,就算是皇上她也看不上。
“可周氏集团上上下下几千口人,全都押在这桩联姻上,我们没有第二条路可选。”
周枕书坐在那儿,沉着头,手死死攥着衣袖,眼底藏着不甘。
可是隔壁传来弟弟瘆人的嘶吼哭喊声,和母亲陪着熬了一宿又一宿的崩溃情绪时,周枕书捂住脸哭了出来。
“好,我去巴结顾昀辞。”
周冰砚松了一口气,起身来到她身边,按了按她的肩头。
“顾家现在权势滔天,全是顾昀辞年轻有为,一手锻造。
女儿,他配得上你,你好好跟他相处,未必不能生出几分情分,总好过周家破产后我们一家人颠沛流离。”
说完,他转身走出书房。
周枕书转眸看着窗外虽是白天,但暮色笼罩着周家偌大的宅邸。
她起身下楼本打算开车去晴麓居,脑海里突然浮现出昨晚的一幕,她当下换了方向,去了顾氏大楼。
她见到顾昀辞,已经是上午九点。
“昀辞,关于古珠专展,我想再跟你聊一下。”
顾昀辞单手插兜,看着她微点头,“好,进来吧!”
尽管顾昀辞盛名在外,但周枕书从前只当他是寻常后生,在心里连正眼都懒得分给半分。
但昨晚一夜没睡,她查了很多资料,才知道他十七岁在纽约,面对一众财狼虎豹,寥寥数语盘活一盘死局,翻手摆平多方资本纠葛。
他看起来不动声色,雷霆手段皆藏在清隽皮囊下。
说他一句商界奇才,绝不为过。
而不像她,心里憋着一股“不能输”的念头,总想在处事能力、旁人评价上压对方一头,可接手这么多年,周家还是未能走出困局。
顾昀辞进到总裁办,发现周枕书还在门口站着。
他缓缓旋过身,暖光尽数铺洒在他肩头,“怎么了?”
周枕书掀眸,映入眼帘的便是下颌线条利落冷峭,眉骨锋利压着一双深不见底的墨眸,清隽骨相兼具慑人压迫感的俊美。
她怔怔望着,呼吸骤然一滞,“哦,没事。”
几乎没有调整,她端着温婉知礼的世家小姐模样,冲着他柔柔一笑。
很快谈完项目,她转身要走,秘书小周在旁边整理文件,在看到顾昀辞脖颈上一处红时,“顾总,你脖子怎么了?是被蚊子咬了吗?”
说着,她从兜里掏出小镜子给顾昀辞。
顾昀辞接过,对着镜子照了照,待看清那个草莓印,只淡淡垂眸轻扯了下唇角,眼底藏着几分纵容又内敛的缱绻,“没事。”
说完,他将镜子还给小周。
周枕书站在旁边,看的清清楚楚。
在周枕书离开之后,顾昀辞又忙了一会儿,去晚星阁找孟疏棠。
因为车祸调查的事还没有结束,他不敢出现的很明显,还是将车子停在不远处的胡同里。
没一会儿,孟疏棠过来,坐进车里,嗅到他身上淡淡的香水味,微微皱了皱眉。
这香水味属于周枕书。
她抿了抿唇,轻轻垂下头,正想着怎么问他,男人突然倾身过来,一手扣住她后脖颈,薄唇凑近,在她锁骨处深深吮吸了一口。
“啊。”
孟疏棠疼的喊了出来,推开他,“你干什么?”
顾昀辞炫耀军功章一般,故意露出脖子上的草莓印给孟疏棠看,“这是昨晚你给我弄得,现在公平了。”
“幼稚。”
孟疏棠整理了一下衣襟,将锁骨上的红痕盖上。
“你什么时候给我弄得,我怎么不知道?”
孟疏棠耳尖漫开一层浅淡薄红,“好了,我们去医院接奶奶吧!”
顾昀辞不放弃,“哪个动作时,说!”
“顾昀辞!”
“好。”
老太太身体好了出院,点名让孟疏棠来接,要不是,他们俩还不能光明正大同时出现在医院。
不过周枕书也在那儿,自然不是顾昀辞既定联姻对象的身份。
而是顾夜衡的临时助手。
原来她从顾昀辞那儿离开之后没有回周氏集团,而是去找了顾夜衡,帮助他在老宅处理了几个繁琐的账目与合作文件。
顾昀辞听了,对周枕书竖起大拇指,“枕书确实是年轻一代中,十分勤奋的。”
顾夜衡赞许点头,“那可不是,我的眼光不会错。”
这句话出来,气氛有些尴尬,周枕书见了,款然一笑,“昀辞,看你说的,好似我们不是一代人一样。”
众人纷纷笑了,又夸周枕书幽默。
将老太太送回老宅,天公不作美,下起了雨。
一众人,都被留在那儿。
服侍老太太睡下,孟疏棠想起找顾昀辞,突然被顾夜衡叫住,“疏棠,你过来一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