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枕书来到这边,“李姐。”
李姐指着孟疏棠,“周小姐,这位就是我给你说的跟我聊了一段时间的意向客户,不过我刚才已经把话说的很清楚了,我把房子卖给你。
另外,对面的那几家商铺房东的劝说工作包在我身上,我去做思想工作,保证这一周,全部跟你签合同。”
周枕书看着李姐,“李姐的意思是说,不会耽误我后期整体规划?”
李姐笑,“那是当然,顾总亲自陪您过来,这一定是最好的条件,我们已经拿到了自行车。”
李姐又说了一些话,周枕书没心情听,来到孟疏棠这边,脸上依旧挂着温柔无害的浅笑,语气柔和却字字带着不容置喙的回绝。
“孟小姐,之前是想租赁这边的门面?”
孟疏棠微点头,“对。”
“真是不巧了,这条商业街我已经有完整的招商方案,未来入驻商户我也会认真提前筛选。
不过晚星阁规格高,坐落在小洋房里,不一定愿意到我们这儿来!”
这话看似体面,实则就是摆明了故意针对,直白堵死了孟疏棠所有的门路。
孟疏棠看得透彻,周枕书就是借着手握产权的优势,刻意打压他们。
街道里面的这几家老古玩商铺路被堵死之后,古玩行业就再也没有能跟周氏抗衡的资本。
她下意识看向一旁的顾昀辞,期盼他能说一句公道话。
可顾昀辞只是听着李姐的奉承话,好似没听到这边的动静一般。
孟疏棠不明白顾昀辞为什么不说话,他之前明明说过支持她的事业,但此刻他一句话没说,是因为如果为她说一句话,就是流露太过明显的偏向,顾夜衡就会警觉,到时候车祸线索就会被彻底封锁,距离查清周星帆车祸真相只会越来越远?
孟疏棠不知道是不是这样,但她有一点儿很清楚,那就是他的沉默,等同于默认了周枕书的做法。
孟疏棠眼里的光一点点黯淡下去,没有再多争辩,只是淡淡颔首,转身离开。
顾昀辞本来单手插兜站在那儿,看着李姐,听着她夸夸其谈的说辞。
在孟疏棠离开之后,他转眸往她离开的方向看了一眼。
周枕书见了,走过来,“好了李姐,你去忙吧!”
李姐脸笑的好似一朵花,意味深长捂嘴笑,“好,不耽误你们小两口说话了。”
周枕书在听到这句话之后,掀眸看了顾昀辞一眼,顾昀辞好似没听见一样,看向了其他地方。
但她心里却是甜滋滋的,顾昀辞今日这一刻的沉默,已经在他和孟疏棠之间划开了一道浅浅的裂痕。
孟疏棠离开之后,在路上遇到陈曼。
陈曼看着她细眉轻拧,“你去找房东了?”
孟疏棠,“已经不是房东了,她刚才当着我的面巴结周枕书说,对面那几个钉子户也包在她身上。
“狗腿子,都怪顾昀辞,他要是不过来,不可能这么快。”
孟疏棠已经没心情再抱怨什么,刚才郑叔有几句话说的很对,如果商业街那边的路通了,这对他们几个靠里的工作室来说将会是没顶之灾。
大家开车肯定走桐柏路那边的大路,谁还走这边的小路。
她当时和陈曼商量扩大店面,为的就是这个打算。
只要那边站着一个门面,就算是那边大路打通,这边受影响,大不了这边成为修复工作区罢了。
但周家买下整条街,目的一定是吞并这边所有商业。
靠里面的这几家受不了排挤离开或者倒闭,这是周家最乐见其成的事。
孟疏棠和陈曼站在路上和郑叔又说了一会儿话,晚一点儿听到风声的几家工作室老板也跑了过来,大家的顾虑都是一样的,害怕那边的大路打通。
但周氏出手拿下那片商业街,肯定不甘心窝在一个死胡同里,众人纷纷觉得打通那边的临界大路是势在必行。
郑叔见大家人心很齐,“要不这样吧,我们到政府那儿闹,闹得越大越好,毕竟当年我们买租这片的门面,可是说的这片是古玩商业区。”
这话一出,众人纷纷附和。
但孟疏棠只觉得希望渺茫。
就拿她当初买这幢小洋房做办公室来说,就是因为她在新闻上看到这地方的采访,知道这条街古玩商业气息浓郁。
官方方面除了那个新闻报道,甚至连个红头文件都没有。
他们买这边的房子也好,租这边的门面也罢,本质上和周氏买下整幢商业街没有任何区别。
周氏买下之后统一规划,实力雄厚再将它打造成网红打卡点,市政说不定还喜闻乐见。
周氏现在正和顾氏合作,两家人脉说动打通那边的大路,不是难事。
而他们这群人只能自寻出路或者自认倒霉。
在大家纷纷扰扰,打算找周氏理论的时候,孟疏棠拉住陈曼,“我们回去吧!”
陈曼不愿意,她以为孟疏棠是不愿意见顾昀辞和周枕书在一起,“你回去吧,我过去看看。”
这边。
周枕书继续说着后续的运营计划,“昀辞,你觉得这样可以吧?”
顾昀辞没听到似的,看到孟疏棠离开径直朝晚星阁走去,也想跟过去。
周枕书见了喊住他,“你去找孟小姐是吗,我看她生气了,你现在过去找她只会让误会更深。”
男人眉峰冷蹙,看着周枕书没吱声。
周枕书柔婉一笑,“我没有其他意思,只是想提醒你,她看到我们在一起了,心里肯定恨你,你过去只会激化矛盾。”
“那也不能放任她独自胡思乱想。”
可只走了几步,顾昀辞便停下了。
刚才在晚星阁门口闹哄哄商量的商户们,此刻拿定了主意,朝着这边走来,那样子,非要和他们理论。
秦征快步拦在他身前,神色焦急,“顾总,此时千万别过去,晚星阁外面聚集了一大群商户,情绪都很激动,摆明了要跟咱们争执理论,现在过去只会激化矛盾,得不偿失。”
顾昀辞单手插兜站在那儿,没吱声。
周枕书见了走上前,“我已经安排公关和法务出面对接了,你现在过去很容易被围堵,跟孟小姐反倒说不清楚,先回办公室避一避,等他们冷静下来再过去。”
顾昀辞微微思忖,转身离开。
是到夜深露重时,他才又来这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