蔡亭舒的目光从族人的脸上一一扫过,只觉讽刺。
这些人,当初为了从她手指缝里多捞一点好处,巴结她、恭维她,恨不得把她供起来,如今翻脸不认人,骂得比谁都狠。
秦墨毫不犹豫护在她身前,手按在刀柄上,脸色凝重:“夫人,我送你离开。”
“不许走,蔡氏你必须给个说法,不然我们跟你们没完。”
“唐大人,不管管?”宋瓷毫不犹豫拦住了唐文远的去路。
“郡主,清官难断家务事,您别为难下官。”
宋瓷冷笑:“这事出在衙门里,蔡夫人已经和孙武义绝,皇上也点头了,孙氏族人就是一帮无赖,你当真不管?”
裴灼默默站在了她身后,眼神冰冷。
看得唐文远心里发毛。
沈淮洲也迫不及待走了上来,一言不发盯着唐文远看。镇国公就站在不远处,眼神冰冷看着这边。
唐文远更毛了。
这些人有病吧。
就隔着他一个人霍霍,咋不去霍霍孙氏族人。
唐文远还真冤枉了宋瓷,不是她欺软怕硬,是跟无赖讲不清楚道理。
哎!
唐文远叹气:“下官现在就去。来人,谁敢在衙门里闹事,都给本官抓起来。”
衙役领命,立刻上前去抓孙氏族人。
孙二爷立刻炸毛了。
“放开我们,你们这是干什么?我们做错了什么,你们要抓人,你们该抓蔡氏这个毒妇。”
蔡亭舒冷笑:“诸位放心进去吧,我会打点好狱卒,让你们好过点儿。”
孙二爷抖着身子:“毒妇,毒妇啊……”
一扬头,晕了。
蔡亭舒冷冷看着这一幕。
老不死的,还挺滑手。
在场闹事的孙氏族人,除了晕倒的孙二爷,都被抓进了大牢。
宋瓷也没客气,上前朝着唐文远福了福身子。
“唐大人,我会记你一份人情。”
唐文远哭笑不得:“郡主客气了,小事而已。”
不是他不想要宋瓷的人情,是这位得罪了三皇子,他不想受牵连。
宋瓷见他不领情,也不勉强。
起身走到蔡亭舒面前:“娘,时候不早了,咱们回府吧。”
“好,走。”
蔡亭舒也没客气,转身离开。
秦墨紧紧跟随。
母女俩正准备上马车,裴灼就跟了上来。
“宋瓷,我腰疼。”
“腰疼就去看大夫,我妹妹又不是御医。”
“宋二哥!”
“别叫这么亲,我可受不起四殿下的大礼。”宋璋一看裴灼就气愤,他好好的妹妹。
这家伙是想连花带盆一起端啊。
他不同意。
他妹妹值得更好的,干嘛要委屈自己,嫁给个病秧子。
蔡亭舒也紧紧握着宋瓷的手。
“丫头,你可别犯糊涂啊,皇家可不是什么好去处,你要是实在想嫁,嫁柏然吧。”
宋瓷头更疼了,看了一眼委屈的裴灼。
哎!
他们已经是地下恋了。
现在家里人反对,估计要更地下了。
“四殿下,你先回去,我会让紫鸢给你把药送过去。”
“好。”
裴灼一脸的恋恋不舍,眼神直勾勾的看着她。
不想她难做。
宋瓷冲他眨眨眼,眼神狡黠。
裴灼心底一阵酥麻,乖乖上了马车离开了。
沈淮洲一脸疑惑:“四皇子这么好脾气?小妹,你给他吃啥迷魂药了。”
“大哥,四殿下那么精明的主,那是迷药能迷住的,他是看上小妹了。”宋璋恨铁不成钢。
“四殿下洁身自好,一表人才,抛掉身份,其实和小妹挺合适的。”
宋璋:……
就他是坏人?
镇国公见儿子与人争执,上前打圆场。
“蔡夫人,淮洲说得没错,其实四殿下除了不受皇上待见,人品武艺都不错,和宋丫头也算合适。”
蔡亭舒一愣,看向宋瓷:“你喜欢他?”
宋瓷没否认也没承认,只道:“娘,皇上不会同意我与裴灼的婚事的,你们不用忧心。”
“也是,先回府吧!”
一行人回了将军府,不对,现在应该叫孙宅。
众人落座,下人上了茶,还没喝上一口,丫鬟就匆匆来报。
“夫人,孙氏族人又来闹了。”
“没完了他们,我去会会他们。”
“淮洲,坐下,跟烂人搅和什么,让他们闹去,门口有守卫,他们也惊扰不到我们,我早想搬家了,这宅子我早就住够了,白芷去收拾东西,豆蔻把宅子挂牙行。”
“……是。”
两个丫鬟应声而去。
宋瓷也没有阻止,她挺支持老妈的决定,毕竟这里面有太多原身和孙武的回忆,还有孙氏族人隔三差五来闹,纯膈应人。
换个环境挺好。
不过这事不能这么算了,她看向宋璋。
兄妹俩一对眼,就出了门,走到偏殿里坐下。
“二哥,这事不能这么算了,不能让孙家人继续恶心咱妈。”
“小妹,你放心,我出去一趟,保管孙家人不敢上门。”
“你小心点。”
“小事一桩,等我的好消息吧。”
宋璋说完就走了。
被孙氏一族这么一闹,蔡亭舒的热闹,很快就传遍了京城,有指责孙氏一族不地道的。
也有说蔡亭舒没良心的,一点旧情也不念。
宋瓷听闻后,心里不舒服,立刻叫来琥珀,出了一期周刊。
踢爆孙家的无耻。
想吃人血馒头,做梦。
琥珀答应得痛快,连夜就把周刊印了出来,再悄咪咪送出去,进城里批发。
一夜之间,孙氏族人就出名了。
名声都臭大街了。
连出嫁的姑娘也受了影响,被婆家嫌弃,只能回家哭。
爹娘,你们这是要逼我们去死啊!
孙氏族人焦头烂额,加上一夜之间,族中几个去孙府闹事的族老,不是摔了,就是病了,诡异的狠。
一时之间倒是没人敢再去找蔡亭舒的麻烦。
宋瓷知道二哥做的,她陪着蔡亭舒将府邸卖了,和孙家的一切做个彻底的切割。
蔡亭舒也乐意,只带了贴身的几个奴仆丫鬟去了温泉别院住着,那地方在京郊,群山魂绕,绿水波动,非常的宜居。
等处理完毕,宋瓷就带着丫鬟出门,打算去看看裴灼的伤情。
突然,路边一个小饭打翻了担子,车夫为了躲,只能往一旁靠,就在这时,前方突然冲出一辆马车,朝着宋瓷的马车撞了过来。
马受了惊,嘶鸣着扬起前蹄,车夫拉不住缰绳,马车猛地往前一冲。
“小姐,抓稳!”
门外响起夜枭的提醒声,宋瓷猛地睁开眼睛,就听到车辕发出一声刺耳的断裂声。
车厢向一旁歪去,宋瓷只觉一阵天旋地转,头撞在了车厢上。
眼前一黑,就什么也不知道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