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三皇子在府邸找人泄愤时,他听到了贵海压低声音的提醒,透着焦急。
“殿下,外面又有新消息出来了……”
三皇子一阵心烦,顿时没了兴致。
咔嚓!
冷戾的捏断床上女人的脖子,走出了房间,就看到了贵海惨白的脸。
“把里面的尸体处理了,记得埋远一点,这货色一般,本殿不要宫女,下次我要官宦之女,最好是嫡女。”
贵海一阵胆寒:“殿下万万不可……”
“闭嘴,再多说一句,本殿就送你下去给他们陪葬。”
贵海识趣的闭嘴了,他知道三皇子不是在开玩笑,他还不想死。
“出什么事了?”三皇子问。
“殿下,你看……”
贵海颤颤巍巍将手中周刊递了过去。
三皇子一看脸彻底黑了。
【独家猛料:三皇子夜蒲青楼洒金如土,乞丐跪地高呼慷慨,是道德沦丧还是人性扭曲?】
三皇子是慈善家?还是嫖客?
三皇子气得脸色发青:“把这家周刊找出来,给我封了。”
“殿下,这是本地下周刊,他们行踪诡秘,很难找到,毕竟他们爆了不少猛料,有不少勋贵拿钱悬赏,只能不了了之。”
“本殿咽不下这口恶气!”
三皇子双目猩红,眼底闪烁着毁灭的光。
贵海紧张地咽了咽口水。
“外外面……”贵海磕磕巴巴。
“说。”三皇子厉喝一声,还有比这更坏的。
还真有。
茶楼一角,几个锦衣公子围坐,交头接耳。
“听说了吗?三皇子出手可阔绰了,一晚上就往妓院里洒了一万两,真豪气。”
“那地方就是个销金窟,十万两洒进去,连个响都没有,三皇子挥金如土,难道还想跟妓子培养感情?”
“三皇子这么有钱,那怎么承恩公府被抄家的时候,他连个屁都不放?万家可是他的亲外祖家啊,掏心掏肺供了他多少年?”
“谁说不是呢?外祖家落难,他倒好,把钱往乞丐堆扔。要我说,万家供养他,还不如养条狗!还知道摇尾巴。”
“你小声点,不要命了?不过……你说的还在理。万家那会儿多风光啊,银子、人脉、军权,只要是三皇子开口,万家没有的也给想办法弄来。”
“现在呢?万家倒了,三皇子别说救,连句好话都没替万家说过。听说他生怕被牵连,连夜就把万家送的东西全烧了,撇得干干净净。”
“啧啧!恩将仇报,戏折子里唱的,还真没冤枉他。”
“嘘!别说了,有人来了……”
这样的场景,几乎家家酒楼茶馆都有。
就算没有,宋瓷也会创造条件,让他有。
恶心人么,只要有钱就行,何况花的还是三皇子自己的钱。
人都喜欢站在道德制高点审判别人。
尤其三皇子这种高高在上的皇子,世人只会更加的苛刻。
毕竟万家对三皇子可是掏心掏肺,可三皇子的回报让人心寒。
三皇子听到这些消息,当即暴跳如雷,气得砸了手中的茶盏。
碎瓷四溅。
“可恶,可恶,老四这是要毁了本殿……”
“殿下息怒,这些消息都是市井流言,不是四皇子传出来的。”
“你闭嘴,狗奴才,你忘了自己是谁的人?本殿一句话,就可以碾死你。”
三皇子说得咬牙切齿。
贵海颤抖跪下:“殿下息怒,殿下饶命,奴才该死……”
“掌嘴!”
“……是。”
啪!
啪啪!
耳光声响起,回荡在寂静的屋里。
三皇子胸膛剧烈起伏,喘着粗气:“本殿不喊停,不许停。”
“是。”
贵海身子抖了抖,咬着牙,自己扇自己。
脸都扇肿了,也不敢停。
三皇子却还是觉得不爽,一脚踹翻桌子,折子、笔墨、茶盏哗啦啦散了一地。
哐哐一顿砸。
他越砸越气,额角的青筋一根根暴起来,红着眼,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兽。
三皇子又狠狠给自己来了三巴掌。
啪!啪!啪!
让你贱!让你贱!
招惹那个不要命的病秧子。
光脚的不怕穿鞋的,裴灼就是疯子。
“裴灼!你害的本殿好惨!”
“本殿决不会轻易这么算了的。”
他来回踱步,靴底踩在碎瓷上,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,像在碾碎敌人的骨头。
他死死盯着窗外四皇子府的方向,眼底翻涌着阴鸷的杀意。
风吹进来,桌上的纸页哗哗作响,像满京城的流言,怎么也止不住。
此时的裴灼正慵懒地靠在大理寺的椅子上,看着宋瓷,眼底泛着柔光。
宋瓷就坐在他身侧。
唐文远眼神扫到两人头就疼,这衙门里来这两座大佛,让他怎么审案。
宋瓷可不管唐文远的心情,她现在是郡主,仗势欺人她做不到,但是利用身份享受福利,那是她应得的。
就在他将孙武带上公堂的时候,蔡亭舒也到了,身后还跟着镇国公和沈淮洲。
唐文远起身低头哈腰跟几人打着招呼。
更愁了。
得,又来了几位祖宗。
这案子……怎么审啊!
孙武看到蔡亭舒时,眼神停顿了一下,可一想到这女人的绝情,眼底闪过一抹忿恨。
蔡亭舒压根没看他,她只是等孙武的下场,让原身走得安心。
她自然看到了孙武眼底的希冀,他在等柳芷荷,可惜自从柳家被查,柳芷荷就带着儿子消失了,杳无音讯。
明知孙武完了,肯定不会掺和这滩烂事,估计生怕波及她和孩子。
聪明的女人,总是懂得取舍。
只有她蠢,竟然还真想守着将军府,这么孤独终老。
秦墨察觉到她眼底的失落,轻轻一个侧身,隔开了孙武的眼神。
蔡亭舒微微一愣,看着秦墨眼底的自己,有些微微愣神。
唐文远倍感压力,可这案子也不能不审,皇上还等着他的断案结果呢。
孙武做为逃将,势必要付出代价,不然会动摇边陲的民心。
将可以死,绝不能逃。
因为证据确凿,孙武被判了斩立决。
一般情况下都是秋后处斩,可唐文远将折子递上去,庆煜帝直接批了三日后问斩。
裴灼坐在一旁,看似漫不经心,但唐文远知道,这份斩立决的判书能这么快批下来,少不了四皇子在背后推动。
这个审判宋瓷一点也不意外,孙武多活一天就多动摇一天军心,影响太坏。
庆煜帝不可能将他留到秋后,谁知道会不会出现什么变数。
孙武全程低着头,大概也知道必死无疑,几乎没有反驳。
孙氏族人听到爵位被剥夺,收回一切功勋,孙氏一族,三代不能入仕,气得是捶胸顿足。
顿时炸了锅。
“爵位没了?三代不能入仕?完了,全完了……”孙二爷一屁股瘫坐在地上,两眼发直。
片刻后,他猛地跳起来,指着蔡亭舒的鼻子,唾沫星子横飞:“蔡氏!你这个扫把星!你嫁进孙家,孙家就没好事!你克死孙武,如今连孙家满门的功勋都克没了!你就是个丧门星!”
宋芊芊缩在角落看完全程,眼神冰冷,落到宋瓷脸上时,闪过一抹讥讽。
她已经拿到了永安侯的保证。
宋瓷死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