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二小姐……”方氏门口呼啦啦跪了一片,朝着宋芊芊行礼。
宋芊芊扫了众人一眼,微微蹙眉:“起来吧,本宫已经嫁人,以后还是称呼本宫名讳。”
“是,侧妃娘娘。”
宋芊芊,心更堵了。
她不想只做侧妃,可惜殿下不会为了她得罪万贵妃,贵妃娘娘本就诟病她的出身,瞧不上永安侯府的地位。
宫中传出消息,贵妃娘娘正在相看京都适龄的女子,不久之后,就会选一个正妃,还有一个侧妃,四个侍妾,等这些女人进了三皇子府,后院哪还会有她的位置。
都怪宋瓷不识抬举,当初她要是同意和她一起嫁入三皇子府,她也不用这么担惊受怕。
“宋侧妃,请用茶。”下人的提醒声,拉回了宋芊芊飘远的思绪,她看向床榻。
“夫人情况如何了?”
“回侧妃的话,夫人身受重伤,加上身子骨本就单薄,如今危在旦夕,撑不了多久了。”
“哥哥们可曾来探望过母亲。”
“几位公子都派人来看过,可是他们都很忙,所以就……”刘嬷嬷编不下去了。
宋芊芊嗤笑,五个哥哥都随了父亲,算计利益得失,自从母亲失了掌家权,就来得少了。
母亲病重后,更是装都不装了,来都没来过。
如今,只怕都懒得维持表面关系了。
到头来,守着母亲的只有她这个女儿。
可她回家不过一年,母亲养的五儿一女都是冷漠的,包括宋瓷这个养女,更是个没良心的。
“母亲,你真是失败,当初你若是逼宋瓷与我一起嫁入三皇子府,何至于落到如今地步,你可曾后悔?”
可惜方氏昏迷,并不会回答她。
宋芊芊站了片刻,足够交差了,就毫不留恋地离开了。
就在她转身之际,方氏眼尾落下一颗泪珠,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进鬓发里。
不知道是恨,还是悔。
宋芊芊一走,宋璋示意沈淮洲跟上,他打算留在侯府,好好教训一下这一家子黑心肠的。
沈淮洲表示没问题,他对付宋芊芊这个毒妇。
兄弟俩分头行动。
永安侯府这一夜注定不安宁,宋伯明去姨娘房间,刚躺下,就被人打晕了。
等第二日醒来,就被扒光了挂在侯府门口。
身上还挂着一个牌子。
‘我冷漠,我无耻,夫人危在旦夕,我还钻妾室的屋子。’
挂在他旁边的就是他选中的妾室,也挂了一个牌子:‘我不要脸,我下贱,夫人都要死了,我还勾搭老爷。’
等第二日一早门房发现两人之时,门口已经围满了人。
“哎哟喂,这不是永安侯爷吗?怎么挂这儿了?昨儿夜里搂着妾室快活,今儿就被挂出来丢人现眼?报应啊!”
“正室夫人还躺在床上等死呢,他倒有心思钻小妾的屋子,呸!宠妾灭妻的玩意,良心让狗吃了!”
“一夜夫妻百日恩,方氏还没咽气呢,他就钻小妾的屋,丧尽天良,畜生不如的东西。”
……
人们越骂越起劲。
甚至有妇人忍不住拿菜去砸。
等侯府的人发现时,宋伯明都被痛醒了,身上凉飕飕的,急忙大喊。
“怎么回事?快,快放我下来。”
“侯爷,你小心点,绳子不结实……”
管家话音未落,绳子就应声而断,宋伯明一声惨叫,重重地摔倒在地,直接摔晕了。
“侯爷……”
王管家直接抽了自己嘴一巴掌,这破嘴。
“快,把侯爷抬进去。”
侯府众人一片兵荒马乱。
宋璋看得好笑,活该!
这只是个利息。
扔掉手中石子,跃出墙外,不过眨眼,就消失在了人堆里。
并没人发现他的踪迹。
等到下午的时候,宋景文下衙赶回家之际,被路上一条野狗咬伤了腿。
宋景武更倒霉,初入军营和同僚切磋,被人直接打断了胳膊。
宋景涛,宋景略两兄弟更倒霉,被人灌醉扔到了粪坑里,差点溺死。
宋景杰最惨,直接被扔到了风月楼,卖出了三万两的开苞价。
等宋伯明知道消息,派人赶到风月楼,宋景杰已经被个老头子给糟蹋了,差点寻死。
事情到了这个地步,宋伯明要是不知道自己一家被人算计了,就是蠢了。
“这事只怕是宋瓷干的。”
“那小贱人不是昏迷不醒,怎么肯能设下这么多局?”宋景文疼得直抽气。
“你别忘了,宋瓷背后可有镇国公和蔡亭舒护着,老二所在的军营,肯定有他们的人。老三老四老五,他们就更不用说了,只怕早就被人跟踪了,挖好了坑等他们钻。”
宋伯明一想到今日的遭遇,就憋屈,想不明白镇国公和蔡亭舒为啥要护着宋瓷那个白养狼。
他原以为镇国公是看上了宋瓷,想让她做儿媳。
可据他所查,沈淮洲最近一直在往董翰林府里跑,八成是看上了董家大小姐董思妤。
以宋瓷的性子,肯定不会做小。
她早就恢复了郡主身份,也不允许,她低人董思妤一头。
还不等宋伯明想通,他们父子的丑状就被八卦周刊给刊登了。
一条比一条劲爆。
看得他都红温了。
“岂有此理,快去查,到底是什么人在整我。”
可不等他查,他就收到了一张字条,只有四个字。
“只是利息。”
宋伯明当即脸一黑:“是那小贱人在搞我们,好得很,真是打蛇不死,反受其害。”
“爹,外面的流言与我们不利,倒是宋瓷撞了母亲的消息被压下去了,我们总不能白白挨坑。”宋景文气愤,他腿伤了,必须让宋瓷付出代价。
“当然不能算了。”
宋伯明眼底闪过一抹阴毒:“既然她把事做绝,就别怪我这个当爹的狠。”
宋瓷此时正悠闲地吃着果子,还不知道宋伯明恨毒了她。
兴致勃勃看着周刊的销售信息。
侯府不但给她送新闻,还送钱,真不错。
“琥珀,做得不错,你们这周刊业务越来越熟练了,不如趁机闯出京都,销往全国。”
“小姐,奴婢也有这个打算,想帮永安侯好好宣传宣传。”
琥珀笑着,一点也没坑原家主的不好意思,她从来只有一个主子。
宋瓷也打算将周刊搬出京都,自从搞了三皇子,京城局势就严峻了。
最好是狡兔三窟,打一枪换一个地方,才最保险。
主仆两一阵密谋,很快就敲定了计划。
天色暗沉,宋伯明也在手下的搀扶下走进了方氏的屋子,看着苟延残喘的发妻,眼底闪过一抹狠辣。
方氏没教好宋瓷这个女儿,那就拉着宋瓷一起下地狱吧。
人,总要发挥余力。
翌日一早,宋氏兄弟就披麻戴孝,抬着方氏的棺材,摆到了蔡家院门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