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中波诡云谲,宋瓷两兄妹也没闲着。
沈淮洲带人去附近山头找地方安营扎寨。
宋瓷本着不能闲着,带人埋伏在了官道附近,几个暗卫则分派到了岔路上,除了派出去打探到夜枭,一人带一对。
主打一个广撒网,等鱼上钩。
你还别说这地方风水不错,宋瓷只等了一炷香就等来了一波队伍,看样子像山匪追着一个富户。
她也没客气,一挥手,直接两波人一起端了。
山匪叫嚣:“你们哪个山头的,怎么能黑吃黑?这不是坏了规矩?”
宋瓷冷笑:“哪来的规矩,都是抢劫,你们抢别人的,我们抢你们,抢到手就是本事。”
山匪:……好有道理。
宋瓷挥挥手。
“押下去,东西留下,人放了。”
富户一脸讨好:“女侠,东西能不能还我?”
“不能,我们是同行。”
宋瓷冷着脸,指了指山匪。
只不过她是稍微有节操的同行。
富户前一秒,嘻嘻,有救了!
后一秒痛哭流涕,都是土匪。
可压根没人理他,紫鸢将人丢出山头,寒声开口:“识时务就赶紧滚,你留的买路钱只负责这一段路程,后面你自求多福。”
富户:???
竟然还是付费服务?能退吗?
一下午,宋瓷一共抢了三单,得罪了三个山头的山匪,成功解救了三波人马,赚了大概五千两。
成绩斐然。
她看着满地的货物和银票,两眼放光。
紫鸢也在感慨。
“小姐,赚的真多啊。”
“当然啊,无本的买卖,纯利润啊。”
宋瓷不动声色地捻了捻手指,有点上瘾怎么办?
可天色将晚,已经很少人进山了,她的人也得吃饭。
宋瓷只得忍痛割爱,继续留两波队伍蹲守,紫鸢和青黛各带几个人去附近采买和打猎。
既然要留在这里一段时间,总得需要物资和粮食。
一直等到天擦黑,财神再没眷顾宋瓷,倒是等回来了紫鸢和青黛。
宋瓷也不气馁,做人不能太贪心,招呼懂厨艺的出来准备晚上的饭食。
大家热热闹闹吃了一餐。
沈淮洲带人赶了回来。
“小妹,我在隔壁山头找了个废弃的村子,稍微修缮一下,正合适咱们住。”
“这村子什么来历?”
“听说去年闹过一场瘟疫,十室九空,人都死亡了。”
瘟疫?
宋瓷犹豫了一下:“明天我陪你去看看,不行拿艾草熏一熏,省得还有残留病毒。”
“好。”
沈淮洲自然没有拒绝,他也不想还没拿下飞龙寨,就把自己人放倒了。
露宿一晚,翌日一早,宋瓷就带人去了黄村寨,在附近山头采了艾草熏过,又采买了醋洒过,才让人进去收拾。
等到收拾妥当,都已经是三天后了。
夜枭终于风尘仆仆赶了回来。
宋瓷连忙来了精神,追问道:“怎么样了?”
“飞龙大概有五百人左右,其中三百多青壮,有一个寨主,五个当家,其中老三是军师,六人合力管理飞龙寨。”
这地方易守难攻,三面环山,只有一处进出口,所以飞龙寨才可以屹立多年不倒。
飞龙寨经常出来打家劫舍,附近百姓苦他们久已,可惜官兵绞不灭飞龙寨,反而会激怒山匪,导致他们加倍抢夺。
渐渐,附近山民就不告官了。
沈淮洲嘶了一声:“三百青壮,咱们就一百两人,不能正面硬刚啊!”
“这蔣飞龙听着有些耳熟。”宋瓷蹙眉,总觉得在哪里听过。
紫鸢忙道:“小姐,奴婢想起来了,琥珀曾说过京都有名的十大逃犯,这蔣飞龙就是榜首,越狱而逃,还连杀了四个狱卒,十年前轰动一时。”
“那这飞龙寨岂不是都是亡命之徒。”
“很有可能。”
宋瓷点头:“当年蔣飞龙越狱可是带走了监牢里几十号亡命之徒,怪不得飞龙寨短短几年就能在北境窜起,这实力不容小觑。”
“看来我们想要拿下这飞龙寨,还得从长计议啊。”
就在宋瓷等人正在发愁如何攻略飞龙寨之时,不远处传来了哭喊声。
宋瓷蹙眉。
“发生了什么事?”
“回郡主,是破影那边劫下了一支被山匪追的队伍,对方女眷哭着不走。”
宋瓷和沈淮洲对视一眼,顿时来了兴趣,带人过去查看。
对方是一双老夫妻一身狼藉,哭得是肝肠寸断。
沈淮洲忙吩咐。
“破影,把银子还他们,放他们走。”他们想赚钱,但也不至于雁过拔毛,什么钱都拿。
老妇人连忙推拒:“我们不要钱,求寨主救救我们的女儿。”
说着,便跪在了沈淮洲脚下。
这一听就是有故事的,宋瓷只能让紫鸢将人扶起,让人端来一杯水给老夫妇。
“老人家,到底怎么回事?”
仔细问了一下,才知道两人是拖家带口赶往京都投奔儿子的,岂料半路上儿媳和女儿被飞龙寨掳走了,两人趁乱逃了出来,想要求救,飞龙寨的土匪一直紧追不舍。
万幸遇到了破影,不然两人肯定遭了毒手。
“求你救救我女儿媳妇,我媳妇还怀着身孕,若是被他们糟蹋了,就是一尸两命啊。”说着,老妇人跪在地上磕头。
老头也是老泪纵横:“寨主,我儿是京官,是吏部侍郎王宏斌,只要你愿意救我们一家,我们一定报答您的大恩大德。”
吏部侍郎?掌管着官员升迁,可是个要职,仅次于吏部尚书。
如果将这人捏在自己手里。
宋瓷心动了,看向沈淮洲。
兄妹俩对视一眼,这买卖能做。
不是她势力,主要对方掳的是孕妇,踩在了她的道德底线上。
正好,他们也要端了飞龙寨,这或许是个契机。
宋瓷让紫鸢将两个老人带下去休息,开始盘算怎么干。
沈淮洲皱眉:“小妹,现在难的是怎么神不知鬼不觉的进去。”
“我打算自投罗网,夜枭探听道飞龙寨主过生辰,正四处掳劫妙龄女子,我正合适。”
“不行,太危险了。”
宋瓷正要反驳,夜枭忽然从暗处现身,声音压得极低:“郡主,飞龙寨的人……摸过来了,估摸着二十几人,像是冲着那两老人来的。”
宋瓷瞳孔微颤:“这是要杀人灭口?来得正好,省得咱们找上门,走,去会会他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