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逐月没再开口。
她现在已经彻底的冷静了下来。
她想到昨天夜里发生的事,便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了:“林哥,我要去找大哥。”
赵林峰安排的事情,也在同步进行着,只需要最后一个契机,便可收网。
陈逐月去之前,给他打过电话,他在办公室等。
一路上没出任何意外,但她的心一直提着,胸中压着的那份吐不出的憋屈,让她整个人格外冰冷!
有种冷艳美人儿的感觉。
“坐,先喝口水。”
赵林峰说,她自己从包里拿出水,喝了两口,又从包里拿出U盘,还有书面材料,递过去给他。
“大哥,我们以后是一家人,对不对?”
“对。”
“那我相信你。”
陈逐月看着他,哪怕现在,她脸上还有伤,脖子上也有伤,两只手也依然不灵活,但她整个人却如一把出鞘的利剑,“这只盘里有莫四平所有的招供的证据。”
“我是人证,那杯酒是物证。”
“我们暂时动不了李家,但我可以,先砍她一条臂膀。”
“而这条臂膀,就是莫四平。”
她心中压了太多的怒,太多的无奈,太多的不甘……可她终归是没有任何的权力,也做不了什么事。
但是,她会先让莫四平付出代价。
“大哥,你坐这个清水衙门,也有俩月了吧!眼看就要入十月了,你不会甘心。”
赵林峰一直没有开口,陈逐月便继续说:“我知道赵家有人,除了伯父,还有别的人。我把这些证据,都交给你。一个月之内,你能不能重新回去?”
她顿了顿,认为自己说的过于保守,再次开口:“我更正一下。不是重回,而是,既然要回,就要冲上颠峰。你之前是科长,回去之后,便是司长。”
若若案,纵然她没有确切证据,但她……可以做局!
陈逐月一口气说了这么多,赵林峰却没有给她明确的答案,只让她把东西留下,派人送她离开。
离开之前,赵林峰说:“陈小姐,你有一颗很善良的心。”
一句话,她的眼圈红了。
从督察司离开,陈逐月重回蟾宫,整理了一份人员名单后,将红姐叫了进来。
“我知道你跟李灵风有关系,你曾经做过他的情人。”
红姐今年不过二十八岁,年轻的时候,自然是艳压群芳,要不然也不能被李灵风看上。
现在也不算老,但终于是比不上二十出头的小姑娘了。
在这个圈子里,容貌,才是最好的通行证。
红姐点点头,脸上有着岁月的风情,也有着游戏人间的一面。
她点着女士香烟,像极了八十年代的港星,漂亮又知性,浑身上下都是女人的成熟风韵。
“经理将我调查得很清楚,当然,我也没想瞒。”
红姐翘了腿,慢慢的抽了一口,“你想要知道什么?”
“我要知道李灵月的全部事情。”
陈逐月没有绕弯子,开口直言,“男人的嘴,有时候很严,有时候又很松。一个是醉了酒,胡说八道。一个是在床上,做到最高时,也会胡说八道。”
她推过去一张卡:“卡里有一千万。不记名,不挂失,凭卡取。红姐,你从前或许不缺钱,可最近应该是缺钱了。你卖我情报,我回以报酬,这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交易。”
红姐盯着桌上的卡,并没有第一时间去拿。
做她们这行的,最懂这钱,该不该拿,又该怎么拿。
直接拿了,那是蠢。
天上没有白掉的馅饼,你拿了钱,就要付出相应的代价。
可不拿……她舍不得。
“嫌少?”
陈逐月见她不拿,直接开口,“你说个数,要多少?”
“不少了。”
红姐回神,慢悠悠说道,“经理给我一千万,我总得识相,毕竟我现在,还有一个儿子要养。说说吧,经理重点想要知道哪方面的事?”
她笑笑,把卡拿了起来。
陈逐月点点头,面无表情,却一字一顿:“走私,贩毒,虐杀……等等,这些情况,我都要知道。”
红梅吓了一跳,坐直身体,指间的香烟燃尽,烫了手,她这才一个哆嗦,猛地把烟蒂扔开。
然后抬头看向陈逐月,眼底掠过一闪而逝的震惊,与复杂。
片刻后,才深吸一口气,缓缓开口:“陈小姐,你比我年轻几岁,但你这胆子,却是很大。你明知道,我曾是李灵风的女人,你还要来收买我?你就不怕我出卖你,或者给你一个假消息?”
陈逐月看着她,眼底没有任何情绪,只有冷静。
“我胆子大不大,主要看对谁。红梅,你跟了李灵风几年,还给他生了一个儿子,这我是知道的。但你要用假消息骗我,你以为,我会没有手段?”
她看着红姐不变的脸色,继续开口,“我的一千万,没那么好拿,你也最好考虑清楚,再跟我说。”
红姐再不如之前淡漠,她手中捏着卡,留下一句话:“你让我考虑一下。”
她刚走,不过五分钟,这里的事情就传到了李灵风耳中。
李灵月当晚找到了红姐,逗了会儿三岁的儿子,然后看着红姐说:“听说你拿了陈逐月那贱货一千万?”
红姐心下一跳,把卡拿出来:“她硬给,我只好暂时收了,但我一分钱没动。”
“没动,那就对了。”
李灵月拿过卡,对折,扔进垃圾桶,伸手将红姐招过来,慢慢的,掐向她的脖子,开口道,“女人啊,有时候还是蠢点好。过于聪明的话,总是不长命的,你说,是不是?”
红姐冷汗布满后背,她动都不敢动,勉强扯出笑容:“李少,我跟她们不同。我们之间,有可爱的儿子。你就是我后半生的依靠,我怎么可能会背叛你呢?”
“瞧瞧,才刚说了不要这么聪明,你怎么就不听呢!我说过,你背叛我了吗?量你也没那个胆子!”
李灵风一耳光将她扇倒在地,又抬脚踩在她的脸上,一字一顿,“今天只是个警告,要是再有下次,别怪小爷不客气。还有,儿子算什么东西?只要老子想要,夜夜都能生!”
跨过红姐,李灵风扬长而去。
红姐捂着脸,慢慢转向李灵风离开的方向,她忽然就明白了,陈逐月为什么会在蟾宫,给她一张卡。
“呵,好一个陈逐月,人长得好看,手段也毒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