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陈秘书还真是干起了绑架的买卖?可陈秘书不是已经攀上王家,过好日子去了吗?怎么现在看来,越过越穷了?”
赵林野开口,声音依然低哑,却有了一丝生气。
前方,程秘开车,大气不敢出:祖宗了,别嘴硬了行吗?逞强斗嘴,苦的还不是你自己。
陈逐月原本看他发烧生病的份上,不跟他一般见识,但她怎么就越来越穷了?
不会聊天就闭嘴!
她凉凉的视线扫这去,落在他的嘴上:“十二生肖中,赵会长应该属鸭科。”
肉熟了,嘴还是硬的。
程秘想笑,又憋住,扯了扯唇,赶紧把车子开得更快。
许是赵林野真的病糊涂了,属鸭科就野科吧,他没有再与陈逐月斗嘴。
一刻钟后,车子到达医院,医生量了体温,直接吊了水,转头看向陈逐月:“你男朋友烧成这样,高烧四十多度,你怎么现在才来?”
陈逐月张了张嘴,刚想说不是男朋友,正在吊水的男人却忽然惊天动地的咳嗽起来,硬生生把她要说的话堵了回去。
而这一咳就止不住,总感觉他下一秒,会把肺都咳出来。
此时,程秘去楼下交费,这里只有陈逐月一人守着他,医生皱眉,等着赵林野咳完,才道:“病人扁桃体发炎,嗓子肿得厉害。你给他少喂点水,别让他太缺水了。”
“我……”
陈逐月还想说什么,医生已经转身出去了。
又来了新的病人,医生很忙。
陈逐月回头去看赵林野,寻思着,她是不是要给他喂水。
赵林野戴了口罩,眉眼看着有些无神,开口道:“陈秘书要是工作忙,就先走吧!医院我一个人也行的,喝不了水,可以忍一忍。”
话落,又是一阵猛咳。
陈逐月沉默着,没说话,只是觉得两人现在的关系,已经不适合‘喂水’这么亲密的事了。
但又想着,问问吧!
问问他是不是与姜明珠已经定下了……可话到嘴边,又咽了回去。
赵林野这个人,向来不屑于哄人,也不是能弯腰的主儿。
她已经没有资格再问他了。
再者,他上次已经选好了姜明珠,他的爱也好,恨也好,都与她无关了。
“赵会长,你未婚妻的电话给我,我给她打电话,让她来照顾你。”
陈逐月低声开口,并拿出了手机,赵林野眉眼落了下去,声音嗡嗡的,“谁告诉你,我有未婚妻了?”
她一愣,怔怔看他:两个多月了,姜明珠还没入他的眼吗?
迟疑一下,轻声道:“上次刷某音,看到的。赵会长与姜小姐天作之合,婚期已定。”
“那都是假的。我赵林野要是订婚,会公告天下。可我没做过的事,也不用硬往我身上摁。”
他话说得沉,似乎又有些急,一时又咳了起来。
陈逐月起身走出去,没跟他解释,赵林野盯着她的背影看,她就那么走了,直到出去拐了弯,再也看不见。
他眸中最后一丝光,这才终于慢慢收回。
片刻,又紧紧抿唇,阖上了眼:高烧是难受,可再难受,也抵不过心里的千难万险。
“先生,你怎么一个人了,陈小姐呢?”
程秘交费上来,手中拿着刚买的零食,还有电解质水,拧了瓶盖递过去,“先生,你身体弱,多少先吃些东西,垫巴一下。”
程秘左右看,并没有看到陈逐月。
“找她做什么?陈秘书现在已经是督察司的人,她走了仕途,前途一片光明,不要有事没事,总去打扰她。”
赵林野拉下口罩,喝水,沉着声音说,程秘觉得这不对,“可陈小姐能送你来医院,怎么能不说一声就走呢!”
“她不是我的人,她有她的自由。”赵林野半阖着眼睛,开口便是这种冷硬的话语。
程秘:……
你们俩要是不和好,我跟双双也不得好啊!
硬着头皮问:“先生,我问句不该问的话,就是……你跟陈小姐之间,到底出什么问题了?就算中间有误会,也应该说清楚啊!”
陈逐月楼下买了保温杯,杯中兑好了热水,走过来时,刚好听到里面的说话声,她脚步停下。
双手握紧杯体,垂着眼,看着自己并排的脚尖。
心,悄然加快了跳动的速度,但也在可控范围之内。
刚好,她也想听听,他们之间,到底有什么误会。
“没有误会,三观不合罢了。她长得漂亮,但缺少大局观。我要的是布局,是手段,是更为长远的一劳永逸,而她只能看到眼前。”
赵林野冷静的说,视线盯着瓶中的液体看:爷爷说,没有助力的妻子,与他不匹配,执意要让姜明珠嫁给他。
程秘挠着后脑勺:“可是我觉得,陈小姐不是这样的人啊!她长得好看,人也聪明,对你也好……”
顿了顿,忽然又问,“正月初三,陈小姐从山城回来,先生你为什么不见她?”
赵林野声音更冷:“我在相亲,不合适。”
程秘:!!
行,你就相你的亲吧!
门口处,忽然微微一声轻响,程秘赶紧出去,好像看到陈逐月的身影一闪而逝,进了电梯。
再低头,脚边放着一个崭新的保温杯,拿起来沉甸甸的,里面已经打好了水。
他愣了愣,脸色忽然白了。
赶紧拿了水杯回去,低声说道:“先生,好像是陈小姐。”
“她不是走了吗?”
赵林野猛的抬头,沉声问道,程秘叹气,“这我也不知道啊!她要不然就是刚刚出去买水杯了。”
话音刚落,又忽然变了脸色:“先生,刚刚咱俩说的话,陈小姐不会都听到了吧?”
赵林野没说话。
低了头,一把撕开手背上的输液贴,血瞬间冒了出来,他随意按着手背,大步往外走。
程秘吓了一跳,赶紧道:“先生,你还发着烧呢!”
陈逐月已经下楼,手机上打了网约车,在医院门口等着。
“陈秘书,这么急匆匆的,去哪儿?”
身后,赵林野大步走出,陈逐月脸色很淡,甚至都没有看他,声音很轻:“那边会议要结束了,赵司长打电话让我回去。”
赵林野走到近前,直接问:“刚刚在门外的,是不是你?保温杯是你买的?”
他要确定,她到底听到了多少。
“赵会长想要知道什么,我都可以告诉你。对,保温杯是我买的,门口的人也是我,赵会长还有别的话要问吗?”
陈逐月没有否认,声音依然很轻,“赵会长正在发高烧,还是不要出来吹风了。抱歉,我刚刚听到了一些不该听到的,让赵会长亲自追了出来,是我的错,不过,以后不会了。”
话音落下,她打的网约车来了。
她转身,逼着自己微笑着看向他:“赵会长,你还是回去吧,我这就走了。”
弯腰坐进车里,刚要走,一只大手,猛的挡住车门:“陈逐月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