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见面,视线相对,没有过分的热切与碰撞。
陈逐月开口:“成了?”
赵林野回:“成了。”
他换下鞋,走过去,陈逐月迎上前,被他单手搂住。
另一手拿着的公文包直接落在地上,他将她弯腰抱起:“饿了吗?”
他抱得很紧,她没有挣扎,没有疏离,下意识将双手圈上他的脖颈,笑着说:“其实,也还可以再等等。”
这句话,像一个信号,更像一个邀请。
赵林野心知肚明。
她心里的结,算是解开了一半。
姜家倒台,是她的一半结。
剩下的另一半,就是李家,张家。
而这些事,她终会做到。
“既然陈督察邀请,那我若是拒绝,总会显得不解风情。”
赵林野看着怀里的女人,从去年23岁跟了他,到眼下还不足一年,就已经攀到了一般人都攀不到的高峰上。
她聪明,坚定,睿智,有毅力,更有一股子天不怕地不怕的闯劲。
还有一颗从来不曾变过的,善心。
为了父亲,为了陈家,她勇闯盛京城,把李家那一盘棋,彻底搅乱。
为了山城拆迁案,为了‘若若案’,为了那些无家可归的百姓,为了那些无辜死去的人……她把自己冶炼成钢,一手促进李家倒台,再把姜家伸出的爪子剁了。
这其中,纵然有他的暗中支持,但这些对于她一个刚刚考公入编的姑娘来说,还是太难了。
在这个很多男人都觉得压力过大,甚至想要摆烂的年代,她硬生生凭自己的一腔热血与坚韧,狠狠的给自己踏出了一条光明大道!
“月月,哥哥要跟你说的是,姜家的手,很长,根也很深。”
陈逐月亮极的眼睛看着他,他跟着一笑,低头亲吻她,“但再长,再深……嗯,有哥哥在,也不会让他长到哪儿去。”
他咬着她的耳朵,语气微顿,低低说着。
她缩在他怀里,认真的听。
他再次一笑,继续认真客观的给她讲:“灵芝药业已经查封,包括那个充满血腥与罪恶的地下工厂,也一并被翻出。”
男人轻哼,鼻尖落下汗来。
陈逐月小脸红润,汗湿前发。:“那地下工厂,到底开在哪里,我并没有查到确切位置……”
赵林野无奈,低头亲亲她,“……好好听着。”
她听话。
他奖励的亲亲她鼻尖:“灵芝药业下面,又挖了三层。地下工厂,就在灵芝药业的地底。”
陈逐月倒吸一口气,他安抚性的拍拍她:“别紧……张。我之前给你拿过的U盘,你看过的,那些失踪的婴儿,失踪的女人,在那整个地下三层,随处可见。”
“那些婴儿,有的是从外面来的。有的是他们自己生的,生他们的,就是外面所说的孕母。”
“拥有特殊血型的姑娘,被带进地下工厂后,不会轻易让她们死。李家的人,会让她们怀孕。她们生下来的孩子,有可能会延续那一份母体的特殊血型,于是,又会成为一个新的供体……”
陈逐月身体僵硬,她维持一个姿势不动,直到男人无奈,又低头亲亲她。
她回神,眼泪从眼角流下来:“一群……魔鬼!他们,死不足惜!”
她说一句,喘一声,赵林野拍拍她,又吸一口气。
翻身,让她在上:“眼泪这么多,你是水做的。”
陈逐月哭:“她们死得好惨。”
赵林野挺起上身,吻去她眼底的泪,单手握了她的细腰,低低哄着:“但你救了她们,给她们报了仇。陈督察,你功德无量。”
陈逐月的眼泪还是一颗一颗的砸了下来。
她喃喃的说:“我要把这些,写进书面材料里面。”
“好!”
赵林野再次亲吻她,“那现在,是不是先帮我写一下……春秋。”
写,用笔写,用手写,也可以……用身体来写。
这一夜,极尽缠绵,却泪水纷飞。
一直闹到午夜凌晨,两人才终于觉出了饿。
桌上的饭,回锅热一下,也不嫌变了味道,吃得喷香。
第二天,周日,两人谁都没有睡懒觉,也没有休息。
陈逐月写材料。
她写那些女孩子,被囚起来,关起来,先是做那些大人物泄欲的工具,然后怀了孕,生下来。
特殊血型能多活一些日子。
正常血型,就抽了血,卖出去,供给某些血库卖钱。
他们不会让那些孩子们长大,那些生下来的孩子也没必要长大。
毕竟,外面的‘孕母’多得是,他们没必要去花成本养成。
没了,死了,废了,再找就是。
也有些女孩子,撑不到孩子生下来,母体就被折腾得死去,那她们的肚子,就会被剖开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