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林野安抚的动作停住,捏着她的唇亲了一下,起身往外走:“我去看看,让赵姨给你弄些饭吃,我尽量赶在天亮之前回来。”
赵林野换了衣服,匆匆离开。
陈逐月没有拦,她靠着床头坐着,脑子里的钱索,像一团乱麻,又像飞蛾扑火,胡乱的扑腾着。
她已经睡了好久,这会儿一点困意都没有。
到底是哪里不对呢?
张士韩这个人,绝对还有问题。
他临走前,上车时看过来的那个眼神,不像是穷途末路,更像是早有预判!
“陈小姐,你这睡了好久,可算是醒了,你要再不醒,少爷也都要急死了。”
赵姨敲门进来,简单的一碗阳春饭,做得特别的香。
“赵姨,林哥这两天没有好好休息吗?”
“可不就是没怎么休息。你出了事,他心急火燎的,嘴上都起了泡。姓张的那狗东西拉着你上了高速,他得到消息,第一时间就冲出去了……”
赵姨一脸慈祥的说着,“这么多年,我从没见过他对谁这么上心过。陈小姐,你们以后可得好好过日子。”
吃面的动作停了一下,陈逐月笑得眉眼弯弯:“知道了。”
顿了顿又问,“我爸妈呢?他们还好吗?”
“王家知道你出了事,也急得不行,王少更是红着眼睛说要扒了那姓张的皮。又不放心你爸妈在这里,王家派车,连夜把两个老人接走了,说是在一起,也好有个照应。”
陈逐月点点头,慢慢的吸溜着碗里的面:“我回来的事,跟他们说了吗?”
赵姨摇头:“这个不知道。你回来之后,一直昏睡,少爷急得不行,大概也没说吧,怕说了也让那边担心。”
但不说也担心。
吃完了面,陈逐月猜着那边已经睡了,她发了条VX给王胜凯:“哥,我回来了,一切平安。”
几乎是下一秒,王胜凯的电话拔了过来,张口就吼:“妹妹,你真的没事吗?要不要去医院检查一下?你说说你,你胆子是真大!督察司多少个大男人,就比不上你一个小姑娘吗?你以身犯险就算了,都动了枪,还差点死外面!你知不知道咱妈眼睛都红了,咱爸气得直转圈圈,我都急得没吃饭!”
标准的王少语言。
陈逐月想笑,但又觉得心里暖暖的。
她扯着手机,小声说道:“别人不如我好使。张士韩恨我入骨,只有我出面,才能钓着他。”
“可你也不能……”
王胜凯这几个字说出来,声音哽咽了,然后深吸了口气,接着又说,“算了,你现在都平安回来了,我也不说别的了。我只是要告诉你,以后这种事,不能再有了。陈逐月,你不是一个人,你还有我们这些家人。虽然咱们认兄妹时间不长,但我真的把你当作亲妹妹的。”
陈逐月心里更软:“我知道的,哥,你放心吧,不会再有下一次了。”
这一次是侥幸。
如果再有下次,她大概会只剩一具尸体。
电话切断,陈逐月也没有睡意。
她起身站在窗口往外走,外面依然是漆黑一片,黎明之前的黑暗,总归是如墨一般,浓得惊人。
“铃!”
清晨五点钟,督察司办公室的电话猛的响起,赵林峰惊醒,抹了把脸,接起电话:“出了什么事了?”
“哥,张士韩越狱了……”
赵林野的声音带着疲惫,还有着恼火,“有内鬼接应,帮了他。哥,我们还是小看了张士韩的手段。上头有人保他,下面有人救他……他手中,应该掌握着不少人的把柄。”
要不然,上头的人也不会这么着急慌慌的连夜把人弄出去!
赵林峰:……
他要骂娘了。
“我们付出这么大的代价,甚至差点把弟妹的命也赔上,就这么让他跑了?”
“是,跑了。”
赵林野顿了顿,低哑着声音说,“我都不知道,要怎么跟月月交代。”
“实话实说吧!”
挂了电话,赵林峰也再无睡意。
这几天他也没睡好,天天都在办公室泡着,坐镇指挥。
好不容易抓着了人,这口气松了,可现在……又出了越狱之事。
是啊!
怎么向陈督察交代呢!
赵林峰想到陈逐月那么一个姑娘家,为了将张士韩绳之以法,以身为饵去入局,结果,谁也没想到,张士韩又会跑掉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
陈逐月平静的说,她没有慌,也没有乱,反而是笑了笑,“我一直都觉得,他还有后手,果然还有。他越狱了,我反而是觉得心里的另一只鞋子重重落下了。那么,我们下次再抓到他,是不是就能直接判他死刑了?”
她能抓到他一次。
就能抓到他两次!
天亮,八点钟,陈逐月登门拜访红姐。
红姐原本叫红梅,只是被人叫得多了,就直接喊了红姐,本名倒是很少人喊了。
“红姐,我来找你,是有事要问你。”
陈逐月不是自己一个人来的,她带了王向阳,这是她的司机。
钟双双受伤住院,要住很久。
程东另有别的任务,她身边的人,就只有王向阳了,当然,暗中也有人保护她的安全,只是不露面。
“陈小姐,你果然还是来了。”
红姐说,见到她,没有半点意外。
陈逐月看一眼孩子,直接道:“大人的事情,不要让孩子听,让他回避吧!”
安安乖乖的回去,陈逐月开门见山:“红姐,是我小瞧了你。你的金主,不止是李灵风一人,还有张士韩吧!让我想想,你的儿子安安,他不姓李,他姓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