警察说了一句,看不出半点开玩笑的意思。
张士韩深深的看向不远处的车里,大雨滂沱,模糊了视线,车里面什么情况,他看不到,但他大概能猜到,陈逐月肯定没吃下那颗药。
不过,没关系。
他还有第三个方案。
带着满身的雨水,张士韩上了车,上车就闭眼假寐,没有半点惊慌之色。
押解他的警察往后看了眼,心落了一半。
这么一个手眼通天的人物……目前看来,是落网了,但谁也不知道,一会儿还能出什么事。
“这是他的枪,上面应该能提取指纹。”
陈逐月打开车门,递过去手中的枪,王局亲自接了,忍住心中激动,手中的伞往车门方向偏过去,“陈秘书,你真是太厉害了。能与这样一个危险人物周旋,还能成功把他擒获,你这次的功,可是立大了,官升三级都说不准。”
陈逐月摇头,她拧着眉,总觉得哪里不对。
张士韩,真会这么轻易让她得手吗?
握着的掌心打开,里面攥着的药丸也一并递给王局:“拿去检验,看看里面到底是些什么成分。”
“好!我知道了。陈小姐,先上车吧,赵会长大概已经等急了。”
王局说。
头上的雨势缓了下来,虽然狠劲已过,但还是连绵不绝。
上了车,陈逐月微微阖了眼,身体靠在身后的座位上,整个人是放松的。
她像是睡着了,却又根本睡不实。
迷迷糊糊中,似乎做了个梦,梦到苏艳红满身是血的跟她说:陈逐月,你答应过我的,你答应过我的……
她告诉她:事情已经结束了,所有的作恶者,都已经被抓起来了。
但是苏艳红还是不停的念着:你答应过我的,你答应过我的……
陈逐月惊醒,大口大口的喘着气。
“怎么了?做恶梦了吗?”
赵林野将她护在怀里,大手轻轻的帮她拍着背,耐心安抚着,“不怕,已经回来了,我在。”
陈逐月身体僵硬,好半天,才放松下来,她坐起身子,看着漆黑的房间,转头问:“林哥,我什么时候回来的,睡了多久?”
“下午六点,王局亲自把你送了回来。但你睡得实,我没叫醒你,就干脆抱你上楼。”
赵林野侧身躺在床上,手撑在脸侧,看着她:“是饿了吗?要是饿了,厨房里有饭,我去热一下。赵姨也回来了,知道你受了这么大的罪,她心疼坏了。”
陈逐月看着他,知道自己安全了,这才将坐起的身子又慢慢的躺了回去,低哑着声音说:“林哥,其实在被他绑架的时候,我也不是不怕的……”
赵林野眼里的温柔更重了一些,他伸手轻抚着她的背,将她护在怀中,低声说道:“你是天底下最勇敢的女人,能在张士韩手里活下来,甚至把他算计进去,没人能比得上你。”
陈逐月叹气,闭了眼。
她现在回想当时的一幕,依然觉得后怕。
并不是她有多厉害,能从张士韩手底下逃出,而是因为张士韩太自信,也太负……甚至,还对她有那么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,这才能让她有机会瞅准破绽,反杀了他。
但这个理由,不能说。
她不清楚赵林野会不会吃醋,一旦吃醋,这必定会成为他们之间的一根刺。
“……话是这么说,可我总觉得哪里不对。林哥,他在车上,把枪给了我,然后明知前方有警察检查,他还是下了车。那么大的雨,他不怕吗?”
“更让我不解的是,他明明知道自己脸上有伪装,大雨一冲,一切都会露馅,他为什么又非要下车呢?”
“还有,他一向算无遗策,行事也极为狠辣,诡计也多。之前在酒店时,他能一环扣一环,淡定从容的安排好一切,然后离开酒店。他像一条毒蛇,不止毒,且狠,甚至准备的后手,一个接一个。”
“这样一个人……怎么在高速上,就忽然降智了呢?以我对他的了解,他不会甘心束手就擒。除非,他是故意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