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破坏人体免疫力，不孕不育，两年之内，身体各器官会慢慢衰竭，直至死去。换言之，如果没有奇迹发生，她最多只能活两年。”
宋医生说，握着手机的手有点紧，“这姓张的够狠。他留下这个后招，很明显就是在报复。报复赵会长，就算是他赢了又怎么样？他会彻底失去这个女人。”
赵林峰想说话，但嗓子眼好像被一团湿棉花堵得满满的。
他张了张嘴，没有出声。
再出声的时候，已经是一分钟之后，他哑着嗓子：“这事，跟赵会长说过吗？”
“没有。我第一时间给你打的电话。赵司，这件事要不要跟赵会长说，你拿个主意。陈小姐这边，我还要暂时先编个谎，看能不能骗过去。”
宋医生说，这一刻，他的情绪也十分的差。
陈逐月做的事，桩桩件件都是大事。
这么好的姑娘，这么好的督察，这样一个豁出性命为民请愿的好官……她不该落到这个地步。
宋医生放下电话，眼圈湿湿的。
顿了顿，他拿了纸巾擦了擦眼，然后迈步走出去，找到陈逐月：“陈小姐，你吃的那两颗药，对身体有一点副作用，但影响不大，最近几日可能比较嗜睡，等药效过了就好。”
陈逐月心里很不安。
她等的时间太久，难道是身体真的出了大问题？
但现在宋医生出来，给了她检查结果，她放心了，笑笑说道：“我就说我没事，赵司还挺着急。”
宋医生：……
你以后是他亲弟媳，他能不着急吗？
双手插兜：“陈小姐，没事的话，你就可以走了。”
“检查报告呢，给我吗？”
“不给。”
宋医生摇头，“你是以督察司的名义来的，不会给到你个人。检查结果会直接发到赵司手中，陈小姐有什么问题，可以找赵司去问。”
陈逐月点点头，跟宋医生说了‘辛苦’，转身离开了医院。
她不说‘再见’，再见是还要来医院吗？
她不想来。
……
赵林野坐在督察司办公室，陈逐月没有来问检查结果，赵司直接放假，让她回去休息。
赵林野低头看，那张薄薄的纸，是一张检查单，更是一把戳人心肺的刀。
赵林野拿着检查单，来来回回看了五遍。
每一遍都更仔细，更认真。
他不懂上面的专业术语，但他看得很认真。
甚至还拿出手机一个字一个字去查，去读，去研究。
可越是读，越是查，越是研究，他那颗心便越是沉得厉害。
像是被一汪漆黑的深潭狠狠的拉了进去，死一般的安静，没有救赎，没有意外，没有任何人……能来救他。
也没有任何人，能救她。
“大哥……”
过了很久，赵林野沙哑的嗓音响起，他低低的说道，“月月知道吗？”
赵林峰在抽烟，抽得很凶，很猛：“我没跟他说，宋医生也没说。借口是检查结果要统一交给我，但她没来问，也没看到这份结果。”
那就是，还不知道。
“大哥，瞒着他。”
赵林野闭了眼，把那张检查结果上的名字撕掉，只撕掉名字，一点一点，撕碎，扔进垃圾桶。
没有她的名字，那这份检查结果，就不是她的。
赵林峰没有开口，掩耳盗铃自欺欺人的行为，偶尔也可以做做，至少，暂时能骗过自己。
“接下来，有什么打算？”
赵林峰将烟蒂摁灭，赵林野起身往外走，“找到张士韩。”
弄明白，张士韩从哪里弄来的药。
接下来，还要找宋医生，找研究机构，找……陈玉田。
西医如果不行，那就中医也来。
他不信，药是人制出来的，怎么可能没有解法？
他不信，她还那么年轻，才刚考公入编制，才在这几件大案中立了首功，她怎么可能会出事？
她不能出事！
“陈逐月，你要好好的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