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了一个心都不在你身上的人,付出一切代价,甚至和天道作对去练一个随时牺牲性命的剑法,值得吗?
曾经,谢寒声想回到母亲未疯的时候,问问她,为了父亲,放弃他的外祖父外祖母,值得吗?
还想问问她,为了自己嫁给继父值得吗?
可惜当他开口说话后,母亲已经疯了,没有机会说出口,他也不打算说出口。
发生过的事情,即便是问也不会改变,他何必在母亲的伤口上撒盐。
天道却不管这些,它问:即便最后她和别人在一起,你还要保护她吗?
即便是她和别人成婚,和别人在一起,躺着别人的怀里唤别人夫君,眼中不再有你。
谢寒声喉咙一阵紧绷,一口鲜血喷了出来,五脏六腑都是灼烧的疼,天雷借机劈得更密了,所有妄想逆天改命的人,都得死。
原本打算打扰谢寒声晋级的人,被这雷罚的强度震得头皮发麻,更别提上前一步了,根本不敢。
这一刻,天地之间黑得可怕,只有天边随着雷劈下来的闪电能够照亮一瞬,原本是晋级的雷不知为何染上天威,势必要将下面的人劈死在天罚之下。
【是天罚,你二师兄不知做了何事引起天道警觉,再这样下去,他就要被雷劈死了。】
舒晩昭已经忘记了几道雷,闪电照应着她惶恐不安的小脸,“怎么会呢,他是男主啊。”
她不是这个世界的人,才会被天道排斥。
小古板可是天选男主,怎么会……
舒晩昭唇瓣轻颤,心里已经有了答案:是因为我吗?
【有这种可能,不过宝宝你不要多想……】
“怎样救他?”
【啊?】
“我说,怎样救他?”
【……这个,那个。】系统支支吾吾,【就是我觉得他是世界的男主,应该不需要你这个。】
“统哥!”
【好吧,他现在意识混乱,可能是心魔复发之类的,所以我们要找到事情个根源所在,需要你唤醒她的意识,这是化神期的雷劫,你个金丹可能还没靠近就被劈成渣渣了,所以我觉得没必要。】
“有必要,统哥,我怕疼。”
舒晩昭留下一句话,随即毫不犹豫冲上去,系统急得吱哇乱叫。
【哎,你这……何必……算了,给你转移,真想疼死你算了。】早就说男人只会影响宿主拔刀的速度,非不听,哎,666代码都快敲冒烟了,时刻准备着转移自家宿主身上的疼痛。
这种混乱的时刻,谁都没想到舒晩昭会突然冲过去,沈长安和楚桑榆都没有想到。
“小师妹!”
“臭丫头!”
舒晩昭就这样,一头扎入浓烟之中,良好的视力让她立即锁定了目标,男子单膝跪在地上,隐约还能看见残留的魔气卷土重来将他笼罩,剑插在满是焦土的坑洞中发出悲鸣,他垂着头仿佛已经失去了意识,上空还在酝酿着下一波雷劫,闪电照亮了男人的身躯,他五官优越,立体的五官哪怕再狼狈也充满了男人的阳刚色彩,高挺的鼻梁犹如远山,血迹从他的唇角一滴一滴地落在地上。
忽而,他好像感受到了什么,像她的方向侧头,薄唇一开一合,说着什么。
舒晩昭听不清,她只是在下一道天罚来临之前,扑到他面前,紧紧拥抱住了他,“小古板,活下去。”
砰——
一道钟罩笼罩住二人,被天雷击碎,挡住一道天雷,是曾经她在秘境中给她抵挡危险的那个像钟罩的法器。
舒晩昭将所有防身法器一股脑地丢出去,足足挡了两道雷。
她并没注意到,她肩头上有一道金色隐隐发光,形成一道保护罩,无声无息将两人护在天雷下。
没劈死,她的心跳狂飙,疯狂摇晃谢寒声,“小古板,快醒醒,你还没渡完劫怎么睡得着?”
小古板~
是错觉吗?
怎么听见了师妹……
谢寒声差点溺死于在师妹和别人亲密的画面中,冷不丁脸上一痛,他倏然睁开了眼睛。
舒晩昭甩了甩手,一阵惊喜,这巴掌还真有用哈!
结果下一秒,他就一把将她抱住,滚烫的气息随之而来,他唇角的血染红了她的唇瓣,薄唇张开,发疯似的啃咬着她的唇瓣,恨不得将她的肉吸进去,她眼眸瞪大。
她肩头上的金光猛然一暗。
“唔唔——”
发什么疯,该死的小古板!
都被雷劈成这样了,还惦记咬人呢。
舒晩昭许久没有和他亲吻,一时之间难以招架,在他的霸道攻势下溃不成军,手忙脚乱地敲打他,“醒……雷……劈。”
她抬眸望天,愣是看见头顶上的雷壮大了十倍,她慌得一批,狠狠咬了男人舌头一口,并给予一巴掌。
“劈死你算了!”
谢寒声的眼眸一下子就清醒过来,雷落下的一刹那,他一手将她揽入怀中,一手拔剑,金色的剑意从他身上爆发而出,直冲天际。
同一时间,他在心里回答:值得。
无论她最后和谁在一起,无论她会走怎样的路,只要她还活着,幸福,就足够了。
感情不是付出了就有回报,感情从来都不公平,是他先爱上的她,就要为未来争取,而不是这段感情还没开始就奢求她的回报。
她爱谁是她的自由,他爱她也是他的自由。
他就是要在她的路上,清扫一切障碍,让她可以肆无忌惮的去选择,去拥抱一切,哪怕是其他……男人。
磅礴的剑光,直冲一切束缚,首先斩断的就是他元婴上被沾染的魔气,魔气不甘地想回来,下一秒化神的气息从他身上爆发而出,击散魔气直冲天际。
天边的雷云剑气划开第一抹光亮,阳光穿破云层,重新赋予世界的光明。
一道剑气裹挟着浓重的天道之气,宛若天罚降临,带着斩断一切的力量,直奔乌家主而去。
纠缠着沈长安的乌家主想要避开,却突然发现灵脉内的灵力受到了阻断,那抹剑气直接插入他的心脏。
他满脸不敢置信看向沈长安,“你什么时候下的药?”
沈长安广袖下,修长的手指微微收拢,余光向侧面一瞥,看着雷劫过后出现的两个人,长舒一口气,语气微低,宛若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前兆:“乌家主不会认为,沈某只是单纯的拖延时间吧?”
他眯了眯眼睛:“你们人多,沈某略施一下手段,还请家主见谅。”
“你……”乌家主一口气提不上来,又被穿破了心脏,还妄想用元神逃跑,以为这样就可以重塑肉身卷土重来,可他发现,他的元神竟然被封印在了这个身体里。
他吐着血,目瞪溜圆,艰难地看着自己身上伤口。
那道金色的剑气早就在刺入他身体之后,化为金色的流光消失了,那到底是什么力量。
同样的,所有人都注意到那把剑的力量上,一个个表情严肃。
如果没看错的话,这剑气将乌家主的神魂和肉身锁定在了一起,这是何等力量?
他们齐刷刷看向卧龙宗的……大坑。
嗯,现在卧龙宗已经在天雷下化为废墟了,废墟的烟尘散去,男子的身影终于出现在大众视野。
他一手执剑,一手抱着人,大步走出来。
脸上的灰尘丝毫没有影响他的气场,黑衣剑修的步伐沉稳,五官立体刚毅,剑眉星目,一身正气,完全不像传闻中的魔修。
嗯,因为剑修脸上的灰尘太过明显,导致上面的巴掌印也很明显,众人的思绪诡异地滑了一下,齐刷刷看向他抱着的人。
在场就有一个距离谢寒声最近,肯定她打的。
众目睽睽之下,舒晩昭就和小孩似的坐在男人手臂上,被他单手举得老高了,尴尬地低头拍了拍男人脑袋,小声说,“快放我下来。”
一剑射穿化神强者的剑修被拍了脑袋也不恼,老实巴交地俯身,将人放下。
脚一落地,舒晩昭的心踏实一大半。
直到两道独特的目光透过来之后,她才发现自己这心踏实得太早了。
她抹了一把脸,抬头,便见不远处的大师兄和小师弟正在看向自己。
一个脸上没了笑意,浅色的眸子蕴含着浓浓的危险;一个摩拳擦掌,桃花眼里燃烧着小火苗。
总之,没有一个友善的。
她心里咯噔了一下,挠挠脸颊,眨巴着眼睛,无辜地回视。
怎么了吗?
发生什么了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