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身形挺拔,气质清冷温润,平日里待人温和有礼,此刻眉眼却覆上一层彻骨的寒意,周身气场瞬间冷冽下来。
他目光淡淡扫过嚣张跋扈的肖承越,语气平静却字字铿锵,掷地有声,压住了全场的嘈杂。
“肖承越,说话请讲分寸,讲良心,讲底线。”
“都要出国留学了,怎么脑子里还是封建的那些伦理纲常”
“你这是出国留学,交流学习女德吗?”
“一个女子的贞洁,从来不在裙摆之下,不在旁人的流言碎语里,而在她的心性、品行之中。”
“林清儿当初也是以为能和肖云峥好好走下去,是以真心换真心,才交付了所有信任。”
“她坦荡、真诚、专一,从头到尾,清清白白。”
“真心爱过、认真付出过,从来不是污点。错的是轻信人心、错付良缘,不是她的清白与品格。”
“那场订婚,到底是谁求睡,你们当真不记得了吗?”
一番话条理清晰、三观端正、气场全开,瞬间镇住了全场。
周围原本窃窃私语、面露八卦的路人,瞬间安静下来,看向林清儿的眼神多了几分理解与同情。
唐裕寒眼神锐利,继续沉声质问肖承越:“你年纪轻轻,出口恶毒,公众场合随意造谣污蔑一个清清白白的姑娘,这就是肖家教你的教养?”
肖承越被他怼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,又羞又怒,偏偏一句话都反驳不出来。
他就是仗着年纪小、嘴巴快,想当众踩低林清儿,替肖家出气,没想到直接被唐裕寒当众打脸。
“这是哪个肖家呀?”
“出国留学?事情闹大了,还出得去吗”
底下开始议论纷纷。
张淑琴见状,又气又急,连忙上前护住儿子,硬着头皮强辩:“裕寒,你说话别这么难听!何必咄咄逼人?”
桂姨当即冷笑回击,半点不让:“用人朝前,不用人朝后。”
“我看是你们肖家人心术不正,专往龌龊的地方想!”
“清儿当初和肖云峥订婚,光明正大、名正言顺!正经谈恋爱、正经相处,怎么就不干净了?”
“你们肖家当初揣着明白装糊涂,听信外人谗言,百般猜忌、为难清儿,现在事情水落石出,不明不白的是你们肖家的人心!”
“现在还纵容小辈当众造谣毁人清白,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!难怪好好的良缘留不住,这般家风,再好的福气也留不住!”
周围的路人听得清清楚楚,心里瞬间有了评判。
八零年代的群众最讲道理、最明是非,一时间纷纷低声议论。
“原来是正经订过婚的,那相处再正常不过了,这小伙子说话太刻薄了。”
“人家姑娘品性看着端正通透,怎么可能是那种人?纯属造谣!”
“家里小辈这么没教养,当众污蔑人家姑娘名声,太过分了。”
议论声纷纷入耳,张淑琴脸上火辣辣的疼,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她平时最好面子了,
现在人多嘴杂,她害怕被熟人认出来,赶紧想拉着肖承越走了。
万一事情闹大,可别影响承越的前程。
一直沉默的林清儿缓缓开口,声音清亮平静,却字字诛心,训人不带半个脏字,杀伤力却拉满。
“肖承越,你张口闭口指责别人不干净、不检点,倒是严于律人、宽于律己。”
“我的过往光明正大、有据可依,”
“倒是你们家的私事,按照你的标准,比我好不多哪儿去。”
“我记得肖太太是未婚先孕吧,顶着议论匆匆嫁人,靠着躲避生子遮掩才保住体面,”
“怎么一个未婚先孕的人,拿着最严苛的标准苛责、污蔑一个清清白白的后辈?”
“自己一身污点,还好意思张嘴评判别人的清白?这是双标,更是无德。”
“我真心待人、坦荡处事,错付了人我认,但我从未有过半分不堪。”
“不像有些人,自身不端正,偏偏最爱装体面、立规矩,拿道德尺子丈量别人。”
林清儿抬眸,眼神清冷通透,不带半分戾气,却句句戳穿真相,碾压得对方无处遁形。
“我们家的事情和你有什么关系?你是我们家什么人呀?”肖承越涨红着脸问道,
“对呀,我是你们什么人呀,需要你教我做事?”林清儿毫不犹豫地反击。
“你管好你自己的品行前程就够了,我的清白、我的人生,还轮不到你们肖家指指点点、肆意抹黑。”
这番话一出,全场瞬间死寂一瞬,随即议论声再次爆发。
“我的天啦,那个年代未婚先孕,可是要浸猪笼的”
“原来是个非婚生子呀”
张淑琴浑身一僵,脸色瞬间惨白,血色尽褪,又羞又愧又怒,浑身都在发抖。
她再也不敢多留一秒,也顾不上争执对峙,死死拽住还想狡辩的肖承越,低声呵斥:
“快走!别在这丢人现眼!”
说完,她再也顾不得脸面,拖着满脸不甘、气急败坏的肖承越,狼狈不堪地挤出人群,仓皇逃离。
说完,她不再多看母子二人一眼,转头看向桂姨和唐裕寒,语气柔和:“桂姨,裕寒哥,我们走吧。”
唐裕寒微微颔首,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东西,护着她和桂姨侧身离开。
三人并肩离去的背影坦荡挺拔。
反观留在原地的肖家母子,被全场路人指指点点,狼狈难堪,颜面尽失。
张淑琴气得胸口起伏不止,脸色铁青。
走出商场大门,心情格外清爽。
桂姨还在气鼓鼓的,忍不住念叨:“咱们三个人刚刚打配合,打得真好!”
“还是清儿厉害,居然敢戳她的心窝子”
“就张淑琴那个张脸,太搞笑了”
“觉得自己端庄,也不想想自己年轻时候做的那些风流事儿。”
唐裕寒无奈地看着桂姨,
自己的妈,嘴皮子一向厉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