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婉柔唇瓣动了动,可反驳的话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因为她发现,他说的都在理,她根本无法反驳!
这世上面对危机最大的底气,是实力,而不是躲避!
今天的萧炆翊可以这么轻易找到自己,那未来的坐上那个位置的人,也一样可以轻松找到珩儿!
或许真的像他所说,等珩儿手中掌握了能够对抗天下人的底气和实力时,他才能过上一个相对安稳的人生吧?
就像,冥王那样。
可她好不容易逃出来,甚至还让孩子付出了一些他不该承受的代价,就这么回去,她怎么甘心?!
萧炆翊看出她在犹豫,当即松了一口气,“你可以考虑几天,这些天,朕还要处理一些事情,暂时不会回宫。”
张婉柔捏着被子的手指紧了紧,越是考虑,越容易动摇。
这时薛百夏出来了,孩子状态也平稳了,青宁将孩子抱给张婉柔。
小珩儿眯成一条缝的眼睛已经睁开了一只,另一只还在努力中,小手捏成拳头,粉粉白白的,煞是可爱。
张婉柔心都要融化了!
萧炆翊的眼神也是软了又软,不过他理智清醒,还是第一时间问向薛百夏。
“小七的情况怎么样?严重吗?”
薛百夏摇头回道:“不是什么严重的大问题,不过就是一些未散尽的药,通过血液传递,积累在了孩子体内。孩子小,承受不住那样的药力,所以才会不舒服的大哭。”
“我已经替他疏通过经脉,只要药力不堆积,对他的成长就没什么影响。”
“不过,这种疏通需要长时间进行,起码需要五年。”
“等孩子的经脉长大一些,再学习内功,这些症状就会自然而然地消失。”
“五年?!”张婉柔怔了怔,心中的懊悔又加深了许多。
她没想到,这个后遗症,竟然会跟随孩子五年之久!
早知道,她就不费尽心机地跑这么一趟了!
到最后,还是被他找到,可能,还要重回皇宫……
薛百夏看她脸色难看,上前两步,咧嘴笑道:“之前不是说了吗,也不一定就是什么不好的事!”
“福祸相依,凡事都有两面性。”
萧炆翊不解:“什么意思?”
薛百夏道:“若是这五年调理得当的话,他的经脉会比常人更粗,更广,更坚韧一些!”
“您是练家子,你应该知道我的意思吧?”
萧炆翊怔了一下,不确定地问道:“你是说,如果这五年调理得当,他以后修炼武功会比常人要更快,也更容易一些?”
薛百夏点头:“是的。从小疏通经脉,用内力和皇宫内顶尖的药材温养,这孩子未来学习武功的速度和成就,都是常人的数倍!”
“未来能走到哪一步,我也不好说,但总不会比他的师父更低就是了。”
至于他的师父是谁,那他就不知道了。
皇帝若是对这孩子有心,便可以找来天下最厉害的人为其教学。若是无心,那他将来碌碌一生也不无可能。
听到这,萧炆翊眼神亮了亮。
他转头看向张婉柔,似乎在确认他有没有听懂薛百夏的那句话。
张婉柔自然听到了关键词,她转头看来,与他的目光对上,眼底依旧是不甘和挣扎。
“皇宫的顶尖药材”,这天下,除了药王谷,拥有最多顶尖药材的地方,当然就是皇宫了,连薛百夏都下意识地认为,她会带着孩子回到皇宫……
所以,她只有这一条路能走了吗?
这时小珩儿再次闹腾了起来,哼唧哼唧,小小的嘴巴不停地吸着上嘴唇,急得就要变脸。
“这,这是怎么了?珩儿又不舒服了吗?”
张婉柔着急地看向薛百夏,可这次,她求助的目光被薛百夏忽视了。
薛百夏:“娃儿饿了!”
出生到现在,还没喝上一口奶,能扛到现在已经很不错了。
张婉柔闻言,脸上闪过一抹羞红。
她还没找到合适的奶娘,看来,也只能自己喂养了。
萧炆翊和薛百夏都出去了,房内只剩青宁和冼儿。
青宁和冼儿之前是经受过育儿培训的,虽然还是有些手生,但勉强能上手。
“嘶……”
娃儿吃奶的那一瞬间,张婉柔又一次疼得冒了汗。
那孩子似乎吃不到奶,着急地哇哇叫。
她好像,还没来奶水,孩子即便使出全部吃奶的劲儿,能吃到的奶水也是少得可怜。
萧炆翊在门外,听到了里面的声音,有些不解,也有些担心。
“她,可能需要一个奶娘,分担一下……”薛百夏摸了摸鼻子,脸上有些发红,不自然地说道。
萧炆翊回头看他,清冷的面容下,浮现一丝疑惑:“你,好像很有经验?”
薛百夏脸瞬间熟透了!
“你你你,你胡说什么?我还没有成亲呢!哪里来的经验?!”他明显更急了,好像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一样。
他是洒脱,不是风流!这种事,他怎么可能有经验?!
萧炆翊不信,“那你怎么什么都知道?”
懂接生,还懂孩子是饿了还是不舒服,还懂张婉柔需要奶娘分担……
薛百夏:“我……!!!!”
他“我”了半天,最终表情塌了下来,一阵无力。
“我爹很喜欢孩子,生了一个又一个,这都年过半百,他还在生!我都有十二个弟妹妹了!”
“我受不了了,所以从家里跑出来了。”
萧炆翊:“……”
萧炆翊语滞片刻,下意识来了一句:“你爹也是皇帝?”
生那么多孩子!
薛百夏脸上再次浮现羞恼,狠狠瞪了他一眼,“你倒是真皇帝,当皇帝是十年,也有不少孩子了吧?你怎么一点经验都没有?”
萧炆翊神色顿了顿,一抹伤感浮于面上。
他的孩子……不少,可活下来的,却没几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