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从被太后和姜云天扶持坐上这个位子,他就被太后开启了造人计划。
除了皇后,她还给他塞过很多姜家的女人。
最开始的时候,太后还会派人盯着他跟那些女人同房,就为了诞出姜家的长子。
他那时候势力微弱,根本难以和姜家抗衡,只能顺从他们,伺机翻身。
至于孩子,他不介意生姜家的孩子,因为未来,姜家注定要在他手上灰飞烟灭!
他的孩子,只是通过一个女人诞生,至于这个女人是谁,来自哪,他毫不在意。
姜云芙是第一个生下皇子的,是他的嫡长子,太后和姜家一脉很高兴,可惜他们的高兴并没有维持很久。
大皇子出生不过半月,便染病身亡。
与此同时,他为了争取朝中势力,故意做出贪恋美色的假象,将朝中手握重权的大臣女儿,都接进了宫,为的,就是要分散姜家的势力。
他也雨露均沾,尽量让那几个大臣家的女儿怀上身孕,用以制衡姜家。
在他的刻意保护下,那些女人的孩子都平安出生,可是,没有几个能活过半年!
防贼千日也不如做贼千日来得简单,最后幸存的,也只有老三和老六。
老六,还因为一次“意外”,伤了根本,日日缠绵病榻。
后来,他羽翼渐丰,夺回亲政权力,便也不再宠幸那些妃嫔了。
因为他知道,即便他宠幸了那些妃嫔,他的孩子,能活下来的寥寥无几。
与其如此,不如不要。
只有将那些不干净的黑手砍个干净,这后宫才能重得一片清明!
而这一次,就是他肃清后宫的最好时机。
还有姜家……南疆平定,也到了他们姜氏一脉灰飞烟灭的时候了。
想到这,他眼底变得一片坚定清冷,淡淡的帝王威压从身上逸散出来,令旁边的薛百夏感觉到一种坐立难安的感觉。
他往旁边退了退,双手不安地搓揉起来。
“嗯……那个……您昨晚吃的那个凝气丸,很珍贵,炼制很耗费名贵药材和精力的!”
“昨晚,我答应宁嫔帮您的时候,她答应过我,会给我一株‘九幽夜阑’,不知道……”
萧炆翊微微转身,眼底浮现不解:“什么‘九幽夜阑’?”
薛百夏一惊,心里勇气一股不好的预感,“就是一种草药,带花的,花秆有剧毒,但花瓣和花蕊可解百毒,是世上十分稀有的一种草药!”
萧炆翊摇头,“不清楚,没听说过。”
薛百夏脸瞬间垮了,“不会吧?姓张的骗我?!”
萧炆翊眸色一凛,对他那个“姓张的”称呼很不满意。
薛百夏脸色一怔,天天怼惯了,一时情急,就忘了她的真实身份了!!
他变了变脸色,连忙奉上了一副讨好的笑容:“不是,我不是故意的,我是说,我跟她是有约定的!”
“你,你们不能让我白豁出命去帮你们啊!”
萧炆翊双手背于身后,冷冷地哼笑一声:“让你来帮她的,难道不是楼飞云吗?”
“你承楼飞云的嘱托,却叫朕来给你谢礼?”
“薛神医,你好算计啊!”
薛半夏脸色红了又红,青了又青,想要反驳,却又说不出话来。
他总不能指着皇帝的鼻子大骂一顿吧?
一对阴险的夫妇!
一丘之貉!
都是忘恩负义之辈!
难怪能睡到一张床上去!
话说,他很早就给楼飞云去信了。明明那家伙很在意这个张婉柔的啊,为什么这次却这么久都没来?
他怀疑的目光悄悄爬上萧炆翊的脸庞。
难道,这个皇帝发现楼飞云帮助张婉柔逃出皇宫,所以让人把楼飞云抓了,然后自己再来抓张婉柔?
好像,是这个凶残又不讲道理的皇帝,能做出来的事。
他有些担心,问道:“那个,皇帝陛下,您应该没对楼飞云做什么事吧?”
他没能及时赶来,或许就是被京城什么事绊住了脚,可能明天就到了。
萧炆翊闻言,锐利的目光直接对上他的眼睛,他不言,但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气势,却让薛百夏忍不住吞了吞口水。
“我就是随口一问,皇帝陛下您一看就不是那种霸道不讲理的人,当然不可能无缘无故对楼飞云做什么。”
薛百夏真想抽自己两嘴巴,你没事多什么嘴啊?
楼飞云把人家老婆孩子拐出来了,这种事,身为一个男人就不可能过得去!自己还在这多嘴多问,生怕这不讲理的皇帝不记得这事儿!
他战术性咳嗽两声,往后又退了一步,提高了嗓门大声说道:“况且,楼飞云他保护的,不还是您的嫔妃和孩子吗?说起来,他也算有功,是吧?”
说完,他转身就走,一边走一边弱弱地说:“皇帝陛下,我还要去给宁嫔娘娘准备恢复气血的汤药,我就先退下了哈!”
他的步子走得飞快,心里默默祈求张婉柔能听见他的提醒。
同时,他在心里为楼飞云默哀:小飞飞啊,兄弟我只能帮你到这了!你以后命运如何,就看那位宁嫔娘娘讲不讲良心了!
萧炆翊拳头捏得咔咔响,后槽牙都咬紧了。
这时,身后的房门开了,青宁低着头,说:“皇上,娘娘有话想跟您说,您……”
听见这话,萧炆翊脸更黑了!
她就这么紧张楼飞云?连自己的身体都不顾,也要为楼飞云质问他?!
他闭着眼,深深呼吸一口气,而后重重地吐出。
“朕还有事要忙,有什么事晚点再说吧!”
他回头看了一眼略显昏暗的房间,而后便走了出去。
张婉柔额头上布满汗珠,刚刚给小小的孩子安抚好,可看着那人头也不回离开的背影,她眼底的温柔变得冷硬了几分。
由于身体太累,加上一夜未眠,她最终还是扛不住,昏睡了过去。
*
张婉柔再睁眼的时候,天已经黑了。
她手指在床边一摸,却摸了个空。
她心下一惊,恍惚的感觉让她好像回到上一世生产夜,张婉音抱着小珩儿,对她放肆又讥讽的大笑。
“孩子!!”
她猛地从床上坐起来,因为动作太激烈,而导致眼前一黑,差点没撑住身体。
“娘娘!!”冼儿听见动静,赶紧过来扶住她。
张婉柔缓了一下,那股眩晕感这才消失。
“孩子……”她找了床边,却什么都没看到,耳边静悄悄的,一点声音都没有。
她太害怕这种安静了。
冼儿赶紧开口:“娘娘,七皇子没事,奶娘在隔壁喂奶呢!”
“奶娘?”张婉柔怔了怔,这才从幻觉中彻底回过神来。
是啊,她已经改变了所有,她没事,她的孩子也没事……都是假的……
只是,什么时候有个奶娘了?
冼儿用湿帕子给她擦了擦脸上的冷汗,解释道:“是皇上找回来的。皇上担心您身体撑不住,便让人早早出去寻了奶娘来喂养七皇子。”
“皇上说,这是暂时的,等后面回宫之后,再给七皇子找两个更好的奶娘。”
直到这时,隔壁传来了孩子嘤嘤的声音,张婉柔这才彻底放下心来。
眨眼间,青宁便抱着吃饱的小萧珩过来了。
“娘娘,您醒了?!”
青宁加快了脚下的步伐,仿佛早就猜到她着急要看孩子了。
不过也是,做母亲的,不都是如此吗?
张婉柔接过孩子,看着那张粉嫩白皙的小脸,面上不禁展开了温柔的笑容。
青宁笑着夸赞道:“小殿下双眼都睁开了,眼睛大大的,瞳孔漆黑的,像个会发光的黑曜石似的,太漂亮了!”
看着那双仿佛黑葡萄般干净的瞳孔,张婉柔心脏软了又软,温柔地唤他小名:“珩儿……”
似是在回应她,小娃的手指从被子里探出,朝张婉柔的脸颊摸去。
“咿咿呀呀”,软糯的声音,听得人心都要化了!
萧炆翊来到门口时,看到的就是张婉柔和孩子温柔互动的画面。
那一瞬间,她笑容仿佛温润的水流,柔软又坚韧,温柔又明媚,几乎要将人融化其中。
冼儿洗帕子的时候,正好发现了门外的那道静默的身影。
“皇上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