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昭王毫不犹豫把‘荣耀’赶去自个儿坐一辆马车了。
见鬼的丈夫的美貌,妻子的荣耀……如此不要脸的话……嗯,是她说得出口的。
马车一路朝城外而去,在半路上‘恰好’遇见了锦王府的车驾,双方明面上简单打了声招呼后,就一前一后走着。
楚昭的身影从车内消失,下一刻,直接出现在东离月的车驾内。
伺候在内的婢女在楚昭现身前就‘睡’了过去。
东离月见到楚昭突然出现,先是一惊,但很快捂住嘴,避免发出动静,被外面的人听到。
楚昭打了个响指,落到一道结界。
“可以放心说话了。”
东离月松了口气,眼巴巴望着楚昭,乖乖叫着:“老祖宗。”
楚昭下颌一抬:“别卖乖,说说吧,今儿这赏梅宴你有什么非去不可的理由?”
东离月正襟危坐,道:“不敢欺瞒老祖宗,我此次去,其实是想请老祖宗帮忙瞧一瞧福宁郡主,她是我闺中密友,此番她回京,我与她见过两次面,但我总觉得她身上有些不对劲的地方。”
见楚昭没有不耐烦的神色,东离月稍微松了口气,细说起福宁郡主的异常。
福宁郡主三年前回封地替母守孝,这期间东离月被嫁入了锦王府,当时锦王府里有那画皮鬼把持,东离月一度与福宁郡主断了联系。
还是那画皮鬼和锦王死了后,东离月才重新与福宁郡主联系上。
福宁郡主回京后,立刻上锦王府探望了东离月,也是那一次,东离月才听福宁郡主说起,她此番回京,还有意请宣帝为自己赐婚。
而赐婚对象乃是她半路遇到的一位举子。
最最关键的是,那举子竟已有家室,福宁郡主想让那举子休妻另娶。
东离月说到这里时,都是一脸恨铁不成钢。
楚昭挑眉:“你是想让本王去大耳刮子抽死你那闺中密友,还是一脚踹死那个想要抛弃糟糠妻的陈世美?”
东离月表情讪讪,咳了声,道:“福宁此举的确不对,但老祖宗,我与她自小相识,她绝非是这种人。我那日见她时,就觉得她身上的气息不太对劲,而且……”
东离月顿了顿,皱眉道:“福宁她自己也说她清楚自己这等行为无耻无义,但只要想到不能与那举子在一起,她就心痛如绞,不能自己。”
楚昭眸子微眯:“所以你是怀疑那举子对福宁郡主动了什么手脚?”
东离月点头:“我实力不济,看不出更多,所以才想劳烦老祖宗出面见一见福宁。”
楚昭沉吟了会儿,似笑非笑道:“你那好友也给我和姓燕的分别下了帖子。”
东离月惊讶的张大嘴。
福宁郡主给楚昭下帖子,这并不奇怪。
但分开下帖子,这就不合情理了。
“她真是糊涂了!这干的叫什么事!”东离月有些生气。
楚昭摆了摆手:“行了,情况本王知晓了,等到了地方见着人后再说其他。”
她说完,屈指朝那睡过去的婢女一弹,下一刻,楚昭身影消失,婢女姚儿醒了过来,她有些迷迷糊糊,意识到自己睡着后,赶紧告罪:
“王妃恕罪,奴婢刚刚不知怎么睡过去了……”
“无妨。”东离月冲她笑了笑,“许是车内太闷,本王妃也觉得心口闷得慌,开窗透透气吧。”
一个时辰后。
马车摇摇晃晃抵达梅园。
梅园依山而建,千株老梅沿坡铺展,红白相间,如霞似雪,暗香浮在清冽的冬风里,未入园便已浸了一身。
楚昭下车时,燕扶危已先一步过来,在车下等候,抬手扶她。
楚昭看他一眼,耷着他的手,踩着马凳下来。
两人相携入内,梅林里,各家勋贵子弟与世家贵女三五成群,或执扇笑谈,或拢袖赏花,往来间衣香鬓影,满目锦绣。
见到楚昭和燕扶危到了后,沿途人都叉手见礼,有不少人的视线都落在楚昭身上,或打量或好奇。
京中关于幽王和幽王妃的流言蜚语向来不少,两人都鲜少在人多的场合抛头露面,更从不参与勋贵朝臣间的宴席往来,今儿算是头一遭露面了。
而这次赏梅宴,福宁郡主几乎把四品以上的勋贵子弟与女眷都邀请来了。
便是这时,一个打扮稍显不同的婢女行步过来,叉手见礼后道:“拜见幽王殿下、幽王妃。”
“奴婢茉香,奉郡主之命来请幽王妃与锦王妃。”
楚昭回头看了眼走在后面的东离月,东离月冲她点了点头。
楚昭淡淡嗯了声:“带路吧。”
她正要走,燕扶危却拉住她,一本正经的替她理了理略微歪斜的大氅,又将她鬓边的一丝碎发捋了捋。
楚昭感觉到周围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了过去,她眼神询问某人:你在人前演什么演?
白晟帝宣誓完主权,心情甚好的温声叮嘱:“走路时慢着些,注意脚下。”
楚昭没忍住给了他一个白眼。
毛病!东离月这个假孕妇注意脚下还差不多,她老当益壮活祖宗,走路不用脚用飘的,她注意个屁的脚下!
楚昭抖掉一身鸡皮疙瘩,拒不与他演深情,赶紧走人。
燕扶危目送她身影消失在拐弯,这才收回视线,继续往宴席走,只是将过月亮门时,他脚下一顿。
突然朝旁边一侧,顺手扯过旁边跟随的楚南星,优雅又迅速的与之调换了一个位置。
“哎呀——”
楚南星还没站稳,月亮门里就踉跄出一道倩影,正正好扑倒在他怀里。
女子抬头,小鹿般惊慌失措道:“幽王殿下见谅,小女不是故意……呃?”
楚南星:“?”
白晟帝老人家袖手站在一旁,不吃这一套恶俗招式。
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