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所周知,宣帝的皇子公主一箩筐。
十八个儿子,除去死了的,还在喘气儿的都有十人。
这十人中,封王的有五人。
老三,安王燕霖。
老四,信王燕檀。
老六,烈王燕灼。
老七,幽王燕岐。
老九,南王燕慎。
剩下的五人或因年纪,或因生母位分太低,至今还呆在宫中,没能出宫建府。
而封王的五位皇子,眼下在京的只有安王与幽王。
按理说,而燕扶危顶着燕岐的身份,虽被封幽王,却没有封地。
原因却是明眼人都知道,宣帝忌惮他手里的兵权,哪敢给他封地,这不是让他拥兵自重嘛。
燕扶危大胜蛮族,回京之后理应接受的封赏也被宣帝一拖再拖。
朝中上下无一不知宣帝此举为何,但没人敢去触霉头。
立太子的事,也有头铁的朝臣向宣帝提过,但结局凄惨,不是被贬官就是被坐冷板凳,久而久之,也没朝臣敢再提此事。
只是人皆有私心,朝臣们私下也有自己瞩意的人选。
反正朝臣们都觉得,以宣帝如今沉迷女色这架势,哪天暴毙了也是正常。
这时候也显出他能生的好处了,至少皇子多,可供选择的也多。
话归正题,安王燕霖和燕岐的旧怨,的的确确是件陈年旧事了。
当时的燕岐还在宫中,又实打实是个窝囊废,皇家狩猎时,燕霖强行拖着燕岐外出打猎,结果惊醒了冬眠的野熊,燕霖骑马便逃,燕岐却被吓得跌落马背,当时的燕霖非但没有回头救人,还用马鞭抽走了燕岐的马。
想着的就是利用燕岐,拖延野熊让自己逃生。
也亏得那时的燕岐胆子小,当场被吓晕了。
野熊把他当成了死物,竟没有第一时间对他下口,反而等到了禁军来救驾,燕岐也得以活下来。
只是这件事后,燕岐的身子越发病弱,还换上了惊厥之症。
去华清殿的路上,燕扶危像讲旁人的事一般,将这段过往告知楚昭。
虽说,这也的确是旁人的事。
楚昭听完之后,锐评道:“不愧是燕家血脉,父慈子孝,兄友弟恭啊。”
这阴阳怪气的味儿太重,南骁都听得咂舌,悄悄打量燕扶危的神情,却见这位爷儿半点不恼,还颇有同感的点头应和。
南骁:“……”好一个妇唱夫随。
待到华清殿时,楚昭解除幻术。
南骁立刻软了脊梁骨,又恢复成那纨绔样子,去了自己的席位上。
巧的是,燕扶危和楚昭的席位就在他边上,处于靠近殿门的位置。
而殿中靠前的位置,坐的却是那几个没封王的皇子。
再往前靠近皇位的,便是宣帝那些后妃了,只是这会儿宣帝与后妃都没到场,殿内只有几个皇子在。
幽王这座次,就差把宣帝讨厌这儿子给刻头上了。
只是宣帝讨厌归讨厌,这几个皇子却不敢真把‘瞧不起’摆在面上,都是皇宫中的边角料,幽王再不受待见也是有封号有兵权的,哪是他们可以怠慢的。
当下,这群便宜弟弟都来问安见礼了。
只是燕扶危和楚昭一个赛一个的态度冷淡,便宜弟弟们热脸贴了冷屁股,也都识趣儿的退下了。
楚昭和燕扶危刚坐定,两人齐齐朝殿门口的方向看去。
太监的声音突然响起:
“安王、安王侧妃到——”
一个病弱青年在美人的搀扶下缓缓入殿,他面色苍白,眉宇间与燕扶危有几分相似,说是三步一咳、五步一喘都不为过。
楚昭眸子微眯,视线落在病弱青年另一侧肩头,那里停着一只普通人看不见的蝴蝶,蝴蝶轻扇翅膀,悄然飞向楚昭的指尖。
楚昭饶有兴致,放在桌下的手,朝燕扶危递了去。
燕扶危也看到了她指尖的灵蝶,两人对视一眼。
楚昭低声道:“有意思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