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云隐被男人这么一吼,睡意彻底消失,气得从床上炸起。
奶凶奶凶的声音盖过男人的气焰:“裴宴臣!大晚上的你到底想要干什么!我现在是真的生气了。那你说,我该怎么做,难道我要大骂你一顿吗?啊?”
一开始,他解释,叫她别生气的是他。
她真的相信他,不生气,他反而不高兴,反过来要求她生气。
这老男人真是越活越奇怪。
电话那边顿了几秒,而后传来清冷的嗓音,“那你骂我吧。”
谢云隐:“…”
呃…
大晚上的,让她骂他。
纯属无理取闹。
不可理喻。
人在生气的时候,有时候并不想说话。
她看了看手机屏幕,京市时间,凌晨五点。
她深吸一口气,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,“你是不是被人下了药还没清醒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,男人的声音低了几分,带着醉酒后的沙哑:“清醒,你不骂我,我睡不着。”
谢云隐脑袋一阵眩晕,抿了抿嘴,压下心里想骂人的那股冲动,柔声宽慰说,“老公,你别乱想了,你知不知道现在几点呀?”
裴宴臣听到女人向他撒娇,心底一软,听话地看了一眼手机屏幕。
“十点。”他蹙着眉问,“怎么啦?”
谢云隐吼了句,“我在睡觉,京市现在五点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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昨晚是怎么挂断电话的,又是怎么接着睡着的,谢云隐脑袋昏沉,记不清楚,只记得最后按照男人的指令,骂了男人不守男德,才挂断电话。
至于骂的内容,她不记得了,好像是男人说一句,她就跟着说一句。
说到最后,就迷迷糊糊睡了过去。
早上闹铃响了三次,她都起不来,赶去上班迟到了二十分钟。
到了办公室,她才翻看手机。
昨晚半夜和裴宴臣打了一个多小时的电话,天亮后配宴臣还给她发了微信信息,【对不起,我昨晚喝醉了。】
谢云隐早上赶时间,没空回复。
原来他是喝醉酒,才会打电话和她说那些莫名其妙的话。
不然她也无法理解,一向沉稳理智的裴总,怎么会忽然情绪失控,问她一些不着边际的问题。
逼着她责备他不守男德…
太尴尬了。
回想起昨夜通电话的场景,像极了热恋中情侣的吵架,一个在无理取闹,一个在拼命解释,吵得莫名其妙,她耳根一阵发热。
说起来她昨晚也有错,因为很困,后面说话也很冲。
看到男人的道歉,她静静看了一会儿,在对话框里编辑了几句,都觉得不合适又删掉。
说什么?
说没关系吗?那样会不会让他觉得又在敷衍他。
说自己还在生气,让他在外面提防着点别的女人吗?越界好像也不合适。
因着来上班迟到,瑜伽会员已经等在瑜伽室里,谢云隐放下手机咆去上课,所以就没回他。
一节课结束,已经过了一个小时。
回复的欲望已经下降,索性就不回。
唐芷和两位平时要好的同事走过来,和她说着明天公司年会的事情。
“云隐,今年年会,看来比往年都要隆重,许清和策划部把每个瑜伽老师以及男教练的礼服都准备好了,还请了专门的化妆师,有大嗨一场的意思。”
“我还听说,艾尚年会邀请了其他运动品牌伙伴的健身教练一起参加,到时候指不定怎么热闹呢。”
“换了新老板,就是不一样,明星嘉宾,京市名媛和公子哥要来,云懿集团那位小公主叫什么来着了?她是我们老板的头号粉丝,听说也要来…”
谢云隐知道,云懿的小公主,指的就是裴影。
自从上次裴影和裴明霄在老宅客厅争吵,她就知道裴影是宋骁粉丝,对宋骁一口一个老公。
没想到这次年会裴影也来。
既然提前知道。
谢云隐暗暗打算,选个不显眼的位置,避开裴影个小祖宗,省得惹麻烦。
-
明天就是年会,宋骁终于出差回来了,和高层沟通年会事项。
下午,谢云隐被宋骁请去办公室,说是商谈艾尚的百分之10股份处理问题。
谢云隐想到同事私底下对她和宋骁指指点点。
进来总裁办,第一件事先把百叶窗全都打开。
让玻璃窗外来来回回的同事和会员,对他们进行监督。
对于艾尚的股权,谢云隐思考了数日,直接开门见山,“股权不用谈了,宋总给我折现就行。”
她想要年后开一家自己的瑜伽馆,需要钱,现钱。
股权能折现,刚好能解决她这项资金难题。
宋骁眉头拧紧,抬脚走向她,当看到落地窗外来来回回数十双眼睛时,灰色运动鞋又在女人两米之外停住。
“为什么?”宋骁不解,眼里都是对失去的害怕。
股权是,她也是。
“艾尚的股在我经营下,不说猛增长,但至少不会跌,你如何就急着折现?”想着离开他。
“哪有那么多为什么,我就想折现。”
宋骁急忙说:“你想要钱,可以和我说…”
谢云隐抬眸,直视着他,心平气和地说,“宋总,我以为我之前已经和你解释得很清楚了,我不知道你是真不愿相信我已婚,还是在自欺欺人,你知道的,我这个人,从不撒谎。”
“所以,我不缺钱,就算缺钱,我也不会麻烦你。当然了,我希望你也是,别再打扰我。”
宋骁再次看到女人和他划清界线,心里阵阵钝痛,眉头皱了又皱。
“你不麻烦我,你就去麻烦他是吗,和他睡一觉,什么都可以有了是吗,包括三里屯的203商铺,我以前怎么没发现,你这么有能耐。”
“你睡他一个也是睡,多睡我一个也是睡,为何他就可以,我不可以,难道你介意我和姜导太太的关系吗?我和姜导太太只是吃过几顿饭,真的没有什么!”
娱乐圈的水很深,姜太太一直对他有所觊觎,他哪里看不出来。
可他想从姜导那里拿到好资源,只能一而再地钓着姜太,只是还没走到上床那一步,这件事却被爆了出来。
他现在倒是庆幸被爆料,彻底断了姜太对他的骚扰,方便全力追求他喜欢的女人。
但谢云隐对他的绯闻,不闻不问,和以前上学那会对他的紧张态度截然不同。
他真的是慌了。
以至于像炮仗一样,一点就燃。
谢云隐再次意识到,和宋骁说什么都是徒劳。
“好。”她破罐子破摔,“你觉得是那就是,就这样。”
谢云隐转身,眼里的决绝,一如他当年。
宋骁心乱如麻,抬步上前,立即为刚才口不择言道歉,“阿隐,对不起!我也是气急了才这么说。”
他按住了玻璃门把手,看似要为她开门,实际挡住她的去路,“如果你真的和良人结了婚就算了,我是会真心祝福你的,可你…”
他宁愿听到谢云隐嫁人了,嫁给普普通通的男子,生儿育女,相夫教子,平平淡淡度过一生。
也不愿看到她这般自甘堕落,做别人的小三,还做得那么理直气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