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和裴宴臣之间,约好的协议夫妻,约好的不能有爱,但他说过可以有性。
性和爱,分开。
这是一开始男人就设置好的婚姻规则。
可这些日子下来,她渐渐分不清了。
他每次出差,会给她带礼物,替她照顾花草,每晚按时给她的膝盖上药,记得她爱吃什么,不爱吃什么……
早上上班前,他会给她拥抱,晚上回来亮着灯等她。
听她的意见,尊重她的想法,她想做什么,他就陪她。
夜里相拥而眠。
日日夜夜的痴缠,她不是没有感觉。
他吻她时的克制与失控,事后的温存与缱绻……她闭上双目,就能在脑海里描绘出他每一个细微的动作与神态。
可他从来没有说过“爱她”。
一个字也没有。
所以,他对她的渴望,维护,珍视……这些,都是基于性之上吗?与爱无关吗?
如果是,她该怎么办?
心底像被一只手揪住,传来一阵闷痛。
她索性不去想它。
唐芷抬手敲了敲她脑门,说:“你刚才说什么大话?他要是不爱你还把你折腾成这样?要是爱你那还了得?岂不是变态到把你锁进小黑屋,二十四小时不让你出门。”
谢云隐蹙眉:“是这样吗?”
唐芷把文件放到桌面上,慢悠悠地说:“是啊!你要是连这个都想不明白,就是身在此山中,云深不知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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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午和唐芷吃完午餐,准备上楼,正好在公司楼下门口碰见宋骁的母亲——周琼华。
谢云隐本想装作没看见,可周琼华却径直朝她走来,拦住她的去路,“小隐,好久不见,我们坐下来喝杯咖啡可以吗?”
一旁的唐芷挑眉问:“你和她认识?”
谢云隐笑了笑,点点头。
碍于同事也在,她担心周琼华胡说些什么,便让唐芷先上楼。
她和宋骁是高中同学,但大学才谈的恋爱。
高一那年,舅妈一家搬到县里住上公寓楼,宋骁一家就和舅妈家住在同一个小区。
相熟之后,两家出门买菜都能碰见。
尤其是周琼华,周琼华是县里的公职人员,每天按时上下班,空闲的时间很多,平时谢云隐在小区里和宋骁打羽毛球,都经常被她看见。
可周琼华当时极力反对她和宋骁在一起,说她会影响宋骁的演员之路。
明里暗里让宋骁远离她,把任务放在学业上,将来的路还远着,既然走了演员这条路,就不能在年少时犯下任何污点。
这些,在小区的运动场上,周琼华责骂宋骁时说的话,谢云隐都听见了。
然后宋骁就被周琼华揪着耳朵回家。
所以谢云隐和宋骁在一起的那段时间,寒暑假回去,周琼华几乎盯死宋骁,不给宋骁出门。
这件事,谢云隐当然也知道。
周琼华还亲自在小区楼下逮过她,和她说过一些伤害性极重的话,至于说的原话是什么,随着时光流逝,她已经记得不真切。
当时心智小,定力差,别人的一句话,就能方寸大乱。
她只记得听完周琼华的话后,当场就掉了眼泪。
也是那次暑假过后,宋骁听从周琼华的安排,远走海外,直至如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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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云隐找了一家咖啡厅坐下,听着周琼华絮絮叨叨说着来京市照顾宋骁的事。
这个年,宋骁也没有回家,待在京市的别墅里过年。
周琼华从网上知道儿子受了伤,也不催儿子回老家过年,年初一她就来京市照顾儿子生活起居。
周琼华试探性地开口:“小隐啊,好久没看见你回宜县了。”
谢云隐淡淡地应一声:“嗯。”
“小隐,你不会还记恨周姨吧?当时我说话虽然重了些,但都是为了阿骁考虑,也不是有意的,父母之爱子,必为之计长远,希望你能理解。”
“记恨谈不上,那么久的事情,我都忘了,你不必再提,有什么事你就直说。”
周琼华捏了捏手里的名牌包包,叹了口气:“阿骁住的地方实在是太冷清了,像没有人气,要是有个女主人就好了。”
她撇了一眼谢云隐,谢云隐没理睬她。
她又说,眼里隐隐泛起点点泪光:“你还和他谈吗?要是可以,你们去领证吧,我绝对不再阻拦你们。”
过年她和宋骁吵了一架,她逼宋骁相亲,亦或娶自己的粉丝也行。
宋骁不肯,说终身不娶。
她那天逼得紧了,初六那天让相亲的女孩上门,结果宋骁转头去做绝育手术。
她知道后哭得死去活来,胆寒心惊,这些日子吃不好也睡不好。
家丑不外扬,这些,她当然不会和别人说,如今,她也看开了,只想找个人陪伴她的儿子。
但她知道,宋骁肯定是惦记着谢云隐。
当年宋骁出国后,她命人夺走宋骁手机,斩断他和谢云隐的联系,宋骁闹了好一阵。
这么多年过去,她没想到宋骁还没能放下,公司年会还帮谢云隐顶灾。
上回宋骁带回来的那位千金小姐,她还以为是宋骁女朋友,高兴得什么似的,问了一嘴,结果宋骁和那是个行走的流量。
要是没有生育能力,人家千金小姐也不可能看得上,只好来蹲谢云隐,看看有没有法子。
谢云隐抿了一口咖啡,缓缓放下手里的杯子,说:“周姨,他没告诉你,我结婚了吗。”
谢云隐结婚的消息,周琼华在网上当然也看到了,没曾想会嫁得那么好。
她老脸皱了皱,低声说:“你要是觉得我们家阿骁合适,离了婚,再和他在一起,也是可以的。”
一杯咖啡还没喝完,但谢云隐觉得并没有再喝下去的必要了。
要不是看在宋骁帮过自己的份上,她一刻都不想多呆。
她站起身,扯了扯压褶皱的衣角,丢下一句话:“宁拆十座庙,不拆一桩姻的道理,难道周姨不懂吗。我很满意现在的婚姻,不会离婚,就算哪天离婚,也不会再和宋总在一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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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欣和叶瑶发信息来,问她有没有空,一起去夜滑。
刚好明天是周六,谢云隐没有课,正好她很久没有出去玩了。
裴晏臣说下班要来接她,她就和他说了:【晚上和朋友有约,会晚一点回去,不用接我。】
下班后。
叶瑶开车来接她,苏欣已经在车上,三人一同前往京郊。
和之前裴宴臣带她去的雪场不一样,这个雪场就在京郊周边,从市里开车一个小时就能到达,即使很晚也能赶回去。
从艾尚楼下出发,路上堵车,两个小时才到。
路上苏欣主动交代,说最近在和陆庭州交往,陆庭州很难缠,她去哪里都要报备,今天和大家一起去夜滑,陆庭州也是知道的。
而叶瑶一边开车一边叹气,她前段日子去了一趟渝城,在渝城遇见一位长得很帅的男大,可是那男生对她并不感冒。
她还是第一次在小奶狗面前受挫,心里堵得慌,但是她决定追,一定要把他拿下。
只有已婚的谢云隐感情顺风顺水,什么情况都没有,两人又开始羡慕她。
那晚的夜滑,全程都是叶瑶安排好的,带着小姐妹一起,一切为了夜滑安全起见,她给每人各点两位年轻教练,个个姿容俊逸,身材健硕。
谢云隐知道,明面上叶瑶带她们夜滑,实际上是带她们进行精神消费。
谢云隐:“……”
想起裴宴臣爱吃醋的样,她就不敢要两个教练跟滑。
叶瑶一拍胸脯,信誓旦旦:“放心吧,你老公不会知道的,就算知道也没什么,滑个雪而已,又不是上床,出来玩就要玩得开心,有什么事,我顶着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