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轻教练昂首挺胸,齐刷刷站一排。
叶瑶看谢云隐久久没有选人,就问一旁的苏欣:“欣欣,阿隐喜欢什么样的?要是这排不满意,我再去问问还有没有别的。”
苏欣想了想,比划着描述:“她喜欢,高高瘦瘦的,斯斯文文的,长相要温柔,文雅一点的,简单来说,大概是斯文败类那一种……”
“温柔的?男人能有温柔的?温柔的能行吗?”叶瑶挠挠头,听着有点像娘炮,于是接着问:“你能否再具体些?举个例子?”
苏欣皱眉:“呃…大明星宋骁知道吧?对,就按宋骁那种类型的来,她绝对喜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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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边,裴宴臣正在朋友的台球馆打球,一连看了好几遍手机,都没有谢云隐的消息,脸上愁眉不展。
他在心里暗自腹诽:和朋友聚会玩得可真嗨,一点也不想他!
因为他发信息问谢云隐,什么时候回来,快回来的时候给他说一声,他也在外面,可以去接她。
一个小时前的消息,结果等到现在,他都没收到谢云隐的回音。
也不知道干什么去了,这么忙。
他想问,又不敢寻根问底,担心烦到她,影响她玩。
今晚的小聚,陆庭州和其他的几位世家公子哥在。
大家都在打球,唯有陆庭州玩了一局,就丢掉抬杆,蹲在角落里嗷嗷直叫。
贺家二公子挑眉问:“庭州,这是做什么?”
苏家公子说:“听说,他女朋友去夜滑了,他让雪场那边的兄弟留意着点,结果他发现他女朋友和宴臣哥的妻子在雪场点教练,说好听点是教练,实际上就是男模,他打两通电话过去追问情况,结果他女朋友直接关机,他气不打一处来,正想法子呢。”
贺少点了一根烟,不慢不紧抽起来,开始附和:“哈哈哈,现在的女人,管那么紧不行的,晚上能回家就行,看看人家宴臣哥多淡定,给足妻子空间,几个男模而已,有什么大不了的?你喊庭州心胸宽广些。”
贺少话刚说完,身后顿感一阵阴风刮来。
不知什么时候,裴宴臣已经站在他的身后,手里紧捏球杆,阴鸷的脸上罩了层薄冰,像看死人一样凝视着他,声音冷到骨子里:“点什么男模?”
苏家公子后脊背发凉,识趣地把手机递给他。
手机的屏幕亮着,打开的是一个微信页面,最上面有一个兄弟群,群里不知道是谁发了两则视频。
第一则,是三个女生点年轻教练的现场,视频高清,就连苏欣和叶瑶小声说的话,都听得清清楚楚:“……温柔的,按宋骁类型来,她绝对喜欢。”
第二则,是谢云隐几人抱着滑板和教练一起上雪场,钻入缆车的画面。
裴宴臣看完视频,眉骨压得很低,眼底没什么表情。
他突然把手里的球杆丢了,声音大得吓人。
陆庭州站起身,要打电话叫助理开车过来,赶去雪场抓苏欣,被裴宴臣扯了一把后领,声音凛冽:“跟我来!”
开车到郊外,雪场都关门了。
该滑的不该滑的,都滑完了,有什么意义。
所以他又让助理调了一架私人飞机,骤降楼顶,直抵雪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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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晚,滑雪前奏。
叶瑶没有包场,豪掷二十万,请在场的所有夜滑爱好者看了一场表演。
——数十名年轻教练在初级道前跳辣舞。
冰天雪地,霜风凛冽。
舞步撩人,冰火交织,野性,激情,一浪高过一浪。
引得一群年轻男女人围观,掌声阵阵。
谢云隐和苏欣在人群中笑到肚痛,都忘了家里还有个老公,跟着叶瑶玩乐子就是多。
五分钟的舞蹈结束,几人才开始滑雪。
可能是见过裴宴臣那种好的了,她竟有点飘了,竟觉得在场的教练姿色平平,都差点意思。
有相貌的,没裴宴臣的上位者气质,有气质的,没他那张脸。
她又有点烦,抿着嘴别过脸去。
出来玩,怎么又想到他!
那两位教练收了叶瑶的酬金,像两条尾巴一样,一路远远地跟着她。
她和苏欣才滑两次下来,还没上第三次,陆庭州就带人来了,将雪道缆车生生逼停。
“……”
最终,雪场还没到九点,工作人员被告知可以提前下班。
陆庭州扛着气愤交加的苏欣回去,谢云隐在休息室脱衣物,边换边听叶瑶吐槽。
叶瑶很是不满:“陆少至于吗?滑个雪而已,醋成这样!”
可叶瑶还没骂完,一通电话打进来,她接听之后脸色骤变。
“你吃了熊心豹子胆了,敢带裴太太去雪场点男模!”
“赶快回来,不然你的信用卡就别用了!”
声音震耳欲聋,极具威胁性,叶瑶拿起外套赶紧溜。
谢云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明明自己什么也没有做,心里却隐隐不安,朝跑出去的叶瑶大喊:“瑶瑶!你不载我回去了吗?”
然而,叶瑶并没有回答她,身后像有洪水猛兽,一转眼就不见踪影。
谢云隐撇了撇嘴,脚上的雪鞋还没换,拿起手机看好不好打网约车,就看到一个多小时前裴宴臣发来的信息……
下一秒,就听见皮鞋敲击地面的声音,“咚咚咚”很有规律地响起。
她抬头就看见身形颀长的男人,从门口向她走来。
他像逆风穿梭在雪中的凶兽,自带一股不怒自威的凛冽气场,一步一步,不慢不急,都踩在她的心尖上。
居高临下,站到她的面前。
他身后还跟着两位保镖,保镖一个眼神扫去,休息室内的其他人,跟看见跟鬼子进村似的,吓得一窝蜂地跑掉。
谢云隐当时汗毛都竖起来了!喉咙发哑,半个字都吐不出来。
男人生起气来,不打不骂,但会在那种事上加倍抽她。
不是说滑个雪而已,叶瑶说裴宴臣不会知道的,才几分钟功夫,怎么都到现场来了。
保密工作,真不靠谱。
正想着,男人弯下腰,把臂弯里的白色围巾裹上她的脖颈,低声问:“冷不冷?”
谢云隐怔愣片刻,心中狂跳,眨巴着眼睛没说话。
男人帮她把围巾圈好后,系的时候轻轻勒了勒,谢云隐才回过神来,问:“这么远,你怎么来了。”
裴宴臣把夹在她脖颈里的长发轻轻撩出来,不弄疼她,替她整理得一丝不苟,说话的声音很平静:“我来接你回家。”
他蹲下来,半跪在地上,帮她把雪鞋脱了,看见她袜子都湿了,微微皱起了眉。
他把袜子一把拽下来,纤足如玉,趾若珍珠。
他不禁喉结一滚,指腹不自觉地摩挲过冰凉的脚背,那些缠绵的夜里,他爱死了她这副娇躯,包括这双脚。
他知道她爱出来玩,没曾想刚把膝盖养好,就跑出去滑雪。
玩也不知道爱惜自己,鞋袜都湿了。
不知道冷吗?
他没有责备出声,而是抬头深深地看了她一眼。
他讯速把她打横抱起,向门外走去。
谢云隐:“我,我不冷,我脚也不疼,你把我放下来可以吗。”
男人下颚线微微绷着,说话态度强硬:“别乱动,你没穿袜子,走路会磕脚。”
她的袜子的确湿了,雪场的白炽灯亮得刺眼,她刚上去第一趟时,不小心滑倒,鞋子里进了雪。
雪融后,脚底就被打湿。
想着就玩一小时,她就没回去换鞋袜,来得匆忙,也没带袜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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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了雪场,明助理已经把车开到门口的路边。
裴宴臣抱她上了车,让车上的明助理下去,并把中间的隔断挡板拉下来。
才两天的功夫,他的车,居然装上了挡板。
谢云隐心里若有所思。
男人帮她把鞋子脱掉,把她的脚心往他身上按,印干她脚上的水分。
谢云隐不敢吭声,也不敢贸然把脚收回,乖乖的,让他帮忙,心里默默猜度着男人目前是什么态度和情绪。
按以往经验来看,男人应该会生气,而且生很大的气。
上回她摔了一跤,膝盖受伤,宋骁抱她去坐车看医生,裴宴臣回来气得不行,刚进门就缠住她脱她衣服,又是逼问又是无理取闹的。
去私人医院看病,她多看两眼白世清,裴宴臣当场把她抱走,到了车里就开始教训她,雷霆雨露,一样没少。
而今晚,她和苏欣叫了教练,还看了一场辣舞,裴宴臣却只字不提,久久没有动作,太不正常了,平静的她心里发毛。
裴宴臣把她的脚擦干后,捂了又捂,觉得还是太冰了。
索性从裤腰处抽出白衬衣,把她的脚送进他的衬衣里,贴上他滚烫的小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