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心一热,谢云隐下意识抽脚。
裴宴臣重新将她的脚攥回来,贴到小腹上,拇指捏了捏她的脚心,又问:“玩了这么久,饿不饿?”
他的语气很温和,似乎今晚什么事儿也没有,脸上看不出半点生气的迹象。
但是谢云隐那颗悬着的心,并没有放下来。
她唇角扯出一抹笑:“不饿,我们回去吧。”
逼仄的车厢内,有种莫名的压迫感,像厚重的乌云,笼罩在她的头顶,驱之不去。
只觉告诉她,男人就是有事,憋着不说而已。
不聊一下今晚雪场的教练事,不把误会解开,她就算是饿,感觉也吃不下。
她在想着该怎么把问题挑明,要不要像先前那样,亲他。
但她又怕担心床上的暴风雨,心里纠结。
裴宴臣不知道她想的这些,只是点点头,招呼外面的明助理进来开车。
从京郊到颐和公馆,她的脚,一直温在男人的薄肌上,足底贴着又硬又热的腹肌,像烤着一团炭火,暖融融的。
男人的温度很高,车内没开空调,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又紧张,没多久她额角都热冒汗了。
刚抽了脚,裴宴臣又抓住她的一只脚。
拇指指腹一下一下地按着她的脚心,揉着她的脚,一下一下,很舒服,指尖无意地抚过她的肌肤……
她感到身体的反应越来越不对,包括车内的气氛,异常暧昧。
明助理在前面开车,hiatus戴着耳机,她咬着唇不敢溢出丁点声音。
想抽脚,根本抽不动。
隔断板挡住前方视线,也挡住了车外照进来的光,男人好看的眉眼隐在阴影里,暗沉深邃,明明灭灭,看不真切,但她能听见明显粗重的喘息声。
好在深夜车流量少,半小时左右就到了。
-
回到颐和公馆。
裴宴臣进去浴室帮她放水,准备泡澡要用的东西。
雪场冷,夜里更加寒湿,泡一个热水澡去寒。
男人来来回回忙着。
刚才在车上被他撩拨,谢云隐蹲坐在沙发上喝了两杯冷水,阵子的燥热还源源不断地涌上来。
她吹了捶额前碎发,刚点开手机就接到陌生来电。
一阵烦躁,她习惯性地掐断,但是对方依依不饶继续打进来,更令人烦闷。
看着屏幕上显示京市的移动号,她最终还是接了,“你好,哪位?”
对面传来一道苍老的男声,听着有些熟悉:“是我,小隐啊,是爸爸。”
谢云隐:“……”
原来是谢屹川,她最近听说谢家的鲸喜运动因机械老旧,会员在运动时频频出现安全状况,有两家店面都关了。
这件事,在行业内传得飞快,已经不是秘密。
谢云隐每次开会时还听见高层领导拿来当反面教材举例,让后端运动器材维护人员对安全这一块时刻警惕,有问题及时反映,不能得过且过,不负责任。
鲸喜运动目前是举步维艰,加上资金链濒临断裂,可以说是应接不暇,岌岌可危。
谢屹川这个时候找她,准没好事。
谢云隐顿时竖起十二分警惕,有点无语:“什么事!”
谢屹川得到回应,笑声爽朗:“小隐啊,你最近怎么样呀?你明晚有空吗?回一趟谢家大宅呗,爸爸有话想同你说。”
谢云隐:“我已经不是你们的女儿,现在不会回,以后也不会,如果没有什么事,我就挂电话了。”
她想着今晚的事,想着裴宴臣的反应,心里乱糟糟的,一点也不想听谢屹川吱吱喳喳。
不等谢屹川做出反应,她就把电话掐了。
那头的谢屹川被亲女儿挂电话,气得跺脚,一口一句反骨女,长大了不认他。
但想到鲸喜运动的境况,他又不得不低头。
怎么说都是他的亲生女儿,他不信她眼看谢家高楼起高楼塌也不帮忙,而且谢云隐目前是唯一一个能帮得上他的人。
从外媒报道,他看得出裴少和裴家一家对他女儿关怀备至,深感欣慰。
这真是太好了,苦尽甘来。
于是他拿起手机继续拨打电话,但是没能拨通。
他坐下来,耐心地给谢云隐发信息,【小隐,我听说裴少把朝阳的203商铺都给你了,你能不能借给爸爸开运动店呀?爸爸用人品保证,到时候给你分红,怎么样?还有鲸喜运动的股票,爸爸也可以给你百分之二十,如何呀…】
想起过往,谢云隐只觉得他厚颜无耻,她果断把信息也拉黑,可不想再听谢屹川的废话。
203商铺,她不可能给谢家。
以前谢家怎么对她的,她就怎么冷处理。
如果什么都能原谅,看在那点微不足道的血缘上大发慈悲,那她在谢家受过的罪就是活该。
现在谢屹川和李淑珍离了婚,还娶陈彩妮做小老婆,谢家和她更没有关系,真要算起来,恐怕只有仇怨,没有情分。
她想不明白,谢屹川怎么还好意思开口,看来鲸喜运动要玩完。
-
刚收起手机,裴宴臣就走过来,抱她去浴室。
泡澡出来,裴宴臣把她放到洗漱台上,帮她吹头发。
从回来、进门到现在,他依旧一字不提,温温柔柔的,对她事事照顾周到。
谢云隐以为,男人应该是没有生气。
如果生气,他早就爆了,他不是能忍住不责备、不收拾她的人。
头发吹干后。
她就从洗漱台上缩下来,要跑去睡觉。
虽然在雪场没玩多久,但坐了一路的车也犯困了。
她刚缩下来,男人就单手搂住她的腰,将她抓回来,重新把她放到洗漱台上。
裴宴臣放下吹风机,双手撑在两侧,将她困在他的胸膛和臂弯之间,无处可逃。
他微微弓着身,一双漆眸,定定地望着她,一眨不眨,晦暗如渊。
他也不说话。
也没有下一步的动作。
她和他之间,面对面,仅有半指之距,他英挺的鼻子快和她的撞在一起。
几乎能听见彼此的急速的心跳声,炙热的呼吸,相互交缠,烫得她睫毛轻颤。
最终,在男人强烈而炽热的注视下,她败下阵来,缓缓别过头去。
即使是睡过许多许多回,可是他真的全长在她的审美上,她撑不住他这样令人窒息的明目张胆的撩拨。
他的眼神,是多么的赤裸,仿佛能穿透她的睡裙,看光了她的全身。
谢云隐耳根一热,只觉今晚被勾起的暗火,重新烧了起来。
她战战兢兢开口:“放,放我下来,我想去睡觉。”
裴宴臣用力捏了一下她的耳垂,不疼,但非常暧昧。
薄唇更是凑到她的唇角,擦着她的肌肤说的,声音轻柔性感:“不放。”
一瞬间,谢云隐心乱如麻,盯着脚下看:“你要,要做什么?”
是暴风雪来临的前夕,她指尖死死抠着台沿。
她都做好了明日下不来床的准备,要生要死,给一句话,这样太折磨人了!
裴宴臣看了看她的双膝,再次倾身逼近,将她的长腿抵开,身体贴到台沿,把她的双腿缠到他的腰上。
看她这么慌张,更起了逗弄她的心思。
他指尖勾起她精致的下巴,炙热的气息喷薄在她的脸上,柔声问:“没做什么,我们好好聊聊,可以吗?”
谢云隐被迫抬头,再次对上那双带着钩子的眼睛,又卷又长的睫毛微微颤抖,紧张地咬出一句话:“聊什么?”
他拇指指腹轻刮她的唇瓣,又暗又沉的眸光落在她粉嫩欲滴的脸上:“今晚的事,我不会生气,但是以后,你要是想和朋友出去玩,要先给我报备具体事情,让我放心,知道你去哪里,当然了,我要是出去,也会向你报备。”
“嗯?你同意吗?”
他说他不生气,谢云隐有些惊讶。
就这么放过她了?
她还没回答,后面那几句她也还没回味过来。
下一秒,隐在她身后的大手,悄然箍紧了她细软的腰。
谢云隐闷哼一声,撞上的不止是他硬绷绷的胸膛……
她伸手推他,他纹丝不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