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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67章 铁律

作者:锦书未寄字数:2.8千字更新时间:2026-06-06 01:00:59
第167章 铁律

为什么躲他?

难道她和他说真相吗?

是因为她已经深深喜欢上了他,但想到协议的威胁而感到害怕,害怕她对他的心思被发现,害怕给他带来麻烦,害怕这段婚姻就此到头……

所以,她才抵抗他的好,不敢面对他,不想再沦陷,不能自拔。

她知道他对她也有感情,但现在是热恋期,她不敢去赌,宁愿藏着,独自消化,也不想他看见她眼底的贪婪。

于是,她说:“对不起,我只是这几天累了,你别想太多。”

裴宴臣眯了眯眼:“我不信!”

谢云隐垂着眼睫,盖住眼底的情绪:“随你。”

她挣扎着想起来,却不能。

裴宴臣才不会信她的鬼话,看她这副敷衍了事的模样,心里愈发慌乱失措。

双膝跪在她的身侧,把她锁得紧紧的。

他松开她的下颌,双手捧上她的脸颊,顺着她的话说:“那你哄我,我现在很不开心,你哄我,把我哄开心了,我就信你是因为累着了才这么对我的,我就原谅你,好不好?”

说罢,他渴望地望着她,拇指刮着她的娇唇,示意她,吻他。

谢云隐看到他那双猩红的眼,一副动了情的模样,声色撩人,他就是这样一步步拐走她的心的,心里更堵得厉害。

伸手揪住了他的衣领,她闭了闭眼,飞快地在他唇角啄了一下,蜻蜓点水般掠过,随即偏过头去,声音闷闷的:“好了。”

裴宴臣怔愣住了。

这哪里能好。

那一下轻得像窗外的寒风,冰凉,没有温度。

除了吻,再也没有多余的动作,一点也没有平日温存的熟悉感。

他不甘心,心底涌起强烈的征服欲,滚烫的吻如密集的雨一样攻向女人。

不管她要还是不要,不管她愿意还是不愿意,也不管刚才她对他说的话是真还是假。

他想等一切做完再问。

他急忙忙地褪去自己的外套,扯下领带,撕了衣扣,把白色衬衣褪至腰腹下,又伸手猛地去抽了皮带。

以往这些事,谢云隐开心的时候,他都是引导她帮他做的。

最里面的灰色三角裤,也是让她帮忙拽下来的。

而这时候,女人一动不动,似乎对他没有了感觉。

私家车库没人,指示灯清清冷冷,隐隐约约照亮他孤独而失控的脊背。

吻着吻着,他喘着气慢慢停下来,身下的女人身体紧绷,不像承受他的爱,更像承受一场即将到来的酷刑。

看她眼尾泛红,瞪着她,他受到了前所没有的挫败感,心底痛了又痛。

他阖了阖眼后,强制压下身体里叫嚣的情绪,克制地与她拉开距离,伸手将女人滑至肩下的衣服往上拢了拢。

小心翼翼地哄着她说:“如果你不想做,那就先不做,别这么看我好不好,我心疼!”

看得好像在说他是罪人似的,他心都碎掉了,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。

他轻轻刮着她的眼尾,又揉了揉她的发顶,隐忍地在她额上吻了吻。

谢云隐艰难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
-

裴宴臣没有逼她,而是尊重她的心情放开了她,她现在很乱,也很不适合做那种事。

谢云隐回到颐和公馆后,拿花洒去602浇花,顺带去了主卧。

打开主卧的抽屉,抽屉的左侧放着裴宴臣送给她的房产,以及其他的一些礼物,手链,运动手表,黑卡,男人的工资卡…

抽屉的右侧,正是那叠像字典一样厚的婚前协议书。

婚前协议书的封面朝下,是她去伦敦前将其反压过来的。

她伸手拿起来,翻开最后一条条约,直视书面上几行醒目的大字:“不可以爱上我,如果爱上我,即刻净身出户!”

文字加粗,标红。

她无法忽视。

这时再阅的心情,已经和初阅时,完全不同。

初阅时波澜不惊,对条约不屑一顾,还把条约背得烂熟于心。

而此时,她心里翻江倒海,不得安宁。

一条又一条的条约,尤其是这最后一条,像一道冰冷的铁律,横亘在她的心口处,每一个字,都像炙热的烙铁,烫得她指尖发颤。

她一开始就明白,商业联姻,婚姻的游戏规则,向来掌握在强者手中,向来都是不公平的。

这份协议里的条约,条条框框,针对的都是她的言行举止,半点也没提到狗男人会如何如何。

只要她犯错,他就有理由甩出婚前协议,给她当头一击。

她想,大概就是如此。

既然不能让她爱上她,又来招惹她,这是罪,是贪,是放纵,是明知故犯的酷刑。

可她偏偏就上了勾,入了他的圈套,情难自抑。

窗外夜色沉静如水,阳台的灯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,孤零零地投在墙上,她不知所措。

她把婚前协议随意丢在602的大床上,黑了灯,踉踉跄跄出了房门。

回到601房间后,看到舅妈发来的信息,问她什么时候回宜县看看姥姥。

谢云隐想了想,过完年又过完元宵,答应舅妈年后回宜县的,这段日子忙着上班,忙着和裴宴臣卿卿我我,拖到现在还没回宜县。

她突然就不想拖下去了,明天就回。

-

裴宴臣回来,就在书房处理工作的事情,也不知道他要忙到几点。

谢云隐洗澡出来,书房的灯还亮着。

她坐在沙发上犹豫片刻,还是跳下去跑向书房找裴宴臣,想和他说一声明天回宜县的事。

书房的窗户半开着,一股冷风吹进来,书桌上的纸飘然落地。

原本地上就乱了,这么一吹,满地都是纸。

裴宴臣就坐在书案前,手里拿着笔,莎莎地写着文件。

谢云隐和他对视一眼,又撇开视线,转头去替他将窗户关上。

二月春风似剪刀,他怎么一点也不知道冷。

她走到窗台时才发现,台上放了三个烟灰缸,里面堆满了烟头。

长的短的都有,有的还燃着点点火星子,像是刚抽摁灭不久的。

她仿佛能想象出男人抽烟抽到一半,觉得索然无味又掐灭了烟头,可空下来又不知该做什么,便重新慌乱地摸出一根,继续点了抽。

如此反反复复……

谢云隐眉心微蹙,忍不住又往书案前看了看,男人侧脸冷硬,眉眼深邃,垂下来的长长睫毛盖住了眼底过半的情绪。

他手里在忙着,没空看她。

谢云隐默默地将烟灰缸拿下来,把窗户关上。

然后她揪着手指站在书桌前,和他说了明天想回一趟宜县探望姥姥的事。

裴宴臣没什么反应,拿笔的手顿了顿,微微掀眸看了看她。

视线落到她没穿鞋的脚上,立即放下手中的笔向她走来,打横将她抱起,声音平静,“嗯,早去早回,路上注意安全,有什么事,给我发信息。”

谢云隐脚下一轻,伸手搂上了他的脖颈,说:“嗯,知道了,我想去休息了。”

“好。”裴宴臣说着,抱着她大步往卧室走去。

正常地交流几句,又似乎很不正常。

今晚在停车场的事,谁都没有再提起。

裴宴臣把她放在床上,亲了亲她的脸颊,就返回书房工作。

谢云隐看着他落寞的背影,心里也不舒服。

但她真的累了,困了,拉起被褥就睡。

等裴宴臣在书房忙完工作,再回来,就发现谢云隐已经入眠。

在欢乐谷玩的时候,对他一个微信分享都没有,他觉得她在忙,忙着玩,当时就没放在心上,但是女人从欢乐谷景区出来,他就敏锐地发觉蠢女人不对劲,话语少得可怜。

他问什么,她就答什么。

不问,她一句都没有。

压根没有主动找话题和他说。

到了停车场,更是煎熬,他低声下气恳求,甚至失控强吻,都没有用。

这让他心里很不是滋味,眉梢之间,隐隐约约跳动着茫然,焦躁,和不安。

他不知道她到底怎么了,从伦敦回来之后,他下足功夫去追求她,眼看和她的感情难得升温,现如今,他和她的世界,开始下起大雪。

年后的大雪,又湿又冷,裹着西北妖风,冰冻刺骨。

他很想很想把她摇醒,揪起来质问个所以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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