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助理早该想到的,在裴总的认知里,没有离婚,只有丧偶。
计划B虽风险万分,但他看见裴总如此决绝的态度,便不敢再多说一句。
他心里承受的压力也很大。
万一裴总出点什么状况,整个云懿都要玩完,那不是他想看到的结果。
他也受不了了,决定掏手机联系太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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半个月里。
谢云隐按时上班,下班,吃饭,睡觉。
瑜伽馆开业的时候有那群公子哥撑门面,现在开得火热朝天。
馆子里全是学员,还有专门过来大门口拍照打卡的路人,这些天她守在店里养胎,不知不觉吃了不少瓜。
一开始是媒体大力报道,融雪集团的乔雪失踪事件。
紧接着,是融雪掌权人乔笙被爆料,涉嫌勾结缅国黑暗组织,出卖人体器官,构成故意杀人罪,同时伴随绑架、拘禁等违法行为。
面临严厉的刑事处罚,最高可判处无期徒刑,甚至死刑。
一天之间,融雪集团股票暴跌,内部分崩离析,昔日的商业巨亨乔伯辉更是在伦敦离奇死亡,有评论说是自杀,也有评论说是被两位太太谋杀,众说纷纭。
除此之外,叶景烆似乎也遇到了麻烦,被远在海外的宋骁一纸告上法庭。
宋骁说叶景烆故意开车撞他,要求赔偿医疗费,后续康复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等,各项损失共计九千二百万元。
并请求法院以故意伤害罪,追究其刑事责任,从严惩处。
法网恢恢,疏而不漏。
昔日真想逐渐浮出水面。
不知为何,桩桩件件,谢云隐都从中看到裴宴臣的手笔,也想到她曾对他的误解。
不管是乔笙,还是宋骁的腿,当初她的确误会过他,对他没有足够的信任。
可误会归误会,他对她隐瞒病情,私自替她决定,又是另一桩要事,两者不能混谈。
这些,她都心里门清。
十几天过去,男人还没有主动同她解释,这是令她怄气的地方……
刚开始,晚上回去颐和公馆,她还有意无意地避着裴宴臣。
可几天过去后,她发现并不用避着他,因为裴宴臣根本不在家。
不久,明助理发来信息,她才知道他在M国做手术。
苏姨每天都来602帮忙浇花施肥,打扫卫生,照顾她的生活起居。
由于怀孕了,苏姨还带来一位孕期营养师,笑着说是萧文君请来的,专门给她做一日三餐,让她无法拒绝。
但谢云隐知道,萧文君是接口,明明就是裴宴臣请的。
营养师叫张姨,平时偷偷给明助理打电话,讨论她的饮食喜好,她都听见了。
谢云隐有点无语。
其实她什么都知道了。
裴宴臣做手术那天,明助理跟她开视频,进行现场直播。
她看着他进手术室,又看着他从里头出来,听明助理给她报男人平安,她一颗悬着的心才放下来,暗松一口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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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式拿离婚证那天,男人终于回来了。
周五的早上。
她没去瑜伽馆上班,早餐过后,就去了民政局。
刚从车上下来,她就看见裴宴臣。
男人一身笔挺西装,宽肩窄腰,长腿笔直,平平安安地站在民政局门口。
就是脸色偏白,直观地告诉她,这些日子以来,男人遭了不少罪。
她眉头皱了皱,缓缓移开视线。
“阿隐。”
裴宴臣抬步向她走来,并亲昵地叫了她。
谢云隐没说话,当没听见,也当他是来领离婚证的。
离婚证一拿,日后就各不相干。
甚至看都没看他,径直往前走。
可是裴宴臣疾步走来,伸手一把攥住她的小臂:“阿隐,我们不离婚!”
“裴宴臣,你觉得你说了算?”谢云隐狠狠甩开他的手,目光平静,声音无波无澜:“晚了!”
裴宴臣又上前堵住她的路,软着声音说:“不晚!阿隐,跟我回去,我跟你好好解释。”
他消失的这半个月,秦野从陆庭州那里加了她微信,关于裴宴臣做手术的事,一字不落的都告诉了她。
还有明助理的告状。
她什么都知道,哪里还要他解释……
谢云隐捏着小包包的带子,眼睫低垂,语气淡淡:“我不想听你解释,我现在只想离婚!”
裴宴臣知道她倔,也顾不上门口人来人往,一把将她揽入怀里,在她耳边解释:“阿隐,听我说,我前些天是病了,不是出轨,不是你想的那样。”
谢云隐挣脱不了他的禁锢,冷声打断他的话:“我知道!秦野都跟我说了。”
至于明助理,她不敢提,毕竟人家在狗男人手底下工作。
裴宴臣有些错愕,但依旧没有放开她,抱她抱得很紧。
前前后后,快一个月没抱她了,想她,想抱她,想得发疯。
好不容易回来,健健康康站到她面前,温香软玉入怀,他哪里肯松手。
要不是门口人多,他想把她按怀里狂亲。
“他说了什么?”
“你受伤到住院,到M国做手术,什么都说。”
“你既然都知道了,能不能原谅我这一次。”他咬了咬她粉粉嫩嫩的耳垂,“别闹了好吗,先跟我回去。”
谢云隐双手抵着他胸膛,隔开一寸距离,恼道:“裴宴臣,我可不想万一下回遇到事情,你依然瞒着我,把我往外推,我真受不了,所以,趁这个机会,我们索性进去把离婚证拿了,一拍两散,各自安好!”
裴宴臣见她这么决绝,说的话油盐不进,心里急得团团转。
他拧着眉,厉声道:“没有下次!这婚,我不离!”
话音刚落,他一手穿过她膝盖,将她强行打横抱起。
不顾她叫喊,大步往外走。
这婚,他死都不离。
更何况他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,就算明日要他下地狱,今日他也要和她在一起。
她受不了?他也受不了!
上穷碧落下黄泉,两处茫茫,他这辈子,只要她。
只要她一个。
他脚下的每一步,都走得坚决,一直走到路边的迈巴赫,他把她推入车内,他跟着挤进去。
关上门,勒令明助理开车。
车子平稳地穿行过街道,男人身上的温度驱散清晨的冷意,烘得她四肢带出温热的暖意。
他紧紧将她抱在怀里,一路上,不管她说什么,闹什么,他都没有松开。
谢云隐双手不停地捶着他肩:“你不是说,不爱我吗?既然不爱我,又提了离婚,现在又出尔反尔,裴宴臣,你个浑蛋!没有一句话可信,全都是你说了算……”
裴宴臣挺着胸膛,迎接她那点微不足道的力道,再次同她申明:“阿隐,我已经同你解释,我那是受伤了,没办法才瞒着你。”
谢云隐对他是又爱又恨,不停地挥动着小拳头。
知道他身上还有伤,想打他,又不敢下死手,委屈得想哭,就一味地往他身上撒气。
“你那不是没办法,是一点也不尊重我,忽略我的感受,每次我都是从你朋友那里才知道你受伤,你完全不把我这个妻子放心上,而且下雨那天,你和我说的那些话,虽然打着为我好的名头说的,可是你知道对我伤害有多大吗?你就是个不折不扣的浑蛋,浑蛋!”
车子开了十几分钟,女人足足也闹了十几分钟。
裴宴臣耳朵嗡嗡嗡的,像进了一只马蜂。
更让他难受的是,女人捶他的时候,身子在他怀里扭来扭去,扭得他很不舒服。
车内光线昏暗,他喉头滚了又滚。
实在要受不住了,他一把捉住她手:“我要是不那样说,让你知道真相,知道我那方面不行,你是不是要更难受?嗯?”
谢云隐被他突然开口震慑片刻,却随口说了句真话:“怎么可能!你受伤,我只会担心。”
裴宴臣听到她说担心,满意地笑了。
说出去的话收不回来,谢云隐撇撇嘴,只能立即找补:“那是以前,但现在,我一点也不担心你。”
裴宴臣低低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揉着她的手指头,高声质问:“当时我刚出院,你七天都忍不住,晚上穿超短睡裙缠我腿上勾引我,还搂我强吻我,你说,我要是真不行,你是不是……”
没等他说完,谢云隐强制捂住他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