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砚凛扛打,筋骨硬,晚上打这一场不过是松了筋骨。沈姝今晚却是实实在在累着了!
以前她和拢烟虽然也干过不少苦活累活,可是被几十个武功高强的男人强压着,实在吃不消。
她的腰都快断了!
胳膊和腿现在还在发抖。
“疼、疼……”沈姝的脸都皱成了一团,把他正在腿上捏的大掌推开。
“得按揉松了才好,不然明天更疼。”谢砚凛握着她的手,轻轻地放到自己的小腹上:“你分分神,我给你按。”
哪有这样让人分神的?
沈姝又好笑又好气,怎么在他眼里,她是个色胚子吗?
虽然是有点想摸……可他就这样说出来,也未免让她觉得有些丢脸。
“你自己去摸去。”沈姝把他的手摁回去,扶着腰,慢慢地往一边挪。
她要离他远一点。
他的手力道太大了,按得她本就酸痛的腿更疼了。
“我给你揉腰。”谢砚凛双掌握住她的腰,拇指沿着她的腰一点点地揉动。
她的腰真细,谢砚凛都担心自己再用点力,就能给她掐断了。
沈姝一开始疼得不行,慢慢地,竟生出些又酸又爽的感觉来,她索性趴在池沿上,任他在腰背上一点点地揉捏。
这辈子还从未如此享受过呢!
也不知是他的揉得够好,还是她确实累了,没过一会儿,她便睡了过去。
谢砚凛把她的头发松开,拿了玫瑰露和皂胰子,往手心里揉搓开,轻轻地抹到她的头发上。他之前见过她给锦宝儿洗头,便是如此做的。
三搓三洗,然后用布把头发包起来,一点点地吸掉水份。
沈姝睡得很沉,脑袋在他的手心里不时滑下来,往水里面栽。谢砚凛见是完不成三搓三洗了,索性把半瓶玫瑰露一起往她头上揉……
这玫瑰露是用了数种花草炼汁,与皂角、无患子一同制成,泡沫和香气比寻常的澡豆都要丰富。
于是,只在一瞬间,这过于浓郁的香气便在浴房里炸开!冲得谢砚凛打了好几个喷嚏。
那池水上浮的全是泡沫,越搓越多,越冲越密,那半池水都是玫瑰露的水泡泡在飘动。
沈姝被香气冲得醒了过来,她半睁着迷茫的眸子,费了会儿神才发现自己还在池子里,她从头到脚全是滑溜溜的玫瑰露,坐都坐不稳了。
“你把瓶子打翻了?”沈姝有些呆萌地扭头看谢砚凛。
谢砚凛嘴唇紧抿着,双手还握着几乎倒空的玫瑰露。
“你全倒我身上了?”沈姝拿过瓶子看了一眼,哭笑不得地问他。
只怕要换三池子水才能把自己洗干净!
“我去换水。”谢砚凛从水里站起来,脚踩在那滑溜溜的台阶上,一个滋溜,差点没直接冲到浴房外面去。
沈姝呆怔了一会,扑哧一声笑了起来,她从头顶抓了团泡沫下来,凑到嘴边想吹。
胳膊抖动了几下,无力地垂下去。
泡沫从她的指尖飞起来,轻盈盈地落在池水上。
谢砚凛看着她,心里头那些窘迫一扫而空。她没生气,而且看上去心情不错,这是不是说明他给她洗得很好?
“沈娘子,怎么那池子外面涌了好多白泡泡?”晴芳的声音从浴房后面传出来。
那里是浴房的出水口,定是有人看到了淌出去的泡沫,所以把晴芳叫了过来。
“没事,澡豆打翻了。”沈姝回道。
“那我把池水换掉。”晴芳在外面应声。
“好。”沈姝柔声应道。
池子里的水哗啦啦地往出口流,沈姝把长发捋到身前来,轻轻地卷成一团,用力拧掉发上的皂水。
谢砚凛往地上丢了块帕子,踩在帕子上这才走了回来。他蹲在沈姝的身后,从她手里接过发,再拿了块帕子包住头发,把皂水一点点地吸掉。
池子四周的兽头重新吐出了清水,沈姝看着脚下渐渐漫高的清水,他的影子也渐渐清晰,忍不住就伸手去捞他的影子。
“谢砚凛,我没有娘家可助你,也没有雄才伟略可帮你。但我会用尽一切努力,让我们走得更稳一些。”
谢砚凛听不到,他在她背后,也看不到。池水轻轻涌动着发,他只看到她的影子被池水涌动推起,不停反复。
他忍不住低下头来,在她单薄的肩上亲吻了一下。
满唇玫瑰香。
沈姝转过头看他,抿唇浅笑,也在他的耳畔亲了一下。
“嗯~你累了。”谢砚凛喉结滚了滚,喟叹一声。
不是他累了,而是她累了。
要不然这香气,这气氛,这夜里,这样的姝儿,总要做点什么才好……
“你就想这个那个。”沈姝好笑地把他的脸扒拉开,“我困,赶紧把我的头发弄干净,我要睡觉去。”
“你说什么?”谢砚凛把手伸过来,双瞳灼灼地看着沈姝。
沈姝哪来的力气给他写字?胳膊抬起来都在打颤!她长睫颤了颤,脑袋一低,往他的手上咬了一口。
快点把她的头发弄干净!她想去睡觉!
谢砚凛嘴角扬了扬,揽着她的身子,把她拥进怀里,俯下去寻到她的唇就吻。
刚刚她一定是骂他了,不过不要紧,骂他他也欢喜。
池水很快就满到了胸口,水花涌动着,拍打着两个人的身体。池子四周的烛光落在水面上,碎成满池鳞光……
……
清晨的风吹进寝殿,已是盛夏,晨风也带了几分燥热之意。
沈姝热醒了,她扶着腰,艰难地翻了个身。殿中很静,榻前放着一只冰桶,里面搁着刚换的冰块,凉滋滋地冒着凉气。沈姝艰难地把手伸进桶里,摸了摸冰块,再艰难地抬起来摸自己的脸。
发热的脸有了凉意,舒服了不少。
她把手垫在腰下,一点点地往榻边挪,到了榻边上,这才一点点地挪动酸痛沉重的腿,尝试着坐起来。
滋……
她咧咧嘴,龇着牙,又躺了回去。
“醒了。”谢砚凛进来了。
沈姝慢慢地转过头看,谢砚凛今日穿得实在漂亮。一身宝蓝色的锦衣,系着宽腰带,愈加显得肩宽腰窄,腿又修长。乌发用蓝玉冠束着,竟难得地有了几分少年气,眼角眉梢微挑着,都带了笑意。
“穿这么好看,有什么事吗?”沈姝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