嘭！
细微而短促的响声后，落在地上的龟壳碎裂开来。
摇晃着，颤颤巍巍的，裂成了三瓣。
闻劲看向乌斯曼，就见他瞪大了眼，“@#￥￥……%&！@#￥#￥……”
“造孽啊！”闻晟感叹完，急急冲闻劲道：“刚那句是我说的，现在才是乌斯曼说的。这龟壳我用了快九十年了，为什么？发生了什么？……神啊！”
心底惊骇，面上却没显，闻劲耐心等待。
乌斯曼弯腰捡起三瓣龟壳，从披风口袋里掏出一块叠的方方正正的棕褐色帕子，把龟壳放在帕子上，四角对折打了个结，又塞回了口袋里。
再起身，乌斯曼拍了拍闻劲的肩，“#@%%￥&*……&！@#￥@”
闻劲满怀期冀的看向闻晟。
闻晟摊了摊手，“远道而来的客人，这是天意！很抱歉，没有帮上你的忙。”
乌斯曼神色凝重，一句天意，更是让闻劲满心不安。
闻晟送乌斯曼回去再回来，就见闻劲还保持着刚刚的姿势，垂眸看着龟壳碎裂的地方。
“怎么了？”闻晟在他眼前挥了挥手，“想什么呢？”
闻劲问闻晟，“你说，龟壳是不是告诉我，不破不立？”
？？？
是这意思吗？
“我两年前来的时候，他手里拿的就是那个龟壳，都快盘出油了，他跟我说那是他的吉祥物，能卜吉凶祸福的……”
闻晟心有余悸，“刚刚碎的那一下，我真怕他找你拼命。”
结果人家眉毛都没抬一下，叽里呱啦感叹完，就那么接受了。
闻晟拍了拍闻劲的肩，“虽然并无收获，但来都来了。走，带你去吃部落盛宴！”
一说部落盛宴，闻劲的眉头皱的能夹死蚊子。
篝火晚会开始之前，他作为闻晟带来的贵宾，已经接受过热烈的欢迎仪式了。
那些包在绿叶子里，不知道算饭还是米糊的黏稠状食物，闻起来奇奇怪怪的，更别说他亲眼看到那个人前一秒还搭着别人的肩围着篝火跳舞，下一秒就捻起食物吃的津津有味。
虽然洁癖已经没以前那么严重了，闻劲依旧接受无能。
“你去吧……故地重游，去跟你异国他乡的兄弟姐妹们叙旧吧。”
他就算了。
闻劲挥挥手，指了指篝火，“我在这儿等你。”
无趣透顶！
闻晟摇着头走了。
四周安静下来，闻劲看着眼前跳跃的火堆，心情沉重。
一道声音说，你不是不信玄学嘛，就当碎碎平安。
另一道声音满是不安：几十年了都没碎，今天碎了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麻，急需转移注意力。
闻劲转念一想，此行也不是全无收获。
他和倾欢的关系缓和了。
这趟差就没白出。
闻晟回来时头上多了个花环，脸上多了几道色彩瑰丽的线条，像是手抹上去的。
远处还有几个穿着兽皮短裙你推我搡的部落女子。
闻晟顺着闻劲的目光看过去。
人群正中那个黝黑发亮大长腿的女孩子走上前，摘下腰间那把样式古朴的匕首递向闻晟，“#@￥#%￥……”
没有翻译，但闻劲看懂了。
如果没猜错，女孩子应该是在向闻晟求爱。
匕首是信物。
闻晟的表情从戏谑到认真，“￥#%#￥……%#￥@%@￥￥%￥#%￥……”
有来有往，女孩子离开已是几分钟之后。
闻劲直等女孩子们的身影消失在远处的黑夜里，才出声调侃闻晟，“那个女孩子在部落里很受宠爱吧？你拒绝她，不怕一会儿她的兄弟姐妹过来收拾你？”
一群女孩子，几乎一样的穿戴和妆扮。
可跟闻晟表白的那个女生目光单纯又纯真，头上还带着羽毛配饰，像萱萱喜欢的蒂安娜公主。
闻晟白他一眼，“你是想我留在这里，你好继承我的巨额财富吧？我不会让你如愿的！”
闻劲：……
不知想到什么，闻晟失笑，“等咱俩离开，乌斯曼不会画圈圈诅咒咱俩吧？”
闻劲看过去。
闻晟笑道：“你毁了他的吉祥物，我拒绝了他的孙女，一天之内，双重打击。”
看出那女孩儿在部落地位高，但显然没想到她会是乌斯曼的孙女。
闻劲挑眉，“我有闻大护身，你到时候记得抱着头。”
毕竟闻晟最值钱的就是他的大脑。
看看头顶的苍穹和星空。
再看看眼前热烈不足温暖有余的篝火。
闻晟正经起来，“你呢？毫无收获，回去以后打算怎么办？”
深爱倾欢，却只能在她身边逗留寥寥几个小时。
还是，将错就错，走向造物主为他安排的命运？
闻劲笑着瞥了眼闻晟，“我现在能确定了，你确实是感情里的小学鸡。”
祖母离开那晚，闻晟还信誓旦旦，过年回来就相亲，争取三年抱俩。
当时就被祖母嘲笑了，说他说的这是孩子话，还叮嘱他结婚一定要找个自己喜欢的，不然日子过不长久。
闻晟反驳，说爱情也就那么回事儿，还不如找个没什么感情的，相敬如冰还能长久些。
跟闻劲当初的想法不谋而合。
“等你遇到那个人，你就知道了……”闻劲看着橙红色灰烬里那些跳动的灰尘，“真正的爱，是非她不可。除了她，谁都不行！”
相敬如宾不行，相敬如冰更不行。
入目无他人，四下皆是她。
“我明天就去纽约了，逗留一天，然后回帝都。”闻劲问闻晟，“你呢？过年回来吗？”
闻晟摇头，“祖母走了，年也没什么意思了。除夕你守岁的时候，连我那份一起守了吧。等欢欢生完孩子，满月的时候，我争取回去一趟。”
谈天说地，兄弟俩一夜没合眼。
朝阳跃出地平线，闻晟和闻劲前去辞行。
乌斯曼手里捧着个簇新的龟壳，“@#%￥￥……%%&”
闻晟一脸意外的向闻劲传达乌斯曼的意思，“昨晚回去，我重新起了一卦，结果很奇怪……”
“以你为主，造物主指向一个结果。”
“以倾欢为主，造物主指向了另一个截然相反的结果。”
“就好像，你们不是同一个造物主。”
闻晟听得一头雾水。
闻劲神色冷沉，沉默良久，双手合十向老者致谢，“#@￥”
闻晟挑眉，他竟然会说斯瓦西里语的谢谢！
越野车疾驰驶向朝阳的方向。
闻晟好奇追问，“到底什么意思啊？”
玄之又玄，就好像，闻劲和倾欢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似的。
闻劲神色淡淡的，“意思就是，好奇害死猫，劝你不要多事，活得长久一点！”
闻晟：…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