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播当天。
姜樾一大早就出发去了台里,化妆期间跟女儿打了个视频。
接下来全部都是走台时间。
她的手机被秦飒收走,完全不知道商庭洲在蹭完女儿的视频后,也把她打扮成了跟姜樾差不多的母女套装。
还拍了一个小小背影。
没发社交平台,只发了朋友圈:等直播。
姜樾的节目在晚上九点多,演完后,还能回家吃饺子。
哆啦跟着商庭洲回了老宅。
晚上结束后,姜樾却在自己的保姆车里再一次看到商庭洲。
秦飒叹气。
她是真的想叹气。
以前吧,这位商总高冷得不行,恨不得说句话都要二助秘书层层通传。
现在却总能想办法截到姜樾。
一问,行程表是在大粉群里搞到的。
像个私生饭。
商庭洲还带来两个保温袋,说里面是自己煮的养生姜茶。
就离谱。
“哆啦呢?”
“奶奶看着,让我来问问你想不想回老宅,要是觉得太远就回最近的公寓,明天云姨再把孩子送过来。”
姜樾嗔怪地看了他一眼。
“哪有大过年,把孩子扔给老人,自己过节的?”
“好,那就回去。”
车驶近老宅时,天空飘起雪花。
悠悠荡荡,特别轻。
“是初雪。”
商庭洲说:“听说初雪时候许愿很灵的。”
姜樾希望哆啦能快乐长大。
商庭洲看到她一动不动盯着窗外,就知道她信了。
问:“什么愿望。”
姜樾一只手托腮,瞥过来:“你什么愿望?”
商庭洲认真看了她片刻,说:“新年有老婆。”
他知道,姜樾是不想说,跟他逗着玩。
于是也往后一靠,显得懒洋洋的。
姜樾这才发现,他还是换过衣服的。
里面穿着那件黑色,领口边缘有红色刺绣的秀场款。
还是哪年过年她买的,被嫌弃了好久。
今天倒是跟女儿挺配的。
姜樾逗他:“说出来不灵了怎么办?”
商庭洲皱皱眉。
“那你再替我许一个。”
“商庭洲新年没老婆......”
姜樾觉得他迷信的小表情特好玩,故意拉长话音。
又在商庭洲气鼓鼓的时候说。
“有个好身体吧。”
商庭洲一愣。
半真半假的怒气消散一半。
喉咙轻轻动两下。
“你说没老婆。”
“说出来不管用了。”
“所以我还是有老婆。”
商庭洲略低下头,眉眼带着淡淡的笑意:“谢谢老婆。”
姜樾听到后,耳廓烫起来。
她表情一肃,还没等说什么,车门已经被猝不及防地拉开。
商庭洲先下车。
薄薄一层雪,地上很滑。
商庭洲就在外面等姜樾准备好,快下车的时候张开双手。
“干嘛?”
“滑。”
姜樾脚下踩着十厘米的细高跟,下去啥结果,想都不用想。
可一看到商庭洲笑眯眯的表情,又觉得可恶。
她钻回车后翻翻找找,找到一双极薄的酒店款拖鞋,换上。
不料脚才落地。
商庭洲已经一弯腰,把她拦腰抗在肩上。
“啊!”
姜樾惊呼一声。
“你放我下来!”
云姨来开门的时候吓了一跳。
主要他俩造型太独特。
乍一看变形金刚似的。
哆啦手里举着糖葫芦,‘哇’了一声。
“这是什么游戏,哆啦能玩吗?”
商老太太:“哎呦,快把小樾放下来,没轻没重的!这么滑的天气,自己摔一下还好,要是抱着摔坏了怎么办!”
姜樾声音闷闷的。
“奶奶,救我。”
商庭洲已经抗上楼梯了。
姜樾头发上的装饰品掉下来。
两个人在前面走,哆啦一路在后面捡,这场面别提多滑稽了。
一阵天旋地转,姜樾摔进床里。
“商庭洲,你混蛋!”
“嗯,老婆说得对。”
自从商庭洲在车里叫过这两个字后,仿佛打通了任督二脉,越说越顺嘴了。
姜樾咬牙切齿,抓起枕头就扔过去。
商庭洲笑着转进洗手间,拧了一把热毛巾。
“袜子脱了。”
“干嘛!”
“脚都是冰的,干嘛?”
他学着姜樾的语气,把人气够呛。
商庭洲看到她气呼呼盘着腿,也没办法了。
低头猛笑。
姜樾把人赶走,换好睡衣,卸好妆,跑到楼下跟女儿看剩下的节目。
又发了红包压岁钱给奶奶。
整个晚上没再理商庭洲一下。
睡前,她跟女儿肩并肩躺在床上。
哆啦问:“妈妈,爸爸今天是不是欺负你了呀?”
然后又轻轻‘哦’了声:“原来不是欺负,是哄妈妈开心啊。”
姜樾用指尖轻轻点了她鼻子一下:“小叛徒,这么快就帮着爸爸了?”
她挠了挠女儿的小肚皮。
哆啦‘咯咯’躲着:“因为妈妈一直在笑嘛。”
姜樾动作一顿。
仔细想想,女儿说得没错。
这是她过得最好的一个新年了。
只是以后还能这样吗?
她也不知道。
第二天,姜樾睡到中午还没起。
是被哆啦开门惊醒的。
这孩子平时会敲门,也从来不会这么急急忙忙的。
“哆啦?”
“妈妈,好太奶奶家来了好多人。”
“爸爸好像要被人欺负了,他不让我下去,也不让你下去。”
“什么人?”
姜樾坐起来,不见有多着急。
这可是老宅。
商庭洲怎么可能受欺负。
“就是上次总说别人坏话的那个婆婆。”
姜樾表情冷下来。
那不是宋雅琴吗?
“她还带了宝宝。”
哆啦绘声绘色道:“爸爸说了,说叔叔是个超大号的宝宝,受了委屈跟哆啦一样,要跟妈妈告状。”
这回姜樾听明白了。
宋雅琴这是借着过年,又带着全家上门找晦气了!
姜樾随意洗漱片刻。
下楼时,正听到那尖酸刻薄的嗓子。
“妈,您这是说得什么话,这可是过年啊。”
“咱们家又不是没有儿子,您过年跟孙子,孙.......前媳妇过就算了,没必要把来拜年的人赶出去吧?”
“是不是姜樾那个小贱人也在这?”
“呵,我就说嘛,要不是她,您也不能不认亲儿子,庭洲的魂让她勾走就算了,您老人家可要睁大眼睛,看清楚啊。”
商庭洲凉飕飕地问:“你说谁是小贱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