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雅琴当场被下了面子,脸色不好看。
不过做人嘛,就是得能屈能伸。
更何况她今天还是带着任务来的。
“哎呦,庭洲,是三婶说错话了,她们娘俩不在就好,我是怕给你添麻烦。”
“楚楚,还不过来跟你庭洲哥问好。”
宋雅琴身后有个女孩,正跟商庭浚站在一块。
穿了身价值不菲的浅粉色套装,直长发,看上去乖巧又安静。
“庭洲哥好。”
这女孩是宋雅琴妹妹的女儿,父母离异后,跟妈姓,叫宋楚楚。
商庭洲亲友聚会上见过一次,算有个印象。
“你看,我就说你庭洲哥肯定还记得你,我们楚楚又漂亮又乖巧,跟庭洲站一块,那就跟金童玉女似的。”
商老太太这才知道她今天上门来干嘛。
原本,商庭洲吩咐过老宅,不许让宋雅琴随意上门。
但到底是过年,大伯三叔上门拜年,也就这一次,总不能让老太太连儿子都见不着。
谁知道她会整这出。
商老太太放下姜茶:“行了,年也拜过了,你们坐会就回去吧。”
宋雅琴动作一僵,又贴上去,把话说得更直白。
“妈,您看,庭洲跟姜樾离婚也这么长时间了,总不能就这么单着,早晚要再婚的,人啊,还是得往前看。”
“要我说,姜樾那个女人,八字不好,你看庭洲这脸色,这么难看,说不定就是让人给克的,您别不信,他现在车祸也出了,到时候再生个重病,咱们后悔都没处去。”
“够了!”
商庭洲沉沉喝止。
姜樾在转角处听着,忍不住心里一刺。
她倒不是迷信。
只是这么多人里,只有她知道商庭洲的身体状况。
姜樾撒开手,哆啦就一溜小跑,扑进商庭洲怀里。
脆生生道:“爸爸,这个姐姐是谁啊?”
宋雅琴当即皱皱眉。
这小东西是从哪跑出来?
循着楼梯往上一看,果然看到姜樾站在那。
“她怎么在这?”
商庭洲不咸不淡问道:“她是我老婆,你说为什么?”
姜樾走到厅前,看了那女孩一眼。
宋楚楚挽了下头发,咬住嘴唇。
到底是年纪小,一点也受不住心思,那份打量和比较的心思都写在脸上。
商庭洲立刻站起来,牵着女儿,旁若无人地弯腰看了看姜樾的拖鞋一眼。
“还成,脚不红了。”
他埋怨道:“昨天下雪那么冷,老老实实让我抱回来多好,非要跑那两步。”
姜樾没想到他还有心情说这个,两只拖鞋碰碰,怪不好意思的。
“这位是宋小姐吧?”
“不重要。”
商庭洲立刻挡住她的视线,面带恳求。
“她真不是我叫来的,跟我没关系。”
商庭浚看自己一家子被晾在旁边,想起宋雅琴的嘱咐,开口道:“哥,大过年的,咱们才是一家人,楚楚给你们每个人都带了新年礼物呢。”
宋楚楚将提来的东西摆到桌上。
只有商庭洲的是她亲自打开:“庭洲哥,这是我选的红围巾。”
宋楚楚作势要给他戴上。
商庭洲赶紧后退一步,皱着眉就要骂人。
哆啦笑呵呵道:“姐姐,我也喜欢红围巾,爸爸不缺这些,妈妈给买了好多,不如你送给我吧。”
商老太太听到后,看了小娃娃一眼。
小小年纪,就知道给大家留面子了,可不得了。
宋楚楚却不领情,声音细细:“小孩子呀,还是勤俭节约比较好,这么长的围巾,又是大牌,估计姜樾姐也不会让孩子收吧。”
她眉眼弯弯,笑起来和风细雨的,有种江南美人的柔弱。
“我看网上的路透,网友们都在夸哆啦穿衣服不追求昂贵,这应该不是人设吧?”
“真对不起啊,我忘记给小孩买礼物了。”
三言两语,就把刀子给捅了。
姜樾笑笑:“看来宋小姐上门前,还做了背调?”
“我......我没有。”
宋雅琴护短道:“姜樾,你这话什么意思,以为别人都跟你一样心机啊,大过年的,真晦气。”
姜樾都没拿正眼看她。
“是吗?那三婶大过年的,指着人家鼻子咒人家重病是什么道理?”
商庭洲听完愣住。
“还有宋小姐。”
姜樾牵起女儿:“你既然说什么人设不人设的,估计也没少在网上乱逛,肯定也知道孩子在家,这样吧,这条围巾多少钱,我掏钱买了。”
她拿出手机,打开付款界面。
宋楚楚完全呆住了。
看看商庭洲,泫然欲泣。
商庭洲忍不住低头笑了声。
伸手盖住姜樾的手机。
“什么大牌不大牌的,我女儿想要,天上的月亮也能摘下来。”
他故意没问价格,掏出支票和钢笔。
“一百万够吗?”
“剩下的钱,就当买个清净,以后别再上门了。”
“三婶,我今天也告诉你,姜樾是我的前妻,但你不用句句拿这个来讽刺,她愿意跟我复婚固然好,不愿意,我就追,追不到,我一直单着,也不会找什么乱七八糟的人。”
姜樾听到后,肩膀都绷紧了。
心跳忽然加速。
商庭洲这句话不是对着她说的,也正因为这个,才让人更脸热。
宋楚楚眼泪掉出来。
宋雅琴狠狠剜了姜樾一眼。
商庭洲看到后,冷冷道:“三婶要是缺钱花,可以直接跟我说,正好支票本还没收起来呢。”
这是在提醒她,现在三房已经被踢出公司。
用来糊口的钱,都是商庭洲松松手,从指缝里漏出来的。
要是再对姜樾没大没小,就只能天天来撕支票过日子。
商老太太一直留在这里,不开口,也不离开,就是想看看商庭洲这傻小子是不是真醒悟了。
这宋楚楚跟程苡安,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。
“好了,你们回去吧,我就不留了。”
宋雅琴气得脸上一阵青,一阵绿。
她瞧不上破支票。
商庭浚却忍不住伸手:“哥,我能填个数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