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我不搭理她,她捂住嘴弱柳扶风的闷咳两声,突然冲我跪下,双目通红的拽着我袖子不放,委屈求我:
“小萦,你救救我好不好?我实在撑不住了。
是,我承认,当初我和墨川哥哥背着你在一起,是有嫉妒你的成分,可现在我才明白,墨川哥哥对我,只是可怜,没有爱。
墨川哥哥现在满脑子都是你,想你想的茶不思饭不想,而且,他还会冲我发脾气,小萦你看!”
她猛地捞起袖子,将胳膊上纵横交错的青紫痕迹露给我看,“你不管我,他真会打死我的。”
我看着她胳膊上的青紫痕迹,默默把手插进口袋,指腹贴在手机屏指纹感应处。
“江墨川打你?”
我拧眉质疑:
“他那么喜欢你,怎么可能打你。”
风柔跪坐在地上低头啜泣:
“喜欢?他对我,只是可怜、只是责任心驱使罢了。
自从上次在伏龙地,你救了龙仙,没有救他,他发现你真对龙仙动了感情后,他就像变了一个人。
他每天都会莫名其妙发很久的呆,你知道吗,他会对着你从前送他的平安符后悔,他甚至连和我在一起,动情时都会喊你的名字。
自从那天开始,我在他面前就像个笑话……”
“可这条路,不是你自己选的吗?”我冷声反问。
风柔红着眼眶咬牙倔强道:
“是,我承认我当时昏了头,处处都想和你比。
你是龙女,身边又有那么多仙家照拂,我就想着,你有那么多人在意,给我一个又怎么样。
而且,我也没有想到,后来墨川哥哥真的为了我、错过了和你的婚期。
小萦,我现在后悔了,我过得生不如死,我知道错了,你能不能、不要再怪我了……
我知道是我们家亏欠了你,但我们从小一起长大,你以前明明最在乎我这个姐姐的。
时到今日我才明白自己错得有多离谱,我不该为了一个男人,伤害自己的妹妹。
小萦,你今天如果不原谅我,我就一直跪在这里。
反正,村里的医师说,我这身体没有几年可活了。
早死晚死,都得死。”
我深深看了眼梨花带雨的风柔,
“你和江墨川闹别扭,没必要来找我,我现在已经有丈夫了,而且我根本没有喜欢过江墨川,当初的婚约也只是为了续命。
你们两口子的事,应该关起门来自己解决。
风柔,有没有江墨川,我们都不可能回到从前了。
我已经恢复记忆了,我想起了很多事,风柔,不管这十几年来,你是真的转了性,还是装的,小时候你们一家对我做的那些事,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们。
我们两家都已经撕破脸了,你何必再来纠缠我。”
“我知道你对墨川哥哥还有感情!”
风柔哭着疾声说:
“我现在已经遭报应了,我把墨川哥哥还给你,就当是我,对你的一点补偿。”
“你如果真想补偿我,应该赔我点钱。”
我厌烦道:
“江墨川是什么很值钱的东西吗,也配用来补偿我?”
“你难道真的对墨川哥哥没有一丁点感情了吗?我不信!”风柔见我要走,抬高嗓音激动问道。
我淡淡回了句:“当然不是,我从头到尾,就没有和他产生过感情。”
“小萦,看我沦落到现在这步田地,你是不是心里很畅快?”
风柔不依不饶的昂头眼神复杂盯着我:
“我是成功把墨川哥哥抢到了手,但却让墨川哥哥更确信他心里真正爱的人是你……你高兴吗?”
“不高兴。”我冷冷反驳:“你们两口子动不动就来骚扰我,让我很不开心。”
“就算你不肯原谅我……”
她演不下去地站起身,脸上挂着斑驳泪痕:
“能不能看在我们多年姐妹情的份上,去看墨川一面。我实在不忍心看他为了你痛苦憔悴。”
我淡漠反问:“他都把你打成这样了,你还不忍心看他伤心难受?”
“你去见他,我也能好受点。”
风柔走近我,牵住我的手楚楚可怜哽咽道:
“至少他不会再打我了,小萦,我知道你心最软了。”
我还是果断拒绝:“你既然接手了,那就接稳了。就算烫手,你也得自己拿着!”
说完,我甩开她,大步离开。
“风萦!”
她慌了神,急得破了功,瞬间收起哭腔凝声威胁:
“你不想知道你妈当年究竟为什么失踪吗?”
我步子一顿,心头微震。
拿我妈的事威胁我……
真聪明!
“小萦,你应该还不知道二婶消失的那些年都经历了些什么吧?”
“你什么意思?”我转身,冷脸质问。
她走过来,忽然抬起胳膊抱住我——
扭头附在我耳边轻轻说:
“风萦,你妈早就不干净了。
你和你妈一样,都是个不要脸的贱货,成天只会勾引别人的老公!
风萦,我要让你一无所有,身败名裂!”
我还没消化掉她那句“你妈早就不干净了”到底是什么意思,后背就陡然一阵刺痛,像被绣花针扎了……
紧接着我就眼前一黑,腿软晕死了过去。
“和我抢男人,你也配。”
“风萦,凭什么天底下所有男人都围着你转。
凭什么好不容易弄走了一个蛟仙,又来了个龙仙!”
“凭什么……他还是忘不掉你!”
“从小你就喜欢事事压我一头,这次过后,我倒要看看还有哪个男人稀罕你这个破鞋!”
侧腰像是挨了谁两脚,反而痛醒了我两分意识。
身体被人用猛力拖拽起来,扛在肩上……
带着我走了好一会儿,才把我摔在冰凉且飘着鱼腥味的泥土地上。
“凭什么人人都喜欢你!等你成了村里人尽皆知的荡妇,我看那些男人谁还会继续围着你转!”
“风萦,别怪我心狠,你欠我的,都是你欠我的!”
身上的衣服被她用力撕开。
她咬牙切齿地蹲在我身侧,扒光我身上的衣物。
做完这一切,她快步推门离开。
耳畔恢复了寂静。
不知又过了多久,耳边隐约传来关门的声音。
尔后是男人的惊呼:“萦儿!”
沉重的身体被人从地上抱起来,紧接着就是一股寒意注进了我的眉心……
我精神恍惚地缓缓睁眼,模糊的视线愈渐清晰。
这才发现自己身处一个破旧小木屋里!
小木屋内的空气里,还夹杂着怪异的熏香味……
弄醒我的,是江墨川。
而我身上的衣服,却凌乱得不像样,被撕开了好几条长口子……
上衣的纽扣被连拽掉三颗,衣领微敞,露出里面的雪白裹胸。
以及心口处,前一夜和帝曦在一起,留下的青紫痕迹。
我一惊,仓皇从江墨川怀里爬出去,心惊胆战的想起身逃跑……
但双腿僵硬的刚艰难站起身,我就失重的再次跌摔在地上。
不行,我竟然浑身使不上劲!
江墨川也发觉屋里气味不对,晃了晃昏沉的脑袋,视线在屋内梭巡一遍,最终锁定在破木柜上方一根飘着袅袅白烟的线香上。
捂住口鼻大步迈过去,江墨川徒手捏灭了那根糟践人的迷香。
随后又来扶我起身,担忧道:“萦儿,你没事吧!你怎么在这里?”
我恶心的推开他,喘着粗气还想尝试着往门口:“问你的好柔儿!”
“柔儿?”
江墨川习惯性地为风柔辩解:
“和柔儿有什么关系,柔儿一早就她母亲上街买东西去了!”
见我扶着木屋破门要出去,他不甘心地快步赶过来一把抓过我的右手腕,呼吸急促道:
“风萦,你就这么急着离开我?”
我强忍着想吐出来的冲动,生气甩开他:“你有病吧!”
屋里气味一时半会散不干净,再不出去我是真会吐出来!
我这一甩反而激起了他的怒意,他再来拉扯我:“风萦!”
谁知视线却无意落在了我肩膀处的青紫吻痕上……
他盯着那个吻痕陡然怔愣住,脸色愈发阴沉难看。
后来,眼底的阴寒化作森森怒火,顿时失控地攥紧我腕骨恶狠狠质问:
“怎么,不让本尊碰,留着清白之身,供那条龙妖享用?风萦,你好得很啊!”
我没法子抽回自己的手,只能愤怒地一巴掌扇他脸上撒气:
“那又怎样?我让我老公碰,有问题吗!
倒是你,恶不恶心,身上风柔的味还没散干净呢,就来和我拉拉扯扯。
在我身边的时候和风柔偷腥,在风柔身边的时候,又来偷偷摸摸找我,真是死性不改!”
响亮的一巴掌扇偏了他的脑袋,打红了他的侧脸。
他右唇角上方皮肉狠狠抽搐,眼神狠戾地落回我脸上,咬着字眼哑声威胁我:
“风萦,你真当本尊不敢拿你怎样吗?”
猛一把将我腰身带进怀里,力气之大,差点折断我的腰脊。
“我是死性不改,我是忘不掉你,但这不代表你能爬到本尊的头上!风萦,别仗着本尊爱你,就无法无天!”
垂下目光,落在我肩颈的红痕上,他抓着我的右腕嫉妒到发狂:
“本尊被情潮期折磨得生不如死时,你死活不让本尊碰你一下。
现在,却能敢让另一个男人在你身上留下这么多痕迹……你当本尊死了吗!”
“你还不如死了呢!”我僵着身躯,用另一只手拼命抵着他的胸膛,与他保持距离:“我已经结婚了!”
“那又怎样!”他怒目圆瞪地发疯道:“就算你结婚了,就算我娶了风柔,只要我还认你是我的女人,你就一天休想摆脱本尊!”
“你们夫妻俩还真是一样的无耻!”
我使出仅剩的力气挡着他,不许他靠近我,试图骂醒他:
“你今天敢碰我,就不怕你的柔儿寻死觅活?”
他嗤笑一声,厚颜无耻道:
“柔儿大度,不像你,小肚鸡肠!
况且,你不是说了吗,是柔儿把你弄到这来的,本尊能来这,也是柔儿的指引……
说不准,你我今天的这根红线,就是柔儿亲手牵的。
柔儿善解人意天真大度,你可真需要好好向她学习!”
“呸!”我心跳极快气喘吁吁地恼火唾弃道:“无耻!江墨川你不要脸!”
“脸?”
他骤然一手掐住我的脖子往我连连逼退数步,硬抵木屋门板上,喘着粗气道:
“你知道么,本尊每次看见你小鸟依人地偎在他怀里,本尊都恨不得亲手杀了他!
这几天本尊只要一闭眼,脑子里就全是你的影子……
风萦,是你先招惹本尊的,是你先对本尊好,粘着本尊,用那种看伴侣的眼神看本尊的!
你勾起的心动,你得负责!
我的这颗心,想你想的都快疯了,我还要什么脸!
就算本尊娶了柔儿又怎样,本尊娶她是为了报恩,本尊会护着她这一世安好无虞。
而你,就算你嫁人不干净了又怎样,本尊不在乎。
就算你和别人睡了,身体烙上了别人的印记,你也得乖乖当本尊的女人!”
他手上力度极重,很快就掐得我头晕目眩不能呼吸了。
我痛苦地张着嘴,眼前阵阵发黑,手悄悄别到背后——
“萦儿,听话点,少遭些罪,不好么?”
他另一只手搭在了我裸露在外的肩膀上,准备拽去我的衣物:
“或许,你不干净了,他就不会和本尊抢你了。”
不要脸的死蛟凑近我脖颈准备吻我那一秒……
我刚把腰间东西扯下来几分,就听见门外突然有人在喊:“快来捉奸啊!哪个不要脸的敢勾引我女婿!”
是大娘的声音!
嘴唇离我脖子只有二十公分距离的江墨川一顿,眼底凝出阴沉的不快。
我靠在门板上满头大汗地猛松口气……
抬眼嫌恶的威胁他:“你也不想让风柔伤心难过吧,你有法力,最好现在就送我走!”
他掐在我脖子上的大手放了几分力……
面上闪过一丝慌乱。
但很快,他又冷静了下来,重新抓住我的胳膊,卑鄙地垂眼睨我:
“让他们看见,以后你就彻底属于本尊了吧。”
我呼吸一滞,惊愕问他:“你想干什么!”
他挑眉,冷哼一声,手一挥,破门顿时大开——
我惊慌失措地迎上门外那无数道灼热的中年男女目光。
江墨川拽着我胳膊把我甩出去,故意在开门的同时把身上墨袍变成一身黑衬衣黑裤子。
抬手作势去扣自己敞开露出胸膛的衬衣衣襟,存心做这种让人浮想联翩的动作。
扫了人群一眼,视线最终定格在浑身血液凝固,脸色惨白的我身上。
当着几十个村民的面,一字一句拉我下地狱:
“是她,勾引我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