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僵住,霎时心火上涌。
江墨川的无耻,再次刷新了我对他的认知……
被风柔母女俩故意招呼来的村民们见状面面相觑,俱是脸色不大好看。
碍于我龙女转世的身份,一时也不好直白说那些更难听的话。
只能面露为难的相顾无言,保持沉默。
半分钟后,村北的几个中年男人才揣着手忍不住开口委婉谴责:
“风萦丫头你、你瞅瞅你这事干的……”
“你就算再喜欢江道长、也不能干出这种事啊!
小江他说到底,也是你堂姐夫。
他已经和你姐姐风柔结婚了,你这搞的,让大家怎么说你才好呢!”
“就是啊,就算你恨大年一家,也不能用这种方式报复大年两口子和风柔丫头吧!”
“赶紧,收拾收拾,穿好衣服……
看在你年纪小的份上,她大娘啊,就当是孩子一时糊涂昏了脑子!
这事,算了吧!”
村里好事的那些中年女人们今天竟也异常的安静,听自家男人们都这样说了,纷纷尴尬附和:
“就是,风萦这孩子还小,今年才二十出头,谁年轻的时候没有做过几回错事……”
风柔她妈一听这话顿时就不乐意了,掐腰气急败坏道:
“算了?这事能算了?
和有老婆的男人通奸是咱们村最痛恨的事,现在就因为这个不要脸的贱人是风萦,你们就说算了?凭什么!
我早就说过,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!
风萦她妈就不是什么安分的主,生出的女儿又会是什么好玩意?呸!
勾引自己的堂姐夫,还要不要脸!”
说着又弯腰猛拍大腿原地撒泼耍无赖,故意接着疯劲大声哭嚎:
“哎呦喂我可怜的闺女啊!亏你从前还把这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当亲妹妹对待,结果她现在却看上了你的男人,我们风家祖上究竟造了什么孽哦,竟然摊上了这种事!
老天爷啊你开开眼,我家小柔平生可没有做过什么坏事,怎么就撞上了这个丧门星!
我不管,风萦,今天你不给我家小柔一个交代,我绝不会饶了你这个小淫妇!”
从人群里挤出来的王白雾也帮腔附和:
“就是!这种不要脸的女人,今天能勾引自己的姐夫,明天说不准就能勾引村里的其他已婚男人!
龙女转世怎么了?龙女转世就能随随便便睡别家男人了?
何况,勾引堂姐夫,这是背德乱伦,放在二十年前,应该乱棍打死浸猪笼!”
乱棍打死……
我抓着衣领头晕脑胀胃里翻江倒海的难受冷嗤出声,转头看面部表情的江墨川,咬牙厌恶质问:“这就是你想看见的?”
江墨川眸光黯了黯,目露犹豫。
但就在此时,风柔也掐着点装作惊慌失措地拨开人群冲了过来。
看见我与江墨川的那一刻,眼泪顿时就哗哗往下落,装出一副难以接受的模样,捂着嘴柔弱痛哭出声:
“墨川哥哥,你们竟然……你们怎么能这样对我呢!”
说完,楚楚可怜的扭头就往闺蜜王白雾怀里扑,趴在王白雾肩上哭得撕心裂肺。
江墨川见风柔这个反应当即就心疼了,抬手想去扶风柔,但又忍住了……
“柔儿……”
我想过风柔母女俩会故意把这事闹大让我在村里声名狼藉无地自容,但却没有想到今天村里的邻居们不大愿意配合风柔母女。
以往捉奸在床这种事被村里这些爱嚼舌根的大妈看见,必然是要站在道德制高点把对方骂得狗血淋头的。
可今天风柔和她妈都已经开演了,该烘托的气氛也烘托了,跟在风柔他妈身后看热闹的村中男女老少竟至今还噤若寒蝉,一言不发。
风柔他妈也察觉到情况异常,扭头偷瞄了邻居们一眼,继续扯嗓子冲我大骂:
“风萦,你今天必须得给我一个说法!”
王白雾心疼地抚着风柔后背给风柔顺气:
“我早就发现你看江师兄的眼神不对劲了!没想到你真能干出这种抢姐夫的事,还被人捉个正着还不知羞。
我要是你,现在就一头栽黄河里淹死了!”
风柔啜泣着趴在王白雾肩膀上假装大度善良:
“白雾你别这么说,我相信小萦肯定不是有意的……
她不会这么对我的,一定是有什么误会!”
王白雾配合着风柔一唱一和:
“小柔你就是太善良了!她都敢睡你老公了,就证明她从没有把你当成姐姐过!
她就是个寡廉鲜耻的白眼狼!事到如今,婶子说得对,必须要给小柔一个说法!”
我视线模糊地晃了晃脑袋,努力逼着自己意识清醒不在关键时刻晕死过去,冷笑着开口:
“说法?善良?你们刚才说错了,不要脸的是你们才对!
风柔,你敢说我变成现在这样不是你扎晕了我……”
话说一半,江墨川那死玩意竟再次故技重施握住我的手腕,趁机用法力强行令我浑身不能动弹,喉头瞬间发不出一丝声响!
又是这招!
从前每次我想替自己辩解,他都会用这一招强行把黑锅盖在我头上!
他就是仗着自己有法力,才敢这么肆无忌惮地欺负我一个普通人!
我张嘴说不出话,浑身也动不了,只能愤怒至极地瞪大双眼,恶狠狠地死盯着他——
被王白雾搂在怀里的风柔立时哭得更凶了,装作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,哭得肝肠寸断:
“又关我什么事啊!明明我才是最无辜的那个,小萦你不能仗着我心疼你,就把所有事都怪在我头上啊……
我什么都不知道,你们就这样了。
之前白雾和我说你喜欢墨川哥哥,我还不相信……
你早说你喜欢墨川哥哥,我可以让给你的。”
真是颠倒是非的一张好嘴啊!
江墨川抓着我手腕煞有其事道:
“怪我,没有发现风萦这几天的异常。
是风萦发信息把我引到这个小木屋来的,我以为柔儿也在这边,就没有设防。
谁知道,我一进去,风萦就撞进了我怀里,搂着我不放,还在屋子里点那种香……
我推不开她,她说她喜欢我很久了,为了我,她愿意和小柔共侍一夫。
我不答应,她就用自杀威胁我。
屋里那香,药劲太大,我没有意识就……
风萦这样做,也是太爱我了。
我和风萦对不起我的妻子,木已成舟,妈,我替风萦向你道歉。
风萦刚才说了,她以后会好好孝敬你,再也不让你操心惹你生气了。
柔儿,风萦欠你的,以后会补偿给你的。
你放心,就算有了风萦,你在我心中,也永远都是最重要的那个。”
我被他这番不要脸的言语气的双手忍不住哆嗦,头皮发麻,心脏抽痛——
一腔怒意顶到了嗓门眼!
恶心,太恶心了。
比吃了牛粪还恶心!
他听见我呼吸声沉重且发着颤,暗暗把我的手腕攥更紧了。
村里的婶子们听见江墨川这样说,终于忍无可忍的开了口。
“家门不幸啊……这都是什么孽啊!”
我以为她们终于要发功开始抨击我了,谁知接下来的话却令我心头一抖——
“小萦你就算是对你姐夫有意思……你也不能为了一个臭男人随便做承诺啊!”
“就是,你玩玩就得了,怎么还能当真呢?”
“我可听说现在的婚姻法规定,一个男人是不能娶两个女人。
就算你自降身份愿意给他当小,那也不成啊!他会犯重婚罪的,法律不允许。”
“什么好好孝敬他丈母娘,风萦你听婶子的,不需要!你没有这个义务!”
“小萦你别犯傻,别人的男人再好,那也是二手货。你以后找个干干净净的男人嫁了,不好吗?
你现在是在兴头上,新鲜感还没过,所以才傻傻觉得,可以为这个男人付出一切!
等新鲜感过了,你就会发现二手的男人他就是烂泥!”
我哽住。
她们竟然破天荒的没有如风柔母女所愿对我口诛笔伐?
风柔与王白雾也愣在了当场,大娘不敢置信地转身指着那些说话的中年女人破口大骂:
“你说什么呢!你们也是荡妇吗,为什么要替这么个贱人说话!
什么二手男人,你们都疯了吗!”
几位中年大叔叹口气不给她面子道:
“大年家的,你就别折腾了,就算小萦真的一时糊涂和你女婿在一起了……也是你们家活该!”
“这孩子可是你小叔子亲闺女,你小叔子那一门,就这么一个独苗苗。
当初老江把她送到你家养,也是看在你们是她亲大伯大娘的份上,才对你们放心。
可你们呢,为了钱,剥了她身上龙鳞啊!
这孩子当年都被你们折磨成什么样了!”
有老人揣着手冷哼:
“你们一家子贪心作怪,让这丫头吃苦,还断了全村的财路。现在你家出什么事,都是报应!”
“你们!”
风柔她妈说不过就哀嚎着发疯大叫:
“都被这个丧门星讨债鬼灌了什么迷魂汤!
我不管!我就这么一个女儿,我和大年就算拼了这条老命,也不会让我闺女受羞辱!”
“那你想咋地!”
村里张伯不耐烦道:
“事情都发生了,你还能时光倒流让风萦还你女婿清白身吗?”
王三婶揉了揉鼻头出馊主意:
“我倒是有个两全其美的法子,你让你女婿和风柔离婚,娶小萦。
那这样小柔就是前妻了,小萦也不会嫌小江脏,多完美!”
“你!”
风柔她妈瞪大双眼,肥胖的身子直挺挺地往后仰,一手捂胸一手指着王三婶,险些一口气没上来。
“不可以!”
风柔眼见玩脱了,脸上还挂着泪就紧张跑出来制止,惊恐失措地可怜巴巴望向江墨川,怯怯求助:“墨川哥哥……”
江墨川自然也舍不得风柔,当即道:
“我不同意!而且……风萦已经主动提出,她愿意无名无分跟着我。
勾引我本来就是她的错,不该让柔儿承担痛苦!”
风柔她妈连声附和:
“对!凭什么让我女儿吃亏,是风萦勾引的我女婿,她就是个浪荡贱货,她只配给我女儿洗脚!
墨川,你说!风萦是不是勾引你的贱货?!”
江墨川拧眉,“妈……”
“说!”风柔她妈狠声逼问。
江墨川犹豫地瞥了我一眼,攥在我腕上的五指发颤,沉默很久,才咬牙低沉开口:“是……”
我猛吸一口气,努力让自己心绪平静下来。
村民们互看一眼,不敢确定江墨川的话是真是假。
江墨川没有旁的办法证明,只能扭头凝视我,张嘴说话的同时,对我施展傀儡术:
“风萦,你说,是不是你主动愿意无名无分跟着我,是不是你、不要脸,勾引我?”
我被他嗓音中的法力扰乱了神志,哪怕脑子在拼命反抗,可嘴上却还是控制不住的木讷重复:
“是我主动愿意,无名无分……”
腰后的藏息铃骤然疯狂摇动,铃声叮叮,急切入耳。
“打死你!”
我找不到趁手的工具,索性直接上巴掌。
抬手趁他不备,使出吃奶力气挥臂将他往死里抽——
“啪”的一声,扇得江墨川一个重心不稳,脚下趔趄险些没稳住身子一头栽地上。
我甩了甩被打疼的手掌,这才猛松口气,卸下伪装抓好衣领。
舒服了,柳云响教我的降龙十八掌总算派上了用场。
居高临下睥睨着弯腰失魂,被我扇出鼻血的江墨川,我恼火骂道:
“贱东西,你们全家都是贱东西!不要脸的骗子!”
江墨川抹了把鼻头的灼灼温血,不敢相信的回头看我:“你没有……”
“你怕是忘了你这条小命是谁给的了!
从前仗着有法力,肆无忌惮地欺负我,骗我、背叛我、想杀我、还抢我鳞片……
现在也不看看我身边都是些什么厉害人物,还敢用这招对付我,你奶奶不发威当你奶奶是吃素的啊!
还我勾引你,一身腥气的家伙,你也就只配给风柔暖床了!”
我还是觉得不解气,愤怒之下扭头徒手一把掰断了木屋破窗上的木板子,举起木板子就往江墨川脑袋上砸:“还自愿无名无分地跟着你,你算老几!”
一板子扇的江墨川头一扭,顿时鼻血溅出三尺远。
打完江墨川,我丢掉手里的板子拍拍手,掏出口袋里的紫水晶贝壳晃了晃:
“银雀,他交给你了。”
小银鱼从贝壳里飞出来,兴奋地朝江墨川扑去:“没问题啦主人!”
我转身将目光放在与王白雾挤在一块的风柔身上……
“风萦,你想干什么!”风大年老婆来拦我,被我一把猛推开。
旁边的几个婶子见状,眼底流露出亢奋的光芒,故意打着关心风柔她妈的幌子,上去七手八手按住了风柔她妈那副肥胖身躯……
“她大娘啊,你没事吧!”
“你别激动,都是小孩子们的小打小闹,出不了大问题的。”
“她大娘啊,你怎么又长胖了……”
风柔她妈急着起身却被无数只手有意无意又按了回去,
“别碰我!别按我!哎呦我的小柔啊——”
至于王白雾,本来身上就还有伤,这会子根本不敢和我打,只敢装模作样地拦在风柔面前结结巴巴威胁我:
“你、你别乱来……不然……”
鬼才想听她废话呢,我薅过她的衣领一把甩开她。
“你给我滚!”
随后不等风柔白着脸转身跑路,我就扑上去掐住风柔脖子狠声撒气:
“风柔!你还敢坑我!当我没脾气吗!”
风柔很快就被我掐得喘不上气狼狈翻了白眼,痛苦且害怕的伸手想要掰开我牢牢攥在她脖子上的十指,哭着求饶:
“小、小萦……不要、不要这样……放过我、饶了我吧……”
“用银针扎我,还往屋里点那种香,还扒我衣服,还想让我身败名裂……”
我毫不手软地用猛力掐着她脖颈猛晃折磨她:
“风柔!不给你点教训尝尝你是永远学不会远离我!
下次还敢算计我吗,你说啊!说啊!”
风柔被掐得小脸发紫,嗓门眼根本也挤不出一个字。
旁边的村民们看风柔快要撑不住了,这才出面来拦我……
“差不多得了,别真把人掐死了。”
“小萦你冷静,掐死了下次就没得掐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