倒霉撞摔下来的老鬼不服气地趴在地上甩甩脑袋,半晌才有力气撑起身子……
“不让我走,这是你们自找的!”
老鬼端着黑木塔恶狠狠瞪向阿乞:“你刚才给谁打电话了?我告诉你,谁来都没用!”
阿乞白了他一眼:“没用就没用呗,没用激动啥,没用你还问!”
老鬼咬牙冷笑,目光挪至帝曦身上,忌惮道:
“你身上有仙气,还有祥瑞之光,你是正神?
我告诉你,你未必是我手中神塔的对手,我不想与你为敌,你也不要再插手冥界的事。
放我出去,我们就当从未见过。”
“放你出去?”
颜如玉拍拍爪子果断拒绝:
“你想得美!虽然我们无冤无仇,但我们收人钱财给人办事,而且你还和我们兄弟有旧怨。
你刚才拿你那个破塔差点把我们团灭了,现在晓得好商好量学会求饶了?做梦!
落进我们老大手里,你算是完犊子了!”
老鬼无法接受地又问帝曦:“老大?你难道是这群畜生的上方仙?!”
北璃月傲娇哼了声,替帝曦回答:
“我们不整堂口那一出,但我们大哥,也确实和上方仙差不多!
我们大哥老牛批了,他只是不想给冥界收拾烂摊子,不然你现在就得跪着和我大哥说话!”
杨大哥牵着郑棠姐大步迈过来,试图口头教育说服他:
“慕宁安,别再一错再错了!
你本就是功臣之后,你祖先拼死拼活才给你争得一世无忧无虑,你在冥界已经属于被优待群体了。
刚才你还杀了那么多无辜阴兵,现在收手,冥界或许还会看在你悬崖勒马有悔过倾向的份上对你从轻发落!”
“我用得着他们从轻发落么?呸!”
老鬼嘴硬道:
“我手里的神塔,就是初代冥王给我的免死金牌!
我就算今天把你们全都杀光,冥界照样不敢动我一根汗毛!”
杨大哥:“……”
胡玉衡:“……”
阿乞:“呵呵。”
老鬼怒不可遏地厉声反问:“你们不信?”
风震野抬爪子指着老鬼嘲笑道:
“你们看,他比我们信息闭塞多了!他怕是还不知道现在的冥王有多血腥残忍冷酷无情!”
阿乞抱着琉璃躲帝曦身后狐假虎威:“你来杀,来来来!你白乞爷爷可不是被吓大的!”
颜如玉嚣张的冲老鬼竖中指:“垃圾。”
余惊云摆弄着手里的剪刀挑衅:“再能吹,你也硬不起来。”
“你!”老鬼受不了地举起黑木塔再次朝我们砸来:“欺人太甚!都给我去死——”
宝塔脱手而出,裹着强大灵力掀起凶猛气流,被老鬼用猛力打过来。
没出息的阿乞与颜如玉他们一溜烟躲到了帝曦身后。
帝曦嫌弃的用余光扫他们一眼,淡定抬掌,神力在前方两米外的虚空中瞬息凝成一个直径有一米长的、会发光转动的八卦图。
八卦图威力极强地挡下老鬼打过来的塔尖,老鬼不服气地加重手上法力,强行将宝塔逼近帝曦。
可惜努力好半晌,脸都憋紫了,也没能驱使宝塔撞破帝曦抬手凝出的那副阴阳八卦图案。
许是认清了自己就算揣着宝塔也不是帝曦对手的现实,老鬼突然改变策略,猛地收回宝塔。
随即再趁我们没防备,驱动塔内鬼藤逼向站在杨大哥身边的郑棠姐,与搂着重伤女孩的杨泽安——
杨大哥惊恐万分地拽开郑棠姐,用自己的手臂挡开刺向郑棠姐的毒藤。
数条毒藤从杨大哥手臂上擦过,在杨大哥的道袍上留下数道血淋淋的痕迹……
杨泽安那边就没有这么幸运了,毒藤刺向杨泽安的那一瞬,是虚弱的琉光用自己的手挡住杨泽安眉心。
毒藤穿透琉光的手掌,琉光痛得轻吟一声,眼角疼出了泪……
“泽安哥哥,让开!”
琉光推开被毒藤盯上的杨泽安,强撑着虚弱身躯,从头上拽掉一枚水晶莲花发卡,用发卡有锯齿的那一面用力划破自己完好无损的那只手心。
借着自己的血能逼退毒藤的优势,徒手抓开掉在杨泽安身边疯狂舞动的那些鬼藤条……
“琉光……”杨泽安不敢相信地盯着那个拿命护他的女孩。
剩余毒藤条又去攻击本就体力不支同样受了伤的沈沐风。
阿乞烦躁地骂了句:“啊!太无耻了!”赶紧带人去救杨泽安与郑棠姐。
一根紫藤条冷不防地朝我和帝曦中间刺过来,帝曦为了保护便一掌推开我,亲手捏碎了那根毒藤……
但……
下一秒,一根毒藤缠上我的腰。
毒藤藤尾突然甩在了我的脖颈上,一圈圈缠住我腰身与脖颈的同时,陡然把我拽去了那只老鬼怀里!
所有人都没想到,那死东西竟然来了招声东击西!
表面是对付郑棠姐和杨泽安,实际上却是冲着我来的……
“小萦!”
“主人——”
“妈——”琉璃撒脚丫子四条腿齐奔追来找我。
可半路上被阿乞用红莲又收了回去。
“阿萦!”
帝曦紫眸一凛,面上闪过一丝惊慌……
差点自乱阵脚时,是颜如玉聪明地抓着帝曦衣袍爬上帝曦肩膀,在帝曦耳畔出声提醒:
“大王冷静!你别忘了小萦身体里……”
我身体里怎么了?
帝曦听完颜如玉的耳语,总算镇静了下来。
死老鬼从后扼住我的脖子,猖獗地出声威胁:“放我走,不然我就杀了她!”
奈何面对他的威胁,只有琉光与郑棠姐慌了神——
“放开风萦姐!”
“有什么冲着我来,不要再错伤无辜了!”
老鬼咬牙讥笑:
“错伤无辜?她才不无辜呢!
我还没瞎呢,刚才这个女人和你们老大当着我的面就搂搂抱抱,她这一身的龙气……怕是你们老大的女人吧!”
猛地掐紧我脖子,勒得我突然想恶心,老鬼不要脸地继续作死:
“龙仙,你听着!立刻放我走,不然,我就把你的女人掐死扔进塔里喂我的传家宝!”
对面我的同伙还是没有任何反应……
半晌,小白搓搓手小声嘀咕:“他肯定做梦都想不到,咱们团队里看起来最弱的那个,才是实力最可怕的。”
颜如玉:“赌一把等会出来的是谁。”
北璃月:“我赌……大的。”
柳云衣默默举手:“那我就赌老二。”
余惊云拍了杨大哥一尾巴:“下注,买定离手,输了的赔十万香火。”
胡玉衡:“你趁火打劫啊?”
他们在赌什么呢?
不过看他们此刻的反应……
我觉得现在我虽然身在敌营,但我绝对很安全。
“我、我也赌大的!”我弱弱伸手招呼他们。
北璃月可是有招财属性的蟒仙,跟着他选准没错。
帝曦:“……”
小白:“……”
老鬼大概是觉得现在还有心情跟着赌的我很不尊重他,生气的手上又用力,掐得我控制不住翻白眼:“赌瘾这么大吗!你都快死了!”
他掐我的手法肯定不标准,我都快被他掐哕出来了,艰难地喘上两口气,我昂头瞪他:“要你管!丑、丑八怪!”
我这脖子啊……
跟了我也是遭老罪了。
谁都想上来掐一把!
老鬼终究是被我惹炸了毛,抬掌便要劈死我:“你去死!”
小白没良心地在对面吆喝:
“千万别劈脖子啊!我家小萦脖子上受过伤,劈了可是会没半条命的!”
很好,下一秒我就看见老鬼的巴掌变成手刀,以迅雷之势直劈我的后脖颈——
“小萦!”
白无尘你大爷!
“快放我走!不然你的女人就别想活了!”
“我就算死,也要拉个人垫背,何况,我根本不会死……”
“风萦啊风萦,是你的这些宠物和你的朋友、你的男人不要你的……等你死后,我先剥了你的皮,再拿你祭塔!”
耳边回荡着男人愈发焦躁的怒吼声,我头重脚轻地昏沉闭眼,那股要见太奶的感觉……
又上来了。
讨厌别人敲我脖子!
恍惚又听见胡玉衡他们的零碎议论声:“慕宁安等会应该会死得很惨。”
“大家淡定,快开奖了!”
“我的十万香火……”
“大王你紧张什么,又不是第一次……”
死老鬼还在掐着我脖子发神经摇晃:
“我数三个数,不解了这个法阵,我就当着你们的面,剥了她的皮!”
“呵,这么漂亮的女人,直接剥皮,可惜了……
看在你们和她朋友一场的份上,我可以带你们一起参观她的身体……”
“哦对了,忘记告诉你们了,我有恋尸癖……”
“三、”
“大王稳住!快了快了!”
“二、”
“等会儿混合双打不好吗!”
“一……”
神魂猛地清醒过来,我抬眸,抓住男人扼住我脖颈的那只手腕,稍一用力——
“疼疼疼!放开!疼疼疼……胳膊!”身后男人痛得暴跳如雷。
我拉开男人的狗爪子旋身离开男人的怀抱,顺便五指用力一拧,只听男人的手臂咔嚓一声。
下一瞬,男人的右臂就摇晃着垂落,耷拉在肩膀上完全使不上力了。
“你、你……”男人看见我像见了鬼般,惊恐捂着肩膀怯怯后退:“你到底是什么东西!”
我冷漠盯着他,毫不客气地一巴掌挥他脸上,打飞他一颗大牙——
“你才是东西呢!你全家都是东西!”
不给他跑路躲闪的机会,我的下一巴掌就已经扇在了他的脸上。
“剥我的皮?你真敢做梦啊!”
反手再一巴掌,这回鼻涕都给他扇飞了出去。
“参观我的身体?真是大言不惭放肆至极!”
最后再补上一脚:
“恋尸癖?我让你变成尸体,你恋你自己去吧!”
我这几巴掌扇得太用力,扇完这死鬼都变成猪头了。
被我一脚踹飞出去,落地后更是捂着肚子吐出了好几口黏糊糊的带血哈喇子……
“怪物、一群怪物,我和你拼了!”老鬼召唤回神塔便要来给我点颜色看看。
我看见打向我的黑木宝塔,忙谨慎地飞身后退……
落回刺猬狐狸的眼前。
小刺猬激动凑到衣袖翻飞的我身旁来,亢奋问道:“你是老大还是老二?”
怕我听不懂,黄鼠狼解释了一遍:“你是那个上古大神还是水神娘娘?”
我无奈叹气,皱眉心累回道:“我是风萦……老二!”
老虎两眼放光:“哦吼吼我猜对了,给香火!”
杨家那两兄弟:“……”
阿乞:“……你们什么时候掌握了召唤二姐的秘诀?!”
帝曦匆匆来到我身边,不放心地握住我手:“阿萦,疼不疼?”
我如实说:“我不疼……但她可能会疼。”
毕竟,我是元神,她是肉体凡胎。
他哽住,片刻:“等回去了,我给你揉揉……”
我不好意思地低头,耳边发烫,试着也抓紧他的手,“咳,先收拾这个臭东西吧!”
昂头理直气壮地找他告状:“他刚才还要剥我的皮。”
一句话激起了他眼底的怒意,他眼神冷厉地望向那只老鬼:“本王先剥了他的皮!”
我道:“你去揍他给我出气,那个塔,交给我。”
他忧心道:“那塔是初代冥王所赐。”
“没关系。”我看向那只被我挡在三米开外的黑塔,轻声说:“我和初代冥王,很熟啊。”
帝曦想了想,颔首应了。
时隔多年再和他并肩作战……
还是这么痛快!
帝曦出手震退了那只老鬼,我则趁机一掌劈开老鬼手里的法器。
化作一道白光,抢走老鬼的传家宝。
“主人!”银雀飞过来接应我。
我拿着宝塔飞在夜空中,捧着宝塔仔细欣赏。
着实雕工精湛,宝塔巍峨精妙,附在塔檐上的桃树桃花栩栩如生……
这么漂亮的宝塔,毁了可惜。
“把玲珑桃花塔还给我!”挨了帝曦两掌的慕宁安双眼充血的站在地上伸手朝我索要。
我端着塔恍然大悟:“哦,原来这塔叫玲珑桃花塔……”
他嚣张地放话威胁我:“这塔是初代冥王、当今天后所赐!你敢抢夺,是以下犯上罪无可恕!”
我将塔送到银雀眼前,问银雀:“宝儿,你喜欢吗?”
银雀点头如捣蒜:“喜欢!”
“但这塔,阴气太重,不适合你玩。”
我回头再朝下看去:
“一只宝塔,便能成为你在阳界胡作非为的底气,沾了污秽之气的神塔,不要也罢。”
“你要干什么?!”老鬼无耻的还敢恐吓我:“你若敢损坏宝塔,是要遭天打五雷轰的!”
我平静抬指施法,灵力裹上宝塔,将宝塔塔身的木块根根抽离,令宝塔顷刻支解成无数根长短不一的木头——
“你猜对了,我不但要损坏宝塔,我还要……拆了宝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