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的清白保住了,可你媳妇怕是保不住了!”
苏灵儿挑眉冷漠提醒:
“杨先生,你的这个心头好给你下迷药,脱成这样赖在你的床上,还往你胸口贴换命符。
咱们要是回来晚一步,你的命格就被换走了!你自己看看,如何处理。”
“我媳妇……”
杨泽安衣衫凌乱地忙从床上跳下来,大步流星地往苏灵儿面前赶去,立即从苏灵儿怀里接走昏迷的琉光,青着脸担忧道:“琉光这是怎么了?”
苏灵儿轻描淡写地点破:
“这段时间她为了你强行使用多少次灵力,你自己心里没数?
我早就说过,会反噬。
她的身体已经被反噬得千疮百孔,今天乍一看见李雪坐在你身上与你缠绵这一幕……心死了。
哀莫大于心死,心一死,吊着她的那口气就散了。她自然就扛不住,倒下了。”
“琉光……”
杨泽安于心不忍地抬手轻抚琉光苍白俏容,厌恨地扭头看向跌坐在地上的李雪,沉声放狠话:
“琉光若是有个好歹,你们李家就不用存在了!”
跪坐在地上的李雪闻言慌乱惊恐地光着身子就往杨泽安脚下爬,拽着杨泽安的裤腿着急摇头狡辩:
“不要!泽安哥哥,我只是太爱你了,我只是太想和你在一块了!
我、我就是嫉妒林琉光能做你的未婚妻,我单纯是想、把林琉光气走……
泽安哥哥,你不是不喜欢林琉光吗,你和我试试,我会让你满意的泽安哥哥!”
杨泽安抱着沉睡不醒的琉光痛心哽咽道:
“谁说、我不喜欢琉光的?
你以为你的那些把戏真能骗得住我吗?
或许,在你们没有来槐荫村前,我是对你和琉光都有些误解。
我误会琉光是为了家族才被迫和我联姻,我误会你是个有爱心,温柔善良的女人。
可来了槐荫村后,你的所作所为,实在让我失望!
要不是因为我……我怎么可能故意放任你的接近,给你机会欺负琉光!
李雪,琉光第一次告诉我,你来槐荫村是想换我命格时,我就已经知道你的目的了!
但,千防万防,没防得住,你在我发病时给我下药!
要不是小萦她们及时过来……我今天是不是就要死在你手里?”
瘫坐在地上的李雪闻言,倏地冷笑出声,见阴谋败露,索性也不装了:
“人迟早都是要死的,杨泽安,你的病,还能让你活多久?
不如把命格换给我们李家!
是,我是利用林琉光接近的你,包括从前在城里的每次见面,都是我就精心为你设计的心动场面!
我不喜欢猫,我不喜欢带毛的,我更不会给流浪小动物送粮食!
我可是李家千金,我又不是那些上不得台面,在乡下长大的乡巴佬!
我更不喜欢你,你就是个不折不扣的纨绔子弟!
仗着你们杨家在省城有权有势,你才可以在这里为所欲为。
其实,我很讨厌你,我讨厌你的衣品,讨厌你的生活习惯,讨厌你浑身上下一股穷酸味,更讨厌被你拉着去街上吃那些乱七八糟脏兮兮的脏东西!
也就只有林琉光这个蠢货才会喜欢上你这么个没品的男人!”
说着,李雪冷笑一声,继续道破实情:
“我要是真想和你发生关系,我有大把机会。
但是我不愿意,我不想为了家族把自己也给搭进去,和你一个快死的人上床,我嫌晦气!
话又说回来吧,呵,今天的计划虽然没有达到预期,可能刺激到林琉光,也还行。
其实吧,你和林琉光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,你们俩,都一身土味,都是乡下长大的野孩子!
我一点儿也不喜欢和林琉光一起玩,但没办法啊,谁让他们林家处处压我们李家一头?
和你们这种人称姐道妹,混在一起,我嫌掉价!
是,我接近你的目标,的确是为了给你和我们林家的未来继承人交换命格,他们让我用美人计,我自认自己姿容绝世,风华绝代,应下这个事,也是因为我对我的魅力有足够的信心!
可现在,事情败露了,被我搞砸了,那我就没办法了。
你爱让谁家消失就让谁家消失!
我一个女人,李家的继承人又不会是我,公司的大权又不在我手里。
同样,你们杨家如何打压李家,也不是我该管的事。
他们顶多,会再给我找个男人,借着联姻的名头,把我送给他。”
李雪扯过地上被杨泽安踩住的外衣,披自己身上,把自己裹严实后,光着脚踉跄站起身,满身疯感地摇晃着发笑:
“横竖,都是交换利益的牺牲品。无所谓,事我干了,你爱咋样咋样,这样的日子我也早就过烦了!
真有本事,你就去收拾幕后主使这一切的我爹妈。我相信,杨二少应该不会没品到对一个女人下手吧!”
话音落,李雪直接狂笑着夺门而去——
苏苏脑子发懵地看向李雪离开的背影:“二姐,灵儿姐,她这是、疯了吗?”
苏灵儿耸耸肩:
“她搞砸了李家的大计,回去肯定要独自承担一切后果。
她没有得到应有的待遇,却要承担全部的怒火,换谁都疯……”
“先不管李雪疯没疯了!”
杨泽安抱着琉光着急询问苏灵儿:
“苏大仙,苏娘娘……帮我看看琉光!想法子把琉光治好啊!”
苏灵儿挑眉,无奈道:“现在发现琉光对你有多重要,想起来没有琉光不行了?不好意思,我也、爱莫能助。”
“什、什么意思!”杨泽安慌张失措追问:“琉光她不会有性命之危吧?”
苏灵儿从容道:
“暂时没有性命之危,我不是说了么,她只是受激过重,心死了。
且她本身就遭受反噬之力折磨,这回的刺激,对她而言就是雪上加霜。
偏偏,她的种族,和咱们不一样,咱们是仙、是妖,她是……
咱们的法力帮不上她。
只能靠她自己慢慢恢复。
这段时日,她太累了,借此机会能多睡几日,也好。
你把她送回房间,等她身上灵元恢复了,她自己就会醒过来。
不过,你如果能多陪陪她,多在她身畔和她说话。
说不准她听见你声音,能早日被唤醒。”
“没有性命之危就好……”
杨泽安眼眶发红的哽咽道:
“我也没想到,会把她害成这个样子,我只是不想让她跟在我这个烂命人的身边吃苦……不值得的。”
苏灵儿拍拍杨泽安的肩:
“感情中,爱在,就是值得。
况且,值不值得不是你说的算,是她心中、如何定义。
她若觉得值得,你就算虐死她,她也不会放手。”
说完,苏灵儿招手喊我和苏苏回去:“走啊,萦儿苏苏。”
苏苏乖巧跟上。
我临走还不放心地又叮嘱了一句:
“杨泽安……既然喜欢,就别再疏远她了,她心里,已经够苦了。
不管,你是出于什么原因,出于如何考虑……
兵来将挡水来土掩,两个人一同面对,总比一个人苦熬,两个人都内心承受煎熬好。
如果,帝曦因为怕我跟着他吃苦,就狠心不要我,我会难受一辈子的。
就算多年后慢慢释怀,他也会成为我人生中,最大的那个遗憾。
如果让我选,我宁愿和帝曦风雨与共。
因为,精神上承受的折磨,远比一切来自于外界的摧残,更伤人。”
杨泽安抱着琉光愣在原地,沉默许久……
——
郑棠姐回来了,杨大哥有人陪了。
杨泽安也成天陪在琉光床前,给琉光擦拭容颜,守着琉光自言自语……
琉光如今的状态比植物人好照应多了,就那么躺着,不吃不喝,也不会有汗水脏身子,更不用杨泽安打理她的个人卫生。
可,什么时候能醒过来,也是个未解之谜。
不过,以琉光那恋爱脑的性子,她若知道自己昏迷后,杨泽安能衣不解带地日日守在她床前,陪她说话,给她擦手擦脸。
她怕是宁愿永远也醒不过来。
商辛这几天的情况也好了许多,至少,走路不用再让苏灵儿搀扶了。
大家都好像,在慢慢变好……
旁边的风柔一个人给她爸妈办了个简单的葬礼,可惜,全村上下没有一个人去吊唁。
江墨川这几天来家里找过我两次,但都被小白他们给挡了下来。
每次来找我时的说法,基本都是:我妈不是他出卖的,我妈要杀风大年两口子那晚,他根本没有出面阻止……
因为,他也恨透了风大年两口子。
柳云衣后来同我说,我妈的身份被泄露,确实不是江墨川干的,但又确实和江墨川有关。
毕竟,风柔是从江墨川的口中,得知我妈不是原来的我妈……
猜出那天晚上,要杀风大年两口子的‘怪物’是我妈。
不过,换而言之,风柔想不让我好过,无论我妈是不是前段时间村里杀人的白色怪物,她都会借机算计我妈——
是风柔让王白雾告诉王瘸子,我妈不是凡人的,王瘸子为了得到我妈的狐仙内丹,这才设下五雷阵,想趁我妈受伤,要我妈命。
杀狐仙固然是大罪,但在得到狐仙内丹可即刻飞升成仙的诱惑面前,不值一提。
当年我的爸妈死在风柔爸妈手里,如今风柔的爸妈,又死在我妈手里……
天道好轮回,风柔怕是,要更加恨我了。
下午,商辛来家里与帝曦下棋。
商辛似乎对帝曦,好感极重,每次见到帝曦,眼里都蕴着温暖的笑意……
和帝曦一起对弈聊天,也都莫名的,整个人很平静。
苏灵儿就陪在商辛身边,拿个绣花绷子,娴静绣花。
阳光落在苏灵儿的乌黑发丝上,衬得她整个人都很温柔美好……
帝曦分神看了眼站在玉灵花树前赏花的我,弯起唇角:“当年那一战,听说,你和苏灵儿是被女娲娘娘保下来的?”
商辛儒雅笑笑,摇头:“那时,女娲娘娘早就在二次补天后,身陨了。只是娘娘在陨落前,留下了一道法旨,那道法旨救下了我和灵儿。”
“女娲娘娘待人族,终究还是护短的。”
“是啊,她与伏羲大神,都护短。
人皇一脉,起自伏羲大神,伏羲大神乃是初代人皇。
若伏羲大神与女娲娘娘在……罢了,现在这个世界,不也蛮好的么。
人皇一脉,确实在没有了伏羲大神的压制后,愈发堕落,政权腐朽,不大像话。
或许,神祖的决定,是正确的,没有人皇,天界才能更好地掣肘人界,压制人族王权。
人族,还是需要束缚的,不然放浪形骸,迟早与妖魔无异。
眼前的一切,便是最好的。”
“你似乎,很仰慕伏羲大神。”
“他是,人族的祖宗啊。伏羲大神以身稳天地,泽被苍生,恩及亿万生灵……他该受万世景仰。”
“你、见过女娲娘娘么?”
“自然……”
“她……是个什么样的神母?”
“女娲娘娘性子温和可亲,目光仁慈。常以一袭红衣,乌发高挽,发簪金凤,人身蛇尾的形象现世。”
“她的尾巴,是什么颜色的?”
“粉,偏……蔷薇红。”
一枚棋子自帝曦指尖清脆落于棋盘——
正绣花的苏灵儿亦一惊……
我捧起一串玉灵花,凑过去吸取芳香。
没怎么在意帝曦他们在闲谈什么上古神话……
满脑子想的还是,头天夜晚,江墨川来找我,帝曦站在窗内,脸色很难看。
窗外这树玉灵花亦悄然合上了满树花苞……
可我为了哄他,踮起脚尖,趴在他身上,往他唇边吻了两口后——
他开心了,这树玉灵花也缓缓再度绽放。
遥想当初玉灵花刚被他种在卧房窗外时,也是好一段时间都不怎么开花……
直到我俩解除误会,我向他表白,和他……身心皆是合二为一后。
这树玉灵花便一夜之间,尽数绽放。
直至今日,这玉灵花也毫无凋落之势……
而且帝曦有时施法,灵力中也携着玉灵花瓣。
所以,这玉灵花……该不会和帝曦也有什么心灵感应吧?
最近几日,我忽记起了共生契的解契之法。
找小银鱼验证后,才确定……原来共生契是有快速解契之法的,那就是,杀掉结契人。
所以帝曦,是真的从一开始,就没舍得真想杀我。
这才导致我们之间的共生契,如今还在。
我是和帝曦有共生契,才会与帝曦心感相通。
就像这会子,我能感应到帝曦的心跳得很快,像是,知道了什么特别紧要的大事。
但他明明还在和商辛聊什么女娲娘娘的画像……
等等!
女娲?
伏羲……
我的脑海里,不禁浮现出梦里小宓妃和长生的可爱笑脸。
浮现出,她们亲昵依偎在我和帝曦怀里,脆生生唤“父亲母亲”的画面……
宓妃,长生。
“本王前几日得了幅女娲娘娘的画像,不知是不是被人忽悠了,正好,你帮本王验验。”
帝曦拂手在虚空中化出一抹神女身影,只是不等我看清那抹神女的背影,他就又一收手,把那抹虚影撤了……
苏灵儿神情莫名慌张,低头,正要咳出声……
却被帝曦先启唇打断,直言询问商辛:“是她么?”
商辛没有说话,但却笑着颔首。
帝曦,似乎已经得到了答案。
我愣在原地甚是迷茫。
女娲……
我抬手,盯着自己的一双手掌发了呆。
泥人、抟土造人……
难道,我那个超大号,真是她?
没过多久,胡玉衡牵着一脸失落的苏苏出来找我们了。
苏苏一出来就委屈地跑过来,挽住了我胳膊。
我见她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,赶紧问道:“怎么了?眼眶怎么又红了?”
胡玉衡歉意地深深瞧了苏苏一眼,艰难开口:“族里出事了……我要回阴山一段时间。”
苏苏可怜巴巴地哭出来:“他、不带我。”
胡玉衡也为难不已,心疼道:
“不能带你,苏苏……族中大乱,你一个人类,进了狐狸窝,我怕我会保护不好你。”
苏苏伤心地小声啜泣:
“我知道,我去了也只会给你添麻烦……
可我舍不得你,我更怕你有危险。
玉衡哥哥,你还回来吗?”
胡玉衡紧张抓住苏苏的手,用力攥在掌心,目光真挚地坚定同她承诺:
“回!肯定回来!这里才是我的家,才是、我和你的家!
苏苏,等我解决了族中的事,我会卸任狐君,我不做王了,我回来,和你长久。”
苏苏憋不住地放声大哭,扑进胡玉衡怀里,委屈极了:
“你说的,你回来,要和我长久!
等你回来,我们就结婚,以后,不许再离开我了。
天塌下来……也不许再走了!”
胡玉衡亦难舍的泪湿双目,拍拍流苏的后背,认真承诺:
“好,我答应你,回来就结婚。以后,天塌下来,也不走了!”
两人紧紧相拥,双双哭了很久。
我不解地问跟出来的风震野:“到底出什么事了?”
虎仙惆怅道:
“阴山狐族一早给他传消息了,说,那魔毒突然在狐族大肆发作传染。
从前魔毒只对付狐族,现在就连住在狐族领地的外族,蛇虫蚂蚁、甚至花草树木,都感染上了魔毒……
有心之人趁机在狐族引起内乱,狐族现在人心不稳,一个个闹得厉害……
他留在狐王宫的亲信实在撑不住了,只能设法联系他,请他出关,回到狐族主持大局。”
“可他现在这状态,回去会不会出事?”我不放心地问。
蟒仙道:“所以他要来求大王,大王肯定有办法让他看起来与普通活仙一样,隐藏他的阴魂身份。”
胡玉衡心疼地放开苏苏,把苏苏还给我……
转身两眼通红地去求帝曦。
“大王……”
胡玉衡刚俯身下跪,扣袖准备祈求,帝曦就从容施法化出一枚白色灵珠,把珠子交给他:
“龙珠能帮你隐藏身上阴魂气息,让你暂时修为恢复如从前。去吧,活着回来便行。”
“龙珠……”胡玉衡错愕俯身,意外惊呼:“大王,你怎能把黄河龙珠这么贵重的东西……”
帝曦没等他说完便打断道:
“活的,永远比死物贵重。
拿着龙珠,不管阴山狐族出什么事,你能不能控制得住局面,七天后,你都得回来。
本王,活要见人,死要见尸。”
又一枚棋子啪嗒落在棋盘上。
胡玉衡感激的含泪轻笑出声,弯腰,朝帝曦重重磕了个头:“大王,小仙胡玉衡,必誓死追随大王。”
我轻抚苏苏的后背,安抚苏苏的情绪。
胡玉衡站起身,手里拿着帝曦给的龙珠,回头最后深情看了眼苏苏,低声叮嘱:“等我……”
苏苏泪湿双眼,乖巧点头:“我等你,玉衡哥哥。”
胡玉衡转身化作一道银光飞出了我家院子……
苏苏这才忍不住地扭头钻进我怀里,害怕地啜泣:
“二姐,玉衡哥哥这次回去,会不会有危险,会不会出什么事……”
我揉了把苏苏的脑袋,轻声安慰:
“不会的,你姐夫给的那颗龙珠很厉害的,黄河龙珠,比东海的龙珠威力还大,龙珠在胡玉衡手里,别人伤害不了胡玉衡的。”
“那玉衡哥哥,七天后,能回来吗?”
“肯定能,他不回来,我就让小白沈沐风他们去阴山狐族把他抓回来!”我顺着她的话保证。
苏苏这才放心点头:“嗯……二姐,我等他,等他七天。”
虎仙搭着蟒仙的肩,无奈叹气。
是夜,我倚在帝曦怀里,坐在玉灵花树下看星星……
很想问一问,白天他们聊的女娲娘娘……还有那幅画像,他是不是,发现了什么。
可话到嘴边,却又迟迟无法问出口……
他察觉到我有心事,便拥着我柔声问:“阿萦,想说什么?”
我哽了哽,伏在他胸膛上,轻轻试探:“我的大号是水神,超大号是什么身份,你知道么?”
他犹豫片刻,抱着我说:“是个、很厉害的上古大神。”
我枕着他的心跳,喃喃讲述:
“这段时间,我总会梦见遥远的上古时代……
那会子,你和我,有很多个孩子。其中有两个最可爱,最听话,最懂事。
一个叫宓妃,一个是长生。
宓妃,后来做了黄河水神,而长生,娶了宓妃,做了部落头领。”
他揽在我腰上的手臂倏然一紧,呼吸渐沉重,默了良久,抱紧我,说:
“宓妃,是黄河第一位水神,长生,后来建立了一个国家,很大的国家。”
我心涟动荡地追问:“她们俩,最后怎样了?”
他抚着我的发,温柔道:
“长生,是老死的。宓妃在长生死后,自愿化作黄河之水,净化黄河河底的浊气。
他们的子孙,也做了王,后代遍布整个人间。
长生和宓妃夫妻俩,恩爱了一辈子。
也算,一生幸福。”
我眼角凝出泪珠,放心地松口气,轻笑笑:“那就好,她们幸福,就好。”
他用力将我往怀中揉,恨不能把我揉进骨血,融入灵魂:
“那位刚出来时,我便觉得,似曾相识……
与她在一起,我的脑海里总是会闪现出一些陌生的画面。
阿萦……你说,我们上古时期,便是夫妻?”
我点头,想起那些事,心底暖暖的,笑说:
“上古时代,我就很爱你。可惜你总是出门办事,我们总在异地恋,有时,三五年才能见一次。
但你每次回来,都会给我带些花啊,果子啊,偶尔,还会给我带几套月光霞光织成的新衣物。
你每次回来,我们都会像现在这样,找个安静的地方,坐在树下,抱在一起看星星,看月亮……
你是我,最爱的阿兄啊。”
他阖目,往我眉心深深吻了一下,低笑:
“是夫妻,就好。原来,我远比我想象中的,更早爱上你……”
我伏在他怀里,闭上双眼,继续吹风,沐着玉灵花香……
也就只有在他身边,我才能睡得这么踏实、安心。
深夜,他摸着我的脑袋,怜爱地对我吻了又吻……
“难怪,九千年前,你还是天界公主,初入黄河水宫,便能令紫水玉灵花绽放……”
“原来,这一切,都不是巧合。”
抱起我的身子,带着睡梦中的我进屋回房间……
——
风大年两口子死后,风柔疯得更狠了。
与江墨川都发展到敢光明正大嫌弃江墨川,且动不动就对身体日渐羸弱的江墨川非打即骂的地步了……
勾的我家蟒仙和虎仙动不动就跑去爬她家屋顶看热闹。
江墨川倒也能忍,听说回去后,问了风柔关于双响镯的事,结果风柔哭了一通,扬言要撞墙自尽,于是江墨川就、又信了!
所以柳云响说得对,江墨川落到如今这个下场……纯属活该!
我妈的身体也慢慢好转了起来,只是她有些不晓得该怎么面对我,我去找了她两次,她都避而不见。
直到听说我要和帝曦下黄河查一些旧事,我妈才背着一麻袋花生糖与红薯干,来我家叮嘱我要一路当心……
“这花生糖,是我昨晚刚做好的,还新鲜着,你兜一些,路上当零嘴。
还有这红薯干,我记得你从前最爱吃了,这几年我每年都给你弄了,今年弄得比较多,你留着慢慢吃,这东西耐放。
不过……”
看了眼恨不得把头塞进麻袋的小白他们,我妈心累道:
“你家这么多张嘴,恐怕也吃不了几天。没事,吃完我再做!”
说完,踹了探头进去扒拉红薯干的黄仙一脚:“以前怎么没发现你们这么嘴馋!”
仙家们化作原形凑在麻袋边上,小玉揉揉屁股,等不及的继续伸爪子去扒红薯干往嘴里塞。
口齿不清的抱怨道:“以前咱们都在牌位里,也没机会吃到这么好吃的东西啊!”
“一群馋鬼!”
我妈无奈回过身,握住我的手,疼惜道:
“你和黄河龙王的事,蟒仙都和我说了,去吧,去查清当年那些恩怨,把那些事解决好,你才能回归神位……一路小心。”
我点点头,“妈,你就在家,等我回来。”
我妈嗯了声,又牵住乖巧待在我身边的流苏手:
“你是要跟你二姐,还有姐夫一起下黄河,还是留在家里?”
流苏看了眼我,斟酌道:“我就不下去给姐夫添麻烦了,我留在家里陪你!”
蟒仙叼着花生糖道:“我们要跟着大王和小萦下黄河,玉狐大人,苏苏就交给你照顾了。”
我妈颔首应下:“放心,我会帮你们照顾好流苏的,你们这次下去,几天回来?”
跳进麻袋的小银鱼高声回答:
“大王说了,短则两三天,长则不确定。
我们得先去和碧瑜接头,然后再去研究黄河龙宫上空的结界,再去探一探龙宫现在是怎么个情况。”
我妈想了想,说:“嗯,你们放心过去,不要有什么后顾之忧。上面,我会给你们照看好。”
我抱住我妈,轻声感谢:“妈,辛苦你了。”
我妈拍拍我后背:“说这些见外的干什么……”
帝曦从外面赶回来,见大家都在,便道:“收拾收拾,明天一早,咱们就出发。”
白无尘他们应得爽快:“好嘞!”
走到我身边,帝曦牵住我的手,与我妈道:“放心,本王会护好阿萦。”
我妈点头:“有龙王陛下在,小狐自然放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