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吗?
沈晚风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。
江宴寒的脸黑得很。
就这样,还说他想让她麻烦?
三番五次羞辱她,为难她,不说他人品不好就不错了!
沈晚风冷冷道:“没看出来。”
周从矜正想说什么,贺南叙已经放下文件说:“看过了,合同整体没什么问题,这儿宴寒已经签字了,晚风,你在这签,签完就算转让成功了。”
“好。”沈晚风接过贺南叙递来的笔,签字的时候,阳光洒落在她脸上,发丝遮住了她的眼睛。
江宴寒没想到她这么痛快就签了字,眉间一跳,面容疏落在光的背面里,暗得叫人看不清他眼底的流动。
“签好了。”沈晚风细声细语,把文件递给了贺南叙。
贺南叙看到上面的潜质,唇角微微一眼,温声道:“可以了,合同真是生效。”
周从矜的表情也有些怔愣,下意识看了贺南叙一眼,他浅浅弯唇,像一只得逞的大灰狼。
连周从矜都有点搞不懂贺南叙了。
他为什么这么高兴?
难道他真想抢兄弟的女人?
可沈晚风已经签字,周从矜也唯有祝福她了,与她握了握手,“那小晚风,以后就祝你前程似锦了,要是碰到什么麻烦,可以随时来找我喲,就算宴寒不帮我,我周从矜也绝对会怜香惜玉的。”
周从矜这人真幽默。
沈晚风嫣然一笑,“好,以后多多指教。”
说完,她冲江宴会挥了挥手,“二爷,再见。”
江宴寒面无表情。
等两人走了,周从矜才趴到他的桌前来,“看吧?叫你签字那么爽快,人小晚风签字更快,这下啥联系都没了,人被你搞丢了。”
江宴寒冷冷看他一眼,“你老婆不也跟你离婚了?”
“那不一样,我当初那是被家族逼着结婚的,本来就有隔阂,你跟我不同,你又不是心不甘情不愿喜欢小晚风的?你可是很早就喜欢上人家的,也不告诉人家,都不知道你在装什么高冷……”
“闭嘴!”江宴寒被他吵得头疼,呵斥了一声。
*
沈晚风跟贺南叙走出办公室,又碰到了楚家两姐妹。
两人买了咖啡回来,一边走一边发咖啡。
总裁办外面的秘书团们接过咖啡,起身向她们道谢,“谢谢江大太太,楚二小姐。”
“不客气。”楚念安唇角含着温柔的笑意,看见沈晚风跟贺南叙出来,还给了他们一人一杯,“谈完事情啦?我们刚买咖啡回来呢,来,一人一杯。”
“谢谢。”贺南叙接过两杯咖啡,一杯给了沈晚风。
“这就要走了吗?本来还想着邀你们一块吃饭呢,我们几个好久没一起聚餐了。”楚念安笑着说。
“是很久了。”贺南叙喝了一口咖啡,看向沈晚风,像是在询问她。
沈晚风顺势道:“不了,我们一会还有事。”
“那就不留你们了。”楚念安挽唇送他们,就像是这里的女主人一样,多多少少透着点优越感。
沈晚风站在电梯内,笑着看外面的楚念安,直到电梯门关上,她的笑容才淡去。
她知道楚念安在做什么,不就是暗戳戳秀优越感么?
出了公司,两人打车去了耀华生物。
当着所有股东的面,贺南叙公布了新的转让合同,从今天开始,沈晚风将亲自担任公司总经理一职,开始学着自己管理公司。
偌大的会议室里,8个高层人员面面相觑一眼,都没有出言反对。
公司交给江宴寒管,当然不如交给沈晚风了,交给这个小姑娘,他们的权力就自然而然变大了。
江宴寒这尊佛终于要被请走了。
不过又来了一个叫贺南叙的。
他说他是公司新的法务,以后有什么问题,都要先通过他。
沈国安坐在会议桌角落里,全程安安静静的,没说话。
直到会议结束,沈国安才从里头追了出来,“晚风,明晚是你奶奶大寿,我们在酒店给她订了宴席,到时候你也过来吧,老人家年纪大了,给她庆祝一下。”
奶奶寿宴,她自然是要去的,点了点头,“晚上几点钟?”
“明晚七点,在汉宫。”沈国安讨好一笑,还看了旁边的贺南叙一眼,但并没有邀请他。
贺南叙眼底划过淡淡的流光,等沈国安走了,才拿着文件问她:“明晚你奶奶生日,要不要我给你准备点礼物?”
沈晚风疑惑,贺大哥为什么要帮她准备礼物?
她怎么觉得最近的贺大哥,有点把她当成女朋友一样对待了?搞得她都开始不好意思了。
她拒绝道:“不用了贺大哥,一会我自己去给奶奶挑选就好了。”
贺南叙却非要帮助她,他说,送佛送到西,反正今天没事,就陪你去逛逛好了。
沈晚风无奈,只能坐着他的车到商场。
但下了车,她就不许他在跟着了,关上了车门说:“贺大哥,你送我到这里就好了,天已经晚了,你早点回去吧,我想自己去给奶奶挑选礼物。”
话都说到这了,贺南叙只能问:“自己一个人没问题吗?”
“当然没问题了,我又不是小孩子,贺大哥,你放心吧,我自己能行。”她拍着自己的胸脯,笑得没心没肺,冲他挥挥手,转身进了商场一间金铺。
给老人家买金首饰,确实很适合。
贺南叙笑了一下,并没有立刻离开,而是将车停在原地,就那么静静望着金店里的女孩。
她在代购员的介绍下试了几款金首饰。
晚风倒是挺独立的。
不过他其实希望她更依赖他一些,因为他想帮她把耀华做起来。
不然有江宴寒,他的机会只会越来越渺茫。
手机响了,贺南叙接了起来。
“今晚兄弟局,来吗?”彼端是周从矜的声音。
不知不觉,又到周六的兄弟局了。
但贺南叙今晚有事,他看了眼沈晚风的背影,淡声道:“今晚不去了,有事。”
“你是不是心虚?撬兄弟墙角,今晚就是想叫你来解释解释呢。”周从矜直接开门见山。
贺南叙垂着眼眸,淡漠出声,“怎么叫撬墙角了?他们两即没在一起,也没结婚,我怎么就撬墙角了?”
哟呵。
他还承认了?
周从矜好看的眉梢挑了一下,“你明知道二爷喜欢小晚风的。”
“我也是在沈寂然出事后碰见小晚风的,就比他晚一天,凭什么就属于他的了?”贺南叙也不绕弯子了,都是同一时间碰见的,凭什么他让步?
这话说得也没错,但周从矜觉得,若他们都喜欢一个女人,兄弟情就要闹翻了。
他们可是二十几年的交情呀!
周从矜揉了揉眉心,“我觉得这事,你有必要当面跟二爷谈一下。”
“等他摆平楚家那对姐妹吧。”贺南叙的嗓音有些讽,“我不否认他对晚风的感情,但我也不许他伤害她,他可以伤害,我可以保护,我们两立场不一样,但我认为我没做错,我不需要对他忏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