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小子……”周从矜都不知道怎么说了。
他就是不想兄弟两这么多年的感情就这么闹翻了。
深吸了一口气,还是尽量劝道:“晚上你还是来吧,也不是要你忏悔,就是兄弟几个聊聊。”
“我晚上真有事。”贺南叙还是这句话,挂断了电话。
周从矜被挂了电话,烦躁地皱起眉。
一旁的封迟在沙发上玩着手里的打火机,见他打完电话问:“那小子怎么说?”
“他说他有事,今晚不来。”周从矜收起手机。
两人现在正坐在深创资本外面的沙发上。
而江宴寒,就在落地玻璃内的办公桌前工作,夕阳从外面照进来,金灿灿的,却照不暖他的轮廓。
“那小子更离谱,从昨天开始就跟玩命似的工作,都一晚上没睡觉了,这两都疯了吧。”封迟无奈叹气。
周从矜也看了江宴寒一眼,有些怒其不争,“我让他去找小晚风他也不肯,一个冷漠对待,另一个又争又抢,两人都还是我们的兄弟,你说,我们两站谁那边?”
“要我说,都别管了,兄弟们自己吃吃喝喝快乐就得了。”封迟勾住周从矜的肩,痞笑,“先说一下,今晚去哪吃饭?”
“汉宫?”
封迟皱眉,“只要问你,就是汉宫,又想跟许知夏偶遇了?”
“偶遇就能遇得上吗?”周从矜反问,提起许知夏,眉心还有些烦躁,伸手拉了拉领带。
“行,那就汉宫,要是遇见许知夏,哥们今晚帮你留下她。”
结果他们三没遇上许知夏,倒是遇上沈晚风了。
库里南停在汉宫门口时,见到沈晚风从一辆计程车上下来,手里拎着个金店的袋子。
“那不是小晚风么?”封迟吃惊地扒拉了下江宴寒的袖子,“没偶遇上许知夏,倒是偶遇小晚风了,这就是缘分呀!”
江宴寒被他扒拉得烦,转眸望过去。
昏黄路灯下,沈晚风穿着一条无袖牛仔裙,长发扎在脑后,看起来青春又可爱。
“我发现小晚风最近的风格换啦,变得有些青春洋溢了。”周从矜点评。
“没错。”封迟跟着点头。
江宴寒闻言,眉头无意识地蹙了起来。
风格变了?
是因为跟贺南叙在一起了?所以换了他喜欢的风格?如果是这样……
他的手指不禁握了起来。
“那……既然碰上了,要不要约小晚风一起吃饭呀?”封迟摸着下巴,还故意看了江宴寒一眼。
江宴寒没说话。
周从矜率先配合,“当然要呀,难得见面,这是缘分呀,走吧,下车去找她。”
周从矜推搡身边的江宴寒,让他下车。
三个俊美的男人从车上下来,正要喊小晚风,就见一个男人快他们一步,拍了拍小晚风的肩膀。
竟然是南叙!
完了完了……
封迟感到一阵窒息,偷偷打量了一下江宴寒的脸色。
他穿着纯黑的衬衣,那张脸,阴沉得厉害。
封迟不敢再说邀请沈晚风的事情了,看了周从矜一眼,“看来她有约,要不,我们三自己吃吧?”
周从矜没说话,只是将视线放到江宴寒脸上。
那张俊脸阴沉得都快滴出水了。
那边。
沈晚风被拍了肩,她转头,就见到了贺南叙,有些惊讶,“贺大哥,你怎么也在这?”
“我今晚约了客户在这谈生意,你怎么在这?是你奶奶的寿席在这吃么?”贺南叙也是一副很诧异的样子。
沈晚风点点头,“对,我们在301包间。”
“这么巧,我在302包间耶。”贺南叙笑了笑。
沈晚风也不知道能说什么了。
这也太巧了!
更巧的是,一转头,还看到了江宴寒三人。
这简直就是……狭路相逢呀。
场面一时很尴尬。
但江宴寒没给她什么好脸色,面无表情,看了两人一眼,直接抬脚去了他们常去的包间。
周从矜跟封迟也不好说什么,冲他们挥了挥手,跟江宴寒一块走了。
沈晚风问:“今晚是兄弟饭局?”
她记得,许老师跟她说过的,江宴寒几个兄弟每周都会聚一下。
“是。”贺南叙也没想到今晚的兄弟聚在汉宫,他抿了下唇说:“不过我今晚要忙,不参加兄弟局,我们包间在一块,一起去三楼吧。”
“好。”沈晚风跟着他往上走,没想到江宴寒他们也在三楼。
沈晚风看了包间门一眼,308,走廊的最底端,很安静。
那就是他们兄弟们常驻的包间么?
沈晚风没想太多,伸手推开了301的包间门。
里头热热闹闹的,坐了四五个亲戚,都围在沈奶奶身边祝贺着。
沈奶奶八十多岁的高龄,戴着一个金色寿星帽,笑得眼睛都看不见了。
“晚风来了。”沈国安招呼一声,让她过来。
沈晚风走到沈奶奶身边,知道她耳朵不灵,大声说道:“奶奶,我来你了,祝你生日快乐!”
她递上了手里的礼物。
几个亲戚都伸长脖子过来看。
结果就是一个黄金小锁手链,不算很大,她拿了出来,亲自带到奶奶枯槁的手上。
林雅琴的姐姐林雅君嗤了一声,很不屑地说:“不都说晚风被江家接去过好日子了么?怎么还送这么寒酸的礼物?都没给老太太买点补品什么的。”
沈晚风瞪她一眼。
林雅琴已经拉住了林雅君,让她别说了,赔着笑说:“晚风能给婆婆买礼物就算很孝顺了。”
她今晚来,是对沈晚风有所求的,当然要低姿态一些。
但林雅君不一样,自认为自己的长辈,咳了一声说:“就是好奇嘛,不都说去过好日子了么?也没看出来啊,衣服,包包,看起来都没我的贵呢。”
林雅君家里是中产,背的是奢侈品包包,端得高高在上,用鼻子看人。
沈晚风懒得搭理她,径直跟沈奶奶说话,“奶奶,这个小手链是给你保平安的,平常要保管好,别弄丢了知道吗?”
老人家年纪大了,她怕有人骗她的新首饰,特意交代了一句,其实是说给其他人听的。
“知道了。”沈奶奶笑得很欢乐,眼睛弯弯的,又问她,“晚风,寂然呢?他来了没有?”
哥哥至今昏迷3个多月了。
奶奶还不知道这件事。
沈晚风垂着眉眼,小声对她说:“奶奶,哥哥在国外出差,要很久才能回来了。”
“他都好久没来看我了。”沈奶奶有些哀愁的开口,“连我生日都没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