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话还没说完,沈晚风就给了她一巴掌!
“啪——!”一声,清脆的响声响彻整个包间。
林雅君被扇了一个耳光,脸都绿了,恶狠狠瞪了沈晚风一眼。
她已经弯腰去扶老太太了,“奶奶,今晚这顿饭是吃不了了,我先送您回去。”
沈奶奶问:“是发生什么事了?”
“我一会再跟您说。”就算要说哥哥的事情,沈晚风也希望是自己开口。
她扶老太太起身,身后的林雅君疯了一样扑过来,“沈晚风,你这个死丫头,你别走!”
林雅君上手拽沈晚风头发。
林雅琴跑去挡住了门。
“雅琴!”沈国安去拉她。
林雅琴一把甩开了沈国安的手,声音震天响,“怕她做什么?这死丫头已经被二爷赶出来了,今天她不给清怡撤诉,我跟她没完!”
沈晚风扶着老太太走到门口,就被林雅君从后卡住了喉咙,“死丫头!你敢打我,你今天别想走!”
其余几个亲戚也都是林雅琴那边的,全部冲上来帮着林雅君教训沈晚风。
沈晚风被一群人围在中间,眼神很冷。
“这是怎么了?你们为什么要打晚风?”老太太泪眼汪汪,抖着声音问。
“老太太,是她先打我的,我现在只是教训回去!”林雅君左脸肿得高高的,她特意指给老太太看,随后抬手就要扇沈晚风耳光。
几个人将沈晚风的手抓住,沈晚风眸子一冷,抬脚就踹在林雅君的肚子上。
“哎哟!”林雅君一个踉跄,差点站不稳,捂着肚子痛叫了一声,“这个死丫头敢打我,你们还愣着做什么?都给我打她呀。”
林家几个亲戚顿时反应过来,抬手就要打沈晚风。
就在这时,有人踹开了门,林雅琴就挡在那,直接被弹开了。
林雅君接住了林雅琴,瞪向来人。
来人穿着一袭铁灰西装,薄薄的金边眼镜,气度不凡,正是贺南叙。
“没事吧?”他把沈晚风拉到身边问。
“没事。”沈晚风暂时没受伤,“不过贺大哥,你怎么会来?”
贺南叙沉声道:“我在隔壁吃饭,都听到这边的打闹声了。”
“这人谁呀?”林雅君问林雅琴。
林雅琴也不知道,摇了摇头,看向沈国安。
沈国安小声说:“公司的新法务贺南叙。”
原来只是个法务啊!
那林雅君不害怕,挺起胸膛站在贺南叙面上,趾高气扬道:“小律师,这是我们的家务事,跟你无关,识相的,就早点滚出去。”
贺南叙淡漠望着林雅君,“你是哪位?”
“严镇海,我老公的名字,听过没有?我是他老婆!”林雅君先生是体制内一位小领导,她时常仗着自己是领导夫人,在所有人面前作威作福。
“严镇海?”贺南叙薄唇咀嚼着这个名字,弯唇道:“还真没听过。”
“不知道没关系,但要放亮眼睛做人,这儿可不是什么人你都得罪得起的。”林雅君很得意。
贺南叙已经拿出手机,拨号给了自己秘书,“替我查一下严镇海在哪个单位。”
电话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。
林雅君勾唇,“现在知道害怕了吧?害怕的话,就赶紧给我妹妹道歉,然后滚出去!”
“恐怕等会你笑不出来了。”贺南叙结束了电话,只是笑着望她。
这时,封迟从门外经过。
他是去上洗手间的,上完经过走廊,看到301包间的门半掩着,里头正传来吵闹声。
透过半掩的门,她看到里头一群人围着沈晚风,而贺南叙正在给沈晚风撑腰。
这一看,就是闹矛盾了呀。
他赶紧走回去,对着安静吃饭的俩人道:“小晚风的包间出事啦!”
闻言,江宴寒抬起了眸,眸中漾着冷光,“出什么事了?”
“好像是跟她小婶在吃饭,一群人闹了起来。”封迟回忆了一下自己听到的。
小婶?
不就是林雅琴?
江宴寒俊脸一沉,放下筷子起身。
封迟又补了一句,“不过阿叙也在,正在那边替她撑腰呢。”
说到撑腰,江宴寒的脚步又顿住了,还是周从矜机灵,拍了下他的肩说:“有人撑腰也要去看看啊,万一打起来了呢?把小晚风那张漂亮的小脸挠花了就不好了。”
说完就自己率先跑出去了。
封迟也去了。
江宴寒沉吟两秒,也跟着走出去了。
301包间内。
“我笑不出来?呵,你以为你是什么人物雅?我会怕你?”林雅君还在叫嚣。
可惜那叫嚣声只维持了几秒钟,因为她的手机响起了。
林雅君一看,是自己那个小领导老公,笑着接了起来,“喂,老公,你下班没?我今天被人欺负了。”
“你个蠢货,你知道自己惹到谁了么?快给贺先生道歉,还有,给沈晚风道歉!”
林雅君脸色一变,“老公,他是谁啊?”
“他爷爷是省长,你说呢?”严震海在那边急得频繁擦汗。
林雅君一听,整颗心都颤了颤。
省长!
那可就不得了了!
她的脸色在一瞬间白了红,红了白,最终结结巴巴地道歉,“抱歉,贺先生,刚才多有得罪,晚风,对不起,我刚才不应该对你那么凶的,请你原谅我!”
林雅君骇得脸色都白了。
林雅琴都看不懂了,左看看贺南叙,又看看自己姐姐,低声问:“姐,他是谁啊?”
“他爷爷是省长!”林雅君的声音在颤抖。
林雅琴也害怕起来了,可是又感到绝望,怎么会这样呢?沈晚风刚被二爷赶出来,就又碰到一个省长孙子,她的运气,怎么总这样好。
沈晚风看着一群人忽然点头哈腰道歉,只觉得悲凉可笑。
刚才一个个还跟要吃了她一样,一通电话后,就全部开始恐惧求饶了。
她懒得理这些人,走到沈奶奶跟前,挽起了她的手,“奶奶,我们走吧。”
有些话,是该告诉奶奶的,否则由那些人嘴里说出来,恐怕会把她老人家气个好歹。
沈奶奶刚才就一直在着急,又听不懂他们叽叽喳喳地吵什么,语速太快了,她年纪大了,听得断断续续的,只知道激动地敲拐杖。
“到底发生什么事了?”沈奶奶问她。
沈晚风看奶奶很急,扶着她的手说:“出去了我告诉你。”
沈晚风扶着沈奶奶走在前面,贺南叙跟在后头。
刚走出包间,就看到了江宴寒,他跟周从矜封迟三人站在外头,似乎已经听了很久。
见到他,沈晚风扶沈奶奶的手蓦地一紧。
擦肩而过之际,江宴寒忽然开口了,“你小叔他们又找你麻烦了?”
其实之前,他已经让人警告过沈国安了,因此他们不敢在闹腾了,没动他,只是看在他是沈寂然亲戚的份上。
“贺大哥已经解决了。”沈晚风说完,垂下眸子往前走。
江宴寒想去拦她,又似乎没有理由,手动了动,终究没有伸出去,只跟贺南叙对视了一眼。
贺南叙眼底没有温度。
他眼底也没有。
这一眼,就算是兄弟决裂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