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下了楼,沈晚风对沈奶奶说:“奶奶,我带你去见哥哥吧。”
“去哪里见?”沈奶奶苍老的声音问她。
沈晚风说:“医院。”
她本来想拦一辆计程车过去,但贺南叙将自己的车开过来了,降下车窗,露出那张俊美的脸,“晚风,我送你跟奶奶过去。”
沈奶奶看了贺南叙一眼,“晚风,这位是谁呀?”
贺南叙长得很好看,轮廓英挺,五官俊美,甚至可以用俊美来形容。
沈奶奶看他的眼神就像在看孙女婿。
贺南叙笑了笑,“奶奶,我是晚风跟寂然的朋友。”
“原来是寂然的朋友呀,怪不得我觉得你年纪看着大些,也不太像大学生。”沈奶奶开心。
贺南叙道:“嗯,我今年都30岁了,年纪不小了呢。”
“到可以结婚的年纪了。”沈奶奶见人就催婚。
贺南叙下车,笑着将沈奶奶扶上了车,沈晚风就不得不上去了。
“贺大哥,今晚谢谢你了。”她扣好安全带,诚恳道谢。
贺南叙启动轿车,一边打方向盘一边说:“举手之劳而已。”
沈晚风只是垂眸沉思。
他从后视镜看她一眼,没说话。
没多久,就到医院了,沈晚风扶着奶奶下车,“贺大哥,你送我们到医院就可以了,我自己带奶奶去见哥哥,今晚谢谢你了。”
说完,她就扶着奶奶去了特护病房。
“奶奶,哥哥就在这里面。”沈晚风推开门。
沈奶奶一眼就看到了病床上的沈寂然,他安安静静躺在那里,睡得是那么的安然。
沈晚风以为奶奶会很伤心,可她的表情竟然很平静。
沈晚风诧异:“奶奶,哥哥昏迷了,他大脑神经受到损伤,暂时只能躺在这里医治。”
沈奶奶只是静静望着沈寂然,点了点头,“其实我知道了。”
沈晚风一愣,“奶奶,你知道了?”
“之前国安他们在家里聊过,我隐约听到了一些。”沈奶奶慈爱地看着她,“其实我更担心的是你,晚风,你年纪还那么小,以前都是寂然照顾你的,现在寂然昏迷了,你不就得自己照顾自己了?”
沈奶奶讲到这,眼睛有些湿润。
沈晚风拿纸巾给她擦眼泪,“奶奶,你不用担心,我已经长大了,可以自己照顾自己了。”
“对了,寂然之前让我交给你一样东西。”沈奶奶从她自己的口袋里翻出一条包着的手帕,她将那条手帕打开,里头是一张纸条,“晚风,这是寂然3个月前交给我的,他本来是让我等到你生日的时候给你的,现在你的生日也快到了,我就提前交给你吧,免得到时候我给忘了。”
沈晚风一愣。
纸条?哥哥留给她的?
沈晚风赶紧接过来打开,里头是一串数字。
沈晚风一下子联想到了哥哥那个保险箱,所以,哥哥是把密码放在奶奶那了?还让奶奶在她生日的时候交给她?这是为什么呢?
是因为哥哥猜到,他出事后,她也有可能出事么?
拿着纸条,她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窸窣的轻响。
“是谁?”
沈晚风转眸,看到门口闪过一抹衣角。
她立刻将纸条藏进口袋里,走出来找人。
可走廊上空空如也。
沈晚风往前走,就看到转角处站着一道高大的身影。
是江宴寒。
所以刚才的衣角是他么?
“你怎么在这?”沈晚风紧绷的神情松懈下来,抬眸望他。
江宴寒一袭黑色衬衫,眸子凉凉淡淡的,看向她,“随便逛逛。”
“……随便逛逛逛到医院来了?”
他阴沉下脸,“来看寂然,不行吗?”
“没说不行呀。”他是哥哥的朋友,他想来就来咯。
沈晚风转身往病房走。
江宴寒的长腿跟了上来,侧目问他,“寂然最近怎么样了?”
“还是那样,医生说,哥哥有醒来的迹象,但能不能醒,还是得靠哥哥自己的意志。”
“嗯。”他淡淡应了一声。
两人进了病房。
沈奶奶就坐在那里,一手握着拐杖,另一只枯槁的手握着沈寂然的手。
“这是我奶奶。”沈晚风介绍给他,之前,他似乎没见过奶奶。
“奶奶好。”江宴寒喊了一声奶奶。
沈晚风有些吃惊地望着他。
江宴寒问,“怎么了?”
“你竟然喊我奶奶为奶奶?不应该是喊老太太么?”实在有些不像他的作风。
江宴寒难得弯了唇,“我想喊什么就喊什么。”
“晚风,这位是?”沈奶奶看着江宴寒的俊脸,迷糊了。
刚才那位小贺就长得不错了,谁知道这位,长得更加俊美出众,气场十足,晚风都是哪里认识的这些人中龙凤。
沈晚风本以为江宴寒会回答,是寂然的朋友。
没想到他扬了下唇,颇有些礼貌地说:“奶奶,我是晚风的男朋友。”
沈奶奶的眼睛瞪得都要掉出来了。
沈晚风也差不多,诧异地看着江宴寒,手伸到下面,在他衣角上拉了拉,“你在胡说什么呀?”
“不然怎么介绍?”他睨了她一眼,反问。
沈晚风道:“就实话实说啊,说是我哥的朋友。”
“我说男朋友也没问题。”他认为他说得没问题,还凉着一张俊脸,让沈晚风都无语了。
她嘟囔了一句,“我们已经分了。”
可这时,沈奶奶招手把江宴寒叫过去了,“你叫什么名字呀?”
“奶奶,我叫江宴寒,您叫我宴寒就可以了。”江宴寒坐在另一张椅子上,温文尔雅看着老人家。
对着她时,就是一张死人脸,对着奶奶一脸如沐春风。
这男人,也是贯会变脸的。
沈奶奶打量了他一下,“你什么时候跟我们晚风在一起的呀?”
江宴寒看了沈晚风一眼,沈晚风使劲给他使眼色,叫他别再乱说了。
他勾了下唇,笑道:“刚在一起没多久呢,寂然出事后,就托我照顾晚风,她在我们家住一阵子了。”
“原来是寂然托付你照顾晚风的呀,那你们是因为住在一起,日久生情了吗?”沈奶奶问。
江宴寒道:“不是的奶奶,我对晚风是一见钟情。”
沈晚风听了这话,眉头一跳。
一见钟情?
骗鬼呢?
明明一开始见到她,总是皱着眉冷着脸说她顽劣不堪。
沈奶奶点了点头,又看江宴寒一眼,“三庭五眼,饱满和善,嗯,你这孩子,一看就是好面相,别说寂然看中你了,奶奶都觉得你不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