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晚风想了想,吩咐道:“让他进来吧,再倒两杯咖啡进来。”
秘书很快就带了秦危进来。
他穿了一件深色丝绸衬衫,看着慵懒又高贵。
一进来,就坐在她对面的椅子上,修长指尖夹着一张邀请函,递到她面前,嗓音漫不经心道:“请你去一个珠宝慈善展。”
沈晚风看着那张珠宝邀请函,蹙眉,“请我去珠宝慈善展做什么?”
第一,她不是很懂珠宝,第二,珠宝行业跟她没什么关系,而且她没钱,买不起,去了也是闲逛?
“北美医药世家陆家,你知道吗?”秦危歪着脑袋,唇畔有淡淡的弧度,看着她,眼神莫名深邃。
沈晚风一头雾水,这眼神,什么意思?她将手托在下巴上,想了想,“我知道,但为什么提他们?”
“这次珠宝展有一枚蓝钻钻戒,是由陆夫人私人拿出来,用于赞助慈善,我需要一位女伴,你陪我去,到时候我引荐你认识。”
“为什么?”沈晚风一脸疑惑,“你不是有未婚妻么?”
而且他的未婚妻,不就是那位姓陆的么?简而言之,他未婚妻就是那位陆夫人的女人?
“明熙最近不在国内。”秦危看着她温软的脸庞,勾唇,“她去国外参加一个活动了。”
“那我也不能陪着你去呀。”沈晚风拒绝,“我要作为你的女伴出席,那不是更让陆夫人误会了么?”
“不会,我除了带你,还会带上一位女秘书,不会让你被人误会。”
“也不行。”沈晚风仍是拒绝,她跟秦危不熟,不想跟这人去什么珠宝慈善展,而且,总觉得这人怪怪的,很有邪性,她不想靠太近了,莫名其妙就来公司找她,实在让人摸不着头脑。
秦危听到她连着拒绝几次,眸色暗了一度,轻轻道:“沈晚风,不去的话,你会后悔的。”
“后悔什么?”
“你难道就不想知道,贺南叙一直以来,是为什么接近你的?”秦危把玩着手里的打火机,面容温淡又阴郁。
沈晚风轻蹙眉梢,“贺大哥接近我?为什么怎么说?”
而她,又为什么感觉听不太明白?
秦危看她一眼,眼神晦暗又似带着一股穿透力,“好奇的话,明晚陪我去,但切记,不要告诉贺南叙。”
说完,他起身优雅走了出去。
在门口,秦危遇到了快步往总裁办这边走的贺南叙。
他刚在办公室,听到秦危来了,立刻就起身往这边走,没想到秦危已经跟晚风谈完事从办公室里出来了。
两人面对面。
秦危把玩着手里的打火机,似笑非笑看他一眼,“这么急赶过来?是有什么要紧事?”
贺南叙镜片后的眼眸宛如锋利的刀,“你来耀华做什么?”
秦危笑笑说:“听说晚风妹妹接管了耀华生物,闲来无事,过来看看她。”
秦危的表情,完全看不透他在想什么。
贺南叙也不清楚,他到底是不是知道了什么,只能接着试探,“看完了?”
“看完了,晚风妹妹做事有条不紊,好像比以前成熟了不少。”秦危的语气波澜不惊的。
贺南叙大概听明白了,秦危不会对他透露什么,他的手按在门把手,想进办公室去。
秦危忽然拦住了他,笑容漾着几分漫不经心,“不过有一件事,我挺好奇的。”
“什么事?”贺南叙看着他。
秦危低笑道:“你什么时候跟晚风妹妹这么熟了?我记得以前,沈寂然跟你并不熟,虽然吃过几次饭,但几乎没怎么说过话,怎么忽然就跟你那么熟么?还聘请了你当耀华的法务?”
秦危这句话,办公室里的沈晚风也听到了。
她觉得秦危就是故意说给她听的。
她哥哥跟贺大哥并不熟?
那贺大哥为什么一直说和哥哥的感情很好?
难道贺大哥有什么事瞒着她?
“我跟寂然关系一直挺好的,你不知道可以,但是不要乱说。”贺南叙说完这句话,就推开了办公室的门。
沈晚风立刻藏好了身后的邀请函。
贺南叙推门而入,就看到沈晚风垂着眸子在看文件。
他心里的不安稍稍缓解了一些,走到他面前温声问:“刚才秦危来找你了?”
“嗯。”沈晚风的表情看着淡淡的,“贺大哥怎么过来了?”
“上次说的那个案子,我拧好协议了,需要你签个字。”贺南叙递了一份文件过来。
文件上,是要求小叔赔偿那件事。
虽然他目前被关押了,但诉讼还是要进行了,要让他拿房产出来赔偿这些年吃公司的回扣。
沈晚风翻看着文件,听到贺南叙在她耳边问:“刚才秦危跟你说什么了?”
贺南叙靠她靠得很近,那凉凉的气息,一直在侵袭她的大脑神经。
沈晚风很不自在,后退了一些开口,“那个秦危很奇怪。”
“怎么奇怪?”
“他忽然跟我表白,说他喜欢我,想让我当他女朋友。”沈晚风随口胡诌,心想抱歉了秦危,为了掩盖那张邀请函,她只能乱说了。
贺南叙的表情僵硬了一瞬,“他跟你表白?他不是有未婚妻么?”
“对呀,我也是这么拒绝他的,我说他有未婚妻了,不该做这种事,所以他有点恼羞成怒离开了。”
沈晚风这么说,贺南叙忍不住笑了,原来是被拒绝,才说那些让人不爽的话。
他抬手摸了摸她的发丝,“做得好,这种三心二意的男人不能要,以后,离他远一点。”
最后这句话莫名有点占有欲的味道。
沈晚风心头一缩,正要说话,办公室门被踹开了,“砰”地一声,撞得震天响。
外面的助理们都吓得战战兢兢,却没一人敢拦。
谁叫二爷气场那么强大呢?
谁敢触他霉头?
沈晚风听到巨响,吓了一跳,望过去。
江宴寒站在门口,俊美的容颜很淡,唯独那双黑色眼睛紧紧盯着他们,骇人,令人心悸。
沈晚风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。
秦危刚走,江宴寒又来了?还看到了贺南叙摸她的头发?
这是什么修罗场啊?
她感觉脑袋都要炸了。
这时,贺南叙在她耳边说话,将她的注意力拉了回来,“晚风,看完了,就在这里签名。”
沈晚风低眸,他的指尖落在协议某一处。
沈晚风签下了名字。
“还是印指纹。”贺南叙将红泥印拿过来。
沈晚风盖了手指纹,刚印好,贺南叙就抽出一张纸巾,温柔替她擦掉了手指上的红印子,然后才像发现了江宴寒,笑眯眯看着他,“宴寒,你怎么来了?我们在忙公事呢。”
江宴寒的眼神越来越阴鸷,却没有发火,只是淡淡看着他,开口了,“不是已经忙完了么?”
“是快忙完了,不过也到午饭时间了,我们正打算一起吃饭。”贺南叙勾着唇,那模样简直是挑衅。
沈晚风都懵了,她什么时候答应跟贺南叙一起吃饭了?
他们两忽然就剑拔弩张了起来,到底在争什么啊?
在看一眼江宴寒,他神色阴郁,唇角却莫名露出了耐人寻味的笑,“吃饭?”
他看着沈晚风,一字一顿问:“我来了,你还要跟贺南叙一起吃饭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