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晚风身子一僵,扭过头来,淡淡看着他,“你又来这做什么?”
江宴寒低眸望着她,语调漫不经心,“我在等你回来呀,下午不是说想吃火锅么?我带了食材……”
“是么?说过么?我忘了。”沈晚风站在灯下,垂着眸子,看不清她眼底的情绪。
江宴寒觉得不太正常,想去抬起她的下颌,她偏头躲开了,“你回去吧?我已经吃过饭了。”
“可我已经把东西买过来了,要不你再随便吃点?”江宴寒说着,就想从外面进屋。
沈晚风抬手拦住了他,语调慢慢的,“天晚了,你回去吧。”
江宴寒被拦在外面,目光微微一眯,从她脸上掠过,一边打量一边说:“又怎么了?下午不是还好好的么?”
“没怎么。”她不想多说。
江宴寒眉头拧了起来,“我在这里等了你一个多小时知道吗?我腿都站酸了。”
“以后别等了,不对,以后别来了。”她只有一句话,前所未来的冷淡。
江宴寒的神情也慢慢淡了下来,“什么意思?”
他就是觉得她不对劲,还解释道:“晚上回来得晚一些,是去给你挑家具了,想着家里太空了,添置一些家具会比较好……”
“我没让你给我买家具,都退掉。”沈晚风皱着眉,打断了他的话,又慢慢道:“我们已经分手了。”
“分手?”他脸色微变,手抵着大门就想去摸她的脸,“昨晚我们才……”
“昨晚只是个意外。”沈晚风一句堵了他。
江宴寒脸色难看,阴沉了下去,“我哄了你这么久,你就没有一刻心软过?”
该做的,他已经全做了,克制心里的暴躁,压抑心头的占有欲,没有做任何强制她的事情。
他以为他只要好声好气地哄她,很快就能和好的。
可结果还是这样。
她铁了心要跟他分开的。
江宴寒很失望,蓦地将她的手臂拉过去,眼神阴鸷望着她,“是么?沈晚风,你回答,你没有一刻对我心软过?你是铁了心要分手是吗?”
沈晚风忽然被拽过去,手臂传来一阵钻心的疼,她皱紧了眉,只说了一句话,“对!我铁了心要跟你分开!”
随后,推开他,关上了门!
江宴寒被拦在外面。
他站在黑暗中,久久没有动,脸色阴鸷得可怕,下颌线也绷得极紧。
她最后那句话,像一根细密的针扎进他心头,让他以为还有回旋余地的事情彻底被粉碎了。
她没有想过要回头。
一切,都只是他自作多情……
*
次日。
沈晚风还是没找到适合出席珠宝展的衣服,她想着,要不就随便穿算了。
正想从自己那堆裙子里挑一件相对适合的,门铃就响了。
她走去开门。
“沈小姐,您好!”门外是一个扮相很干练的女秘书,她递了一个精美纸盒过来,“沈小姐,我是秦总的秘书,我姓张,这是我们秦总为您准备的晚礼服。”
没想到秦危还给她准备了晚礼服,也算有心了。
“谢谢。”
沈晚风接了过来,是一套熠熠生辉的浅蓝荷叶裙,衬在她雪白的肌肤上,托得她像一块瓷白剔透的美玉,优雅不失清丽。
秦危的眼光还算不错嘛。
沈晚风看着镜子里的自己,肌肤光滑,眉眼如画,她走到珠宝盒前,拿出哥哥送她的鎏光蛇影,轻轻戴上,镜子里的女人瞬间珠光宝气,很仙,很漂亮。
她背上白色小包,白色高跟鞋,慢步走出小区。
刚到门口,就看见一辆宾利车,张秘书下来给她开车门,“沈小姐,我们秦总过来接您。”
沈晚风探头往里看去,就见秦危坐在后座,穿着一袭深黑竖纹西装,唇角噙着淡淡的笑意,漫不经心道:“打扮得还挺久。”
沈晚风诧异,“你在这等很久了?”
“从小张给你送礼服开始。”
那得一个小时了。
她刚才在楼上洗了头,化了淡妆,确实花了些时间,略有点尴尬地说:“你不早说?我又不知道你在楼下等我,本来还想着自己去呢。”
她边说着,边上了车。
淡淡的洗发水香味飘进鼻尖。
秦危眯着眸子。
很奇怪,她就只是简简单单化了个淡妆,甚至头发都只是随意散放着,就特别精致漂亮。
“这不是怕告诉你了,你太慌张么?”秦危眼底若有所思,提醒道:“系好安全带。”
“知道。”沈晚风纤细的手拉过来,给自己扣好了。
40分钟后,两人抵达了环海城。
今晚的珠宝展在游轮上举办。
秦危牵着沈晚风的手进入会场,珠光宝气,衣香鬓影。
一进去,就感觉特别奢华。
沈晚风左看看,右看看,新奇极了。
秦危看到她充满好奇的晶亮眸子,挽唇笑了笑,“第一次上游轮么?这么激动?”
“确实是第一次来,挺稀奇。”
“我带你去看更稀奇的东西。”秦危忽然拉住她的小手。
沈晚风怔了一下,抽回手看向他。
秦危瞬间感受到了她眼底的戒备,笑笑说:“不好意思,刚才就是习惯性的动作。”
习惯性的动作?
他经常对女生这样么?
沈晚风心里想着,嘴上并没有说出来,只觉得他是个挺渣的男人?都有未婚妻了,还在外面牵小女生的手,内心不老实哦。
秦危带沈晚风去看珠宝。
一件件珠宝玉石被摆在展台上,高级又夺目。
沈晚风一件件看着,忽然问道:“默蓝之星,是哪一枚?”
那枚楚语心说的,江宴寒要送给楚念安的默蓝之星,长什么样?
说实话,沈晚风还挺好奇。
她看了好几件珠宝,都没看出哪个是蓝钻钻戒,可能是自己土包子吧,根本认不出来。
听到默蓝之星四个字,秦危眉梢挑了挑,“怎么问起默蓝之星了?”
“就是听过呀,好奇想看看。”沈晚风回答。
秦危道:“那是重量级展品,不在这里,但今晚八点十分会推出来拍卖的。”
沈晚风点点头,又问:“不过你到底为什么让我来参加珠宝展呀?你到底想告诉我什么?”
秦危此时的目光落在某一处,淡淡道:“一会你就知道了。”
沈晚风看他一直望着别处,目光跟着看勾起,就见到了两个不速之客。
楚念安跟楚语心,两人正拿着小册子在逛珠宝。
看见满意的,便在小册子上打勾,买珠宝跟买白菜一样云淡风轻。
今晚的两人皆是隆重打扮过的,楚语心穿着一袭浅灰高定,纱质轻盈飘逸。
而楚念安穿着白色一字肩长裙,长发松散盘在耳后,淡雅的打扮却美得光彩夺目。
不得不承认,楚念安要比楚语心漂亮很多,虽然长相相似,但气质绝尘,艳压群芳。
“你怎么在这里?”楚语心见到沈晚风,语调里充满了不爽,就差没说她阴魂不散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