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终楚语心也不敢动手。
她就是个色厉内荏的货,就她一个人,还真不敢动手。
沈晚风嗤笑一声,转身离开,走了不到几步,又碰上了秦危。
秦危是出来找她的,见到她不远处的楚语心,微微拧眉,“楚语心又找你麻烦了?”
“没,她吵不过我,也不敢动手,因为她打不过我。”
“……”秦危一愣,笑了,“……你还挺自信。”
“实话,我平时可是练拳击的。”沈晚风还秀了一下自己的二肱肌。
秦危忍不住笑了,“你还真是……很特别。”
“找我有什么事?”
“不是说,今天要引荐一个人给你认识么?走吧,她已经进场了。”秦危在前面引路。
沈晚风踩着细高跟,慢慢跟在他身后。
两人走到甲板上,那里,站着一位身姿优雅的贵夫人。
她穿着一袭灰白粗花呢套装,长发一丝不苟盘在脑后,因保养得当,看起来只有三十几岁的模样,高鼻梁,绯红唇,骨相完美,气质绰约。
“到了。”秦危提醒她。
而沈晚风的目光,早落在她身上,莫名有种熟悉的感觉。
“秦小危。”温书凝扭头,喊了秦危一声,眼角带笑。
秦危笑着说:“伯母,这就是我跟你说的,今晚要带你见的人。”
温书凝转而看向沈晚风,刚看一眼,就愣住了,这雪白的瓜子脸,嫣红饱满的唇,还有这黑长的睫毛,水灵灵的大眼睛,无一不叫人感觉熟悉跟发软。
怎么会觉得这个女孩子看着那么熟悉呢?
她望了她许久,才有些失态地问: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“夫人好,我叫沈晚风。”沈晚风唇角漾着浅浅的笑,她也不知道秦危为什么要带她来见这位夫人。
温书凝握住她的手,“你父亲叫什么名字?”
“我爸叫沈世军。”
“沈世军……”温书凝重复着这三个字,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,她刚想开口,却觉得脑袋一阵晕眩,天旋地转,人就倒了下去。
“温姨!”秦危脸色一变,急忙上前扶起了她,看向温书凝带来的秘书,“蒋秘书,温姨这是怎么了?”
“夫人的偏头疼又犯了!”蒋秘书白着脸,赶紧到包里找药,可没找到,他慌慌张张地说:“药可能落在车上了,我现在就去拿!”
蒋秘书说完就跑了。
“你别托着这位夫人,将她平放下来。”沈晚风提醒秦危,告诉他这样做的话,有可能会压迫到她的心脏。
秦危闻言看向她,沈晚风已经在找包里的针灸包。
她似乎比他想象的更沉稳?
不,应该说,是因为她现在还不知道温书凝是谁,才这般平和温静。
秦危听着她的话,将温书凝平放下来,看着沈晚风将手搭在温书凝的脉搏上,有些诧异地问:“你懂医?”
“废话。”沈晚风瞥他一眼,“我本来就是学医的,你也别愣着,打电话叫救护车。”
“嗯。”秦危还算冷静,拨号叫救护车。
打完电话,见到她将针灸包铺在地上,取出四根银针,两根落在温书凝太阳穴,另外两根落在头顶。
刚才那个蒋秘书说了,温书凝是偏头疼犯了,她施针的这几个穴位就是治疗头疼的。
蒋秘书急急忙忙带着药回来,就见温书凝被人平放在地上,脑袋还扎了几根银针,他人都要吓死了,怒骂道:“谁让你给我们夫人施针的?你有证吗?”
“我就是医学生的,她都已经疼昏迷了,就算你把药拿过来,她现在也吃不进去。”沈晚风没抬头,还在查看温书凝的身体,似乎在找头部什么穴位,她伸手摸了摸,用拇指用力按进去。
“医学生也只是学生,还没有行医经验,你别再碰夫人了!”蒋秘书生怕夫人被这个女孩按出什么好歹来,当下就想拉开她。
可就在这时,温书凝咳嗽了一声,幽幽转醒,原本苍白的脸,慢慢恢复了红润。
蒋秘书都呆住了,看了沈晚风一眼,这女孩还真有两把刷子。
秦危的神色同样诧异,蹲下身子温声问:“温姨,你感觉怎么样?”
“头好晕。”温书凝按着太阳穴,整个人都处在昏昏沉沉的状态,又晕又沉,但她知道是谁救了,看向沈晚风,目光温和慈爱,“沈小姐,刚才是你给我施针的,对吗?”
沈晚风轻轻点头。
“谢谢你……”温书凝还要说话,沈晚风阻止了她,“你现在不宜多说话,休息一会,等救护车过来。”
温书凝听了,便平稳小呼吸,静静躺着。
很快,救护车就来了,医护人员给温书凝检查了一下,松了一口气,“幸好救治及时,才没有休克过去。”
医护人员把温书凝弄上救护车。
蒋秘书走过来,客客气气对沈晚风道:“沈小姐,刚才是您救了夫人,您应该知道她的情况,要不您和我们一起去医院吧?”
从刚才的事件后,蒋秘书已经相信,沈晚风是有点能力的,现下对她客气了很多。
沈晚风看了秦危一眼。
秦危说:“一起去吧,救护车坐不下那么多人,你坐我的车过去。”
如此,沈晚风就同意了。
人命关天,她也想跟去帮帮忙,最主要的,是她觉得这位夫人很熟悉,莫名就想亲近她。
*
另一边。
江宴寒签完成交确认书,便起身离开了。
他在游轮下面等着。
可过了一个小时,沈晚风都没有来。
林宵挂了电话,对江宴寒说:“二爷,沈小姐的电话一直打不通。”
江宴寒脸色阴郁,“去查查,她刚才是和谁一起走的?”
林宵去问了,回头告诉他,“二爷,游轮的工作人员说,她是坐秦先生的车走的。”
江宴寒的脸瞬间黑了,拿手机给秦危打电话。
这次拨通了,江宴寒问他:“沈晚风现在和你在一起?”
秦危望了眼正在里头跟医生说话的沈晚风,颔首,“算是。”
医生正在和她交谈,交接温书凝的情况。
江宴寒闻言,面无表情。
很好。
他让她在游轮下面等他,结果,她还是不当一回事,就这么跟秦危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