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妈住在别墅旁边的小副楼里,佣人们都住那边,晚间没事不会过来打扰。
“好的,那二爷跟沈小姐慢慢吃,我就先回去了。”王妈笑着退下,临走前,还提醒沈晚风,“沈小姐,我给您炖了椰奶红枣雪蛤汤,就在炖盅里,你来例假了,一会吃完饭喝一碗。”
“谢谢王妈。”沈晚风微笑,她觉得王妈真的对她很好。
两人坐在餐桌前吃饭。
菜有些冷了,但不影响口感,还是蛮好吃的。
沈晚风静静吃了一会,才忽然想到了什么,抬眸问他,“对了,你今天不是来耀华找我么?是有什么事吗?”
他动作一顿,掀眸望她,“还真有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你之前不是疑惑贺南叙跟你哥之间的事情么?查到了。”
沈晚风蓦地抬头,“查到什么了?”
江宴寒走到客厅里,将一个信封拿了过来,放在她面前。
沈晚风立刻放下勺子打开,信封里掉落出几张监控照片,而照片的主人正是沈寂然。
他跟一个陌生男人坐在咖啡厅里,手边放着一份文件,似乎在谈事情。
“这是什么时候的照片了?还有这个人是谁?”沈晚风问。
江宴寒道:“这是寂然出事前两周的事情,照片里这个人叫杨衡,开了一家小医药公司,寂然出事前,这个杨衡想跟他谈那个药剂研发的事情,但寂然没有同意,所以他在外面散播谣言,说你哥已经明确同意要跟他们公司合作了,至此,才惹怒了顾雪吟的父亲顾明歧,惹来杀身之祸。”
到这一刻,沈晚风才知道这件事到底是怎么发生的。
一开始,还以为是顾明歧要贪图哥哥的项目,才引发的血案,没想到其中还有其他内幕。
“那这个杨衡跟贺南叙又有什么关系?”沈晚风问。
江宴寒道:“一开始,我们也觉得奇怪,杨衡开的那家小公司,怎么可能吃得下耀华这个项目,后来我们把他抓起来打了一顿,才知道他背后的老板是贺南叙。”
沈晚风的瞳孔震了震,“你是说,在外面散播谣言,害得我哥哥惹来杀身之祸的人是贺南叙。”
江宴寒颔首,“他后来接近你,也可能是这个原因,为了寂然的药剂。他可能是清楚,寂然昏迷后,你就是唯一一个可能打开保险箱的人了。”
沈晚风闻言,从头寒到了脚底。
不过有些线索,似乎在脑中慢慢串联起来了。
比如贺南叙是最后一个见哥哥的人。
又比如,他在哥哥昏迷后,忽然出现在医院,总用一种难以解读的眼神看着哥哥。
他也多次试探过她,她哥哥昏迷前,有没有跟她说过密码的事情。
这件事本来不关他的事,他却总时不时问一些奇怪的问题,好几次,沈晚风都要怀疑他了,可之后他又没做什么,导致沈晚风老觉得是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。
原来,那些直觉跟不舒服都是有迹可循的。
他还在她回到耀华后,亲自自荐来耀华当法务,法务可以评审每一份合同,也就是他们公司的合同都会经过他手里,他想查什么都很简单……
他是不是还在想哥哥那个项目?
想到这,沈晚风屏住了呼吸,简直是细思极恐。
“你现在知道他是为什么接近你的了,你想怎么处理?”见她一直沉默着,江宴寒问她。
沈晚风眸色微微沉了些,问道:“他散播了谣言,引得我哥惹来杀身之祸,在法律上,他有没有罪?”
虽然她这么问,可她心里极其纠结复杂,真要追究他坐牢的话,她又觉得他不至于。
不是因为她圣母,是因为在她哥出事后,他真的帮了她许多。
或许他对不起哥哥,但没有对不起她。
江宴寒道:“在法律上,他只是玩了一些商战手段,至于顾明歧动手,是他自己心有邪念,跟贺南叙是没关系的,因为他没指使顾明歧去伤害寂然,或许贺南叙也不想寂然出事。”
最后一句话是江宴寒帮贺南叙说的。
大抵也是认识很多年了,江宴寒觉得贺南叙不至于是那种会害人性命的人。
可能他也没料到事情会变成这样。
沈晚风长吁了一口气,道:“等明天我去看完温姨,就上门去贺南叙,我想亲自问问吧。”
江宴寒看着她,“我陪你一起。”
“不用,我自己能处理。”
“我是怕你出意外。”他深目望着她,眼中都是关心。
“不会的,如果他要对我动手,之前就动了,不会等到现在。”这一点,她相信贺南叙不想犯法,或许他想要哥哥的项目,是有什么原因的。
江宴寒说:“你可以一个人过去,但去的时候,要打个电话告诉我,让我知道你在哪里。”
不然他不安心。
沈晚风知道他是关心自己,点了点头,“好。”
*
不过没等到沈晚风上门去见贺南叙,就在医院见到了他。
他来看望温书凝,就坐在病房里,穿着一袭深色西装,戴薄镜片,看着斯文又俊美。
温书凝笑着跟他说话,“南叙?你怎么来了?”
“看新闻说您住院了,就过来看看您,身体没什么大碍吧?”
温书凝入院的事情已经被登报了。
她笑着说:“没什么事,就住院做个体检,那些媒体天天都在捕风捉影,都是吃饱没事干的。”
“哎哟,晚风来了!”陆知章坐在边上,眼尖发现了她。
这声“晚风”,瞬间就让沈晚风皱眉,她跟这个姓陆的有那么熟么?说话的语气简直让人鸡皮疙瘩。
贺南叙闻言,看向门口。
她提着一篮水果,阳光落在她黑缎般的长发上,泛出清润的光泽。
红颜黑发,面若桃腮,美得叫人移不开视线。
贺南叙静静看了她好一会,听到温书凝说:“这位是晚风,是我们家的好朋友。”
好朋友?
贺南叙轻蹙眉梢。
难道陆家不知道沈晚风是他们女儿么?
不可能呀,就连他这个外人都能看出来,沈晚风跟温书凝长得挺像的,而且上次秦危还提过,大概是他们已经知道了,但还没相认。
“晚风,你来就来了,怎么还买水果呀?”陆知章笑眯眯走过来,接过她手里的水果。
沈晚风身子微微僵硬,只觉得这个老男人怪异得很。
“来来来,你坐在书凝旁边。”陆知章想也没想,拉过她就要把她安排在温书凝床前。
沈晚风一把抽回自己的手,不悦地瞪向他,“陆先生,请自重。”
“……”陆知章一脸迷惑,他干啥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