倒是温书凝看出来了,忍不住哈哈大笑,心情十分愉悦。
陆知章脸色迷惑,看向自己妻子,小声问:“我被女儿凶了,你还在笑?”
“女儿那是正派。”温书凝脸上带着笑。
“正派什么了?”
“她以为你尊老不尊,想老牛吃嫩草呢。”
“……”陆知章的脸一黑,“屁,我可是对你忠贞不二的好吧?”
没多久,陆明熙就来了,今天秦危没来。
陆明熙说:“秦危哥今天公司有点事,他得晚上才能过来。”
说完,热情地挽住沈晚风的手,一双骨碌碌的大眼睛看着她,“姐姐,你来啦。”
她太过热情,让沈晚风有些不适,淡声道:“嗯。”
结果,她还搂着她的手。
沈晚风只好说:“有点热,请放开我的手。”
她觉得这家人都怪怪的,过分热情。
陆明熙专注专注看着她的侧脸,好半晌说了一句,“姐姐,你长得真好看。”
“……谢谢。”沈晚风反应平淡,同时心想,这陆明熙该不会是百合吧?对着她就开始泛花痴?
“医生来了!”陆明熙又喊。
沈晚风看向门口,几位专家从门外走了进来,先生礼貌问候了温书凝今天睡醒感觉怎么样。
温书凝说:“从昨晚麻醉神经后,头疼就一直没犯过了。”
昨晚的麻醉治疗有效。
医生点点头,“麻醉神经有效果,那就证明是神经性的问题了。”
听了这句话,陆家几人面面相觑。
陆知章问:“那陈专家,我们该怎么来改善这个问题呢?”
“就像之前说的,既然确定是神经性的问题了,那我们开刀切断它就可以了。”陈专家说着,翻了一下温书凝入院的报告,说道:“入院检查结果也都出来了,我看了一下,温女士的报告都没什么问题,如果你们这边也没问题的话,那明早8点我们就开刀解决这个问题好吗?”
“这个问题手术的话,要进行多久呢?”陆知章还不确定这是不是大手术,得问清楚。
陈专家说:“大概1-2小时就好了,这只是小手术,创口很小,做完次日没什么问题就可以出院了。”
听说次日就可以出院,那就确实不是大问题了。
陆知章松了一口气,答应下来,“行,那麻烦陈专家帮我妻子安排一下。”
“好的,温女主,今天你就好好休息,今晚8点之后就不能再吃东西了,我们明早空腹做手术。”
“明白。”
温书凝点点头,等医生走了,有些感激地看向沈晚风,“晚风,我这偏头疼的问题已经拖了很多年了,这次还是因为你帮我找到了病因,要不然还一直按抑郁躯体化和疑难杂症治的,你,真是我的福星。”
沈晚风握住她的手,柔声道:“找到病因了就好,明天我们把问题解决了,兴许温姨你以后就不会再犯偏头疼了。”
“希望如此吧。”
“不是希望如此,是会好的。”沈晚风语气肯定。
温书凝看着她诚挚的眼神,弯唇笑了。
她许久没有这么开心过了,虽然陆明熙也对她很好,但她的心病终究是因为没找到自己的亲生女儿。
现在找到了,还替她解决了偏头疼的病因,她觉得沈晚风绝对是她的福星,越看越喜欢。
决定好手术时间,大家就可以回去了。
见到贺南叙告辞离开,沈晚风也赶紧起身,“温姨,我先回去了,等明早手术我再来找你。”
她今天本来就是打算要找贺南叙的,现在见到他了,就干脆聊一聊吧。
温书凝点点头,想让陆明熙送她出去,她拒绝了,快步从病房离开,追上了贺南叙的身影。
“贺南叙!”
听到身后的声音,贺南叙扭过头来。
好像终于不再伪装了,镜片后那双眸子冷冷静静的,就那么垂眸望她,眼神很淡,又似乎潜藏着什么情绪,深沉莫测,“还以为你不愿意跟我说话了呢。”
他说着,唇角还有了一丝笑容。
沈晚风觉得这副样子的他,才是真正的他,而不是那种斯文儒雅伪善模样。
她道:“是有些话要问你。”
“找个咖啡厅?”
“嗯。”
于是两人到了一家环境幽静的咖啡厅。
贺南叙还礼貌地问她:“想喝什么?甜的还是不甜的?”
“卡布奇诺吧。”沈晚风回答。
贺南叙替她要了一杯卡布奇诺,自己则要了一杯意式浓缩,坐在她对面慢慢喝着,似乎在等她开口。
沈晚风喝了两口,才说道:“我最近知道了一些事情,是关于我哥跟你的。”
“说来听听。”他语调从容。
“杨衡。”她说了这个名字,“是你的手下,对吗?”
闻言,贺南叙一顿,眼睛深得透不进光,半晌才说:“你已经知道了?”
他并没有否认。
所以整件事都是真的。
安静的咖啡厅里,沈晚风甚至能清晰听到自己的呼吸声,“所以我哥之所以出事,是因为事前你在外面散播谣言,才害得他被顾明歧盯上的?”
贺南叙捏咖啡杯的手变得有些泛白,薄唇抿成一条线,“我没想到事情会这样。”
其实他早就清楚,这件事某一天会被揭露的。
他已经做好了准备,之前,只是想让这件事揭开得缓慢一点,现在毫无预兆讲出来了,那就接受。
“你有没有做过这件事?”沈晚风问。
“有,但我只是想阻止他们合作,没想过顾明歧会起杀心。”贺南叙的眼睛看不出情绪。
“那天我在医院里跟我奶奶讲话,站在门口偷听的那个人,是不是你?”沈晚风看着他的眼睛问。
贺南叙不吱声。
“是不是你?”沈晚风接着问。
贺南叙淡声答:“是我。”
“所以你一直没有放弃我哥那个项目?在我哥昏迷后,你来到我身边,一直帮助我,只是因为觉得我能帮你解开那个保险箱。”
贺南叙有很久没说话。
沈晚风认为他是不想说了,因为再说下去可能就犯罪了,她轻嘲一笑,“为了目的,你还真是不择手段啊。”
说完,她就想离开。
已经确认了,知道了他的目的,就不必问了,彼此心知肚明。
可她刚起身,贺南叙便叫住了她,“沈晚风。”
沈晚风扭头看他。
他道:“你想知道为什么么?”